铁汉娇娃
作者:
秋梦痕 最后更新:2008-5-17 23:25:40
六万大山,在西粤东部,靠近东粤南部,其主峰为“九云岭”,二十年前,成为轰动江湖的大战场,后来武林称之为“四极八荒会九云”,那一战,被卷人漩涡的有中原各大门派及三山五岳的正邢顶尖高手,还有无数的奇人异士,该地至今依旧为当前武林凭吊和向往之地。
这是端阳节的前一日,自天将亮开始,就在九云岭下的丁字大道口,来了很多非常不同往日的外乡人,本来有座茶馆已在丁字路口开了几十年,对外乡人的来来往往不以为奇,但今天不同的是,凡来者都是武林客,茶馆小,客人多,座无虚席,挤得名为“九云亭”的茶馆几乎容纳不下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个冒失鬼从外面冲进茶馆大声喊叫:
“丁师傅,不得了啦!二十年前的故事又上演了,大家快来看……”
一个中年人比其它饮客反应快,猛地站起,道:“二狗子,你说什么?”
冲进茶馆的大汉吼声道:“两个老人、两个青年,还有两位姑娘,现在打得非常猛烈,但……”
“妈的!但什么?快说!”丁师傅冲到大汉面前。
二狗子气喘连连道:“他们分成三个地区,居然不是两方面,好像毫无关系。”
丁师傅还想问什么,但见茶馆中人纷纷向外冲,有话问不出口,也不理二狗子,立即随着人潮,真如风起云涌。
九云岭下,全是崎岖不毛之地,这时只见一片乱石的凹地里,分成三个斗场,东面是两个青年,一回一汉,各使名剑,寒光森森,各施绝招对垒,势同拼命;另外有两个少女,但却是玉掌纷飞,腰间有剑不用,四掌如电,劲起处,砂飞石走,更奇的是在荆棘中有两位老人,他们足踏棘梢,如着平地,每个都是古稀之龄,但却动如龙飞凤舞,拳、掌交错,势若雷霆万钧,而且呐喊不停。
茶馆客人赶到不下三十余人,可是赶到时,却见四面八方已经是没有好位置观赏了,人数比茶馆赶到的还多好几倍。
“这真是一场少见的决斗,二十年难得一见了!”在人群中,有个花甲开外的老人,不自禁地发出了警叹之言。
“老哥!这场决斗的三批人,你老可认识?”这是丁师傅,他恰好就在老人身侧,忍不住,靠近去轻声问。
老人不答,侧转头道:“老弟,刚才听那大汉称你为丁师傅?”
丁师傅道:
“不敢!在下丁冲,请多指教!”丁师傅有礼貌地拱拱手。
老人点点头道:
“镇南镖局总镖头丁三胜你可认得?”
丁师傅连忙又拱手道:“那是家兄。”
老人笑道:
“你回镖局时,替我问声令兄好,只说我陶西陵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丁冲讶异道:
“吓!原来你老是恩公,我真该死,失敬失敬!”丁冲赶紧长揖。
老人道:“丁老弟,在这种场合里,你就省着点,你想知道对敌双方是些什么人物吗?……”
丁冲道:“请多赐教!我冲仔在江湖上跑了二十几年了,怎么从未见过他们?年轻的不说,可是那两位老者?……”
老人陶西陵正色道:
“若说江湖黑白两道的二流货,你不认识当然说不过去,但眼前六人,连老朽也只是近一月来才查出来。”
丁冲道:“恩公,先说那两位姑娘。”
陶西陵点点头道:
“先说那个白衣姑娘吧,她父亲就是鼎鼎大名的公孙度。”
丁冲道:“啊呀!四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四海神捕’,现在他又有一个如此高强的女儿!”
陶老人道:
“公孙度早已退隐了,但他仍旧被京师王侯看重,每逢重大刑案,他虽不亲自出马露面,可是操纵天下名捕还是少不了他,代他出面的就是这位姑娘,她叫公孙红,不但尽得家学,而且另有来头,不过今天她却遇上棘手货了,虽不曾败得惨,但却毫无胜望。”
丁冲道:“恩公,那位红衣姑娘的掌法奇特,出手十分阴险,说毒确实毒,再加变化莫测,在下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姑娘,她到底出自何门何派?”
陶老人沉重地叹声道:“二十年前,在这里发生那场号称‘四极八荒会九云’的大战,其起因为何你当然知道?”
丁冲道:“听说起因于‘两大派’的分裂?”
陶老人道:
“对!两大派闹内江,争掌门,使得正派人物出来讲公道,但也引发四极八荒的邪门出来趁火打劫,结果死人遍野,南极派被消灭了,掌门人下落不明,北极派大胜,但也是高手损了人成,从此退出中原,…
丁冲道:“恩公,你老是江湖达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明,北大派掌门人谷不凡离开中原时,是否己把南极派掌门人带走了?”
陶老人叹道:
“这是江湖人说法各异的话题,南极掌门车自强在自己派内瓦解时,连人影都不见了,生死成秘,若说他是死了,可是谁又见到尸体?同时,大战过后五六年,北极派掌门谷不凡,甚至还不断派出高手人中原搜查什么东西?”
丁冲道:“这位红衣姑娘就是北极派掌门人谷不凡的女儿?”
陶老人点头道:“谷不凡有一子三女,莫不武功绝代,这姑娘名谷天鹰,在西北一带,名声比雷还响。”
丁冲道:“吓!莫非是西北武林称之为‘寒冰灵魂’的?”
陶老人道:“不错!此女已嫁了人,丈夫是罗刹人,是个杀人当早餐的魔头,”
丁冲惊道:“晦晦!该不是‘飞天饿虎’?我大哥曾经遇过他。”
陶老人道:“令兄去过西北边疆?”
丁冲道:
“不但去过,还丢了三十万官银,现在我大哥全凭保小镖度日了,三十万官银虽然赔不垮他,但也无人要他保大镖啦!”
陶老人叹道:
“那趟镖,他八成是遇上‘飞天饿虎’侯冠了,令兄是放得开的人,他如果不服气。八成会死在侯冠手中。”
丁冲道:“恩公料事如神,前年家兄一见镖银被动,曾经打探了十日,后来一听是‘飞天饿虎’所干,他就立即离开玉门关。”说到此,他瞪眼望着那位红衣女子,口中喃喃,不知说些什么。
陶老人会意,叹声道:“你担心他们夫妻两个在内搞得鸡犬不宁?”
丁冲道:“‘寒冰灵魂’谷天鹰来了,‘飞天饿虎’候冠自然会出现。”
陶老人道:
“老朽还见到她的兄长‘北极龙神’谷清风、二妹‘镜美人’谷天莺。”
丁冲大惊道:
“这两位兄妹难道比‘寒冰灵魂’谷天鹰更厉害?”
陶老人道:
“谷天莺不如她的姐姐,也不狠毒,不值得担心,她的哥哥谷清风可就是非常可怕的家伙,心机、武功在年轻一辈中尚无出其右,不过他们兄妹之间,独独畏惧一个少女。”
丁冲惊奇道:“那少女是谁?”
陶老人道:
“也是北极派掌门人谷不凡的女儿,那是最小的一个,名叫天虹,名气之大,在西北边疆号称‘绝世双剑’,人美不用说,性情好,武功绝,简直不似谷不凡的女儿。”
这时三起打斗已到生死一发之际,陶老人反而笑道:“要看高招,这才是时候了,老弟,他们施展出来的,先由高深武功而进入真正难得一见的绝招了。”
丁冲道:“恩公,在下不是自贬,现在连招式都分不清了,不过我很奇怪那个衣着随便的青年,他的剑式变化虽不多,但那种龙腾虎跃之势,的确威猛绝伦。”
陶老人道:
“此人在东北出道虽只有两三年,但字号却连小孩子都怕。”
丁冲道:“啊!他就是号‘死神之使’的人?”
陶老人大笑道:
“哈哈!他的人你没见过,居然听到他的字号了,不错,‘死神之使’麻不乱,在东北武林的确叫得响,可是,他却是出自中原各大门派不太看重的崆峒派弟子,他施的‘八式龙虎’剑术,是崆峒失去八十年又回笼的镇派之宝。”
丁冲道:“对方那青年又是谁?”
陶老人皱眉道:
“你当然听过‘九剑派’这个新兴门派?”
丁冲道:“掌门人‘古剑魂’涂光峰,这青年是他儿子?”
陶老人叹道:“其父是中原诸霸之一,其子却是秦淮河两岸的花花公子,人称‘秦淮公子’他除了找人斗剑之外,就是妓院常客。”
丁冲道:“看样子,‘死神之使’麻不乱占了上风,秦淮公子向峰上退,这是什么打法?”
陶老人道:“这小子有鬼!八成要居高临下施暗器,不过他会打错算盘,麻不乱正好是施暗器的高手,看样子,秦淮公子涂一快非栽不可。”
话未收口,突见秦淮公子一声不响,翻身一挥左臂,真的发出三件小小的东西。
就在一霎之间,麻不乱大喝一声,同时也发挥左臂,而且是四件小玩意,其中三件将秦淮公子暗器击落,另外一件直奔涂一快咽喉。
偷鸡不成,丢了把米,涂一快痛叫一声,提剑就逃。
“哈哈……”陶老人大笑!
“那小子命大,只射一道小口儿。”
在陶老人得意时,‘寒冰灵魂’谷天鹰硬把白衣女公孙红逼到一处绝地了,丁冲不由警叫起来。
陶老人推他一把道:“不要紧,有救星。”
丁冲疑问道:“救星,谁有本事去救?”
陶老人道:“你看到公孙红背后那座大石没有?”
“有!上面坐着一个蒙面的人物,不起眼呀,八成也是个青年,他能出手,我看他毫无动静?”
陶老人道:
“这个蒙面人,我已见到十次之多了,虽然看出他是一个青年,但却从来就查不出他的底牌,他每次出现,八九不离十,总会救人。”
丁冲道:“连你老都查不出,他真是神秘得很!”
陶老人点头道:
“何止是神秘,他的武功,连眼前打斗中的二老也自叹未见过,说到这,丁老弟,我一定要问这两个老人了?”
丁冲道:
“是、是、是,正是想问,请多指教,我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陶老人笑道:
“他们都是武林怪人,辈份比你我高得多,矮胖的叫‘高谈先生’名罗新民,高瘦的号‘海涵子’,名齐天飞,谁也不知他出自何门何派,不过他们是好朋友。”
丁冲道:“好朋友、恩公,你说错了吧?他们现正在拼命呀……”
陶老人道:“哈哈!你才错了,他又是为了打什么赌。”
“打赌”丁冲有点湖涂了,睁大眼睛望着陶老人,好似满脑疑问。
陶老人道:
“对!打赌,这两个老顽童,最爱打赌,动不动为一芝麻小事打赌,一赌就争吵,吵火了就动手拼命,一直拼到打赌的事儿有了分明才罢手,罢手后,谁输谁请客,大吃大喝,不醉不休。”
丁冲道:“你老猜猜看,这又为什么打赌?”
陶老人笑道:
“也许是在为另外两场打斗的胜负打赌吧!”
猛然一声娇喝,只见“寒冰灵魂”谷天鹰甩掉公孙红,拼向高崖死追不舍。
丁冲讶然道:“恩公,这是什么原故?”丁冲望着高崖。
陶老人道:“像是那蒙面人出了手,谷天鹰吃了小亏。”
真奇怪!公孙红居然在后面死追,看在丁冲眼中,又愣了。
陶老人道:“老弟,这有什么奇怪的,假如有人暗助你,难道说你不想见到出手之人?……”
丁冲尚未同意,突听打斗中的二老之一大叫道:
“罗胖子,这次你输了!”这是陶老人所指的高瘦老人在大叫得意哩!
“豆杆子,你瞎了眼,寒冰灵魂是被独孤乙的暗器引去的,根本不是公孙妞打败的,今天我们要各吃各的。”
陶西陵老人一拉丁冲道:“我们走!”
丁冲道:“去哪里?”
陶老人道:“追查罗新民口中的独孤乙。”
二人追出三十余里,一点不见人影,丁冲停住叫道:
“恩公,我们追错路线啦!”
陶老人正色道:
“老弟,为时不到一杯茶久,我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前面是城隍镇,到镇上就明白了。”
二人进了镇,走至大街,忽见一家店前停有女轿一乘,快马四匹,陶老人一指道:“那乘女轿好面熟!”
丁冲道:“噫!我也见过几次。”
陶老人道:“我想起来了,那是老友雷节度使闺女的轿子。”
“雷节度使!告老归田雷震远老节度使的闺女?”
陶老人点头道:
“雷老友有一子一女,女的貌美如仙子,惜武功不高,不过那是表面的,性情乖巧伶俐,人见人爱,确是老友掌上明珠。”
丁冲道:“恩公,是不是叫雷龙女?”
陶老人道:“对!那名字还是我取的,因为她生得像观世音菩萨身边的龙女。”
丁冲大笑道:
“晦晦!恩公,使双剑的女孩子,若说武功平平,谁相信?”
陶老人道:“噫!我只知她有一双古剑名为‘蜃楼仙剑’,只知她爱如供壁,不知她曾使用过。”
丁冲道:
“有一次,我误人一座森林,猛见寒光如雷,发现一位少女正在练剑,身边连第二个人都没有,一时好奇,一直看到她练完一套稀奇剑术之后,甚至追随其后,后来看到她在林外坐进这乘米黄轿子,被四个大汉抬走为止。”
陶老人道:“好丫头!她真深藏不露呀,等会要罚她。”
丁冲道:“喂!恩公,雷节度喜欢观山玩水?”
陶老人道:“不常出门,不过眼前有四匹马,也许就是他在此。”
丁冲道:
“听说他的儿子雷大鸣武林人称‘奔雷手’,外甥查天监,人称‘五雷拳’,武功高得很!”
陶老人道:“在年轻一辈中,确属一流好手。”
进了店,一看客厅都是生面孔,半数虽有带刀挂剑的,但即无一认识的,店家带笑相迎,陶西陵老人问道:
“掌柜的,外面的轿马主人何在?”
店家躬身道:
“老客官,你是要找上房那些贵客?”
陶西陵道:“好”,我自己去,你忙你的。”
丁冲轻声道:“恩公,在下在外面等,一同去不方便。”
陶老人点头道:
“也好!注意那谷天鹰,她如来了,立即通知。”
上房中坐了老少五个人,似刚吃过东西,这时正在饮茶,一见陶老人到达,那老者大喜迎出,道:
“老哥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么巧!”
老者自是雷节度使,陶老人正色道:“不巧,我是有心来的,为了追查一档事,在店前见到龙女的轿子才进来。”
让坐后,一个少女如蝴蝶般扑到陶老人怀中撒娇道:
“伯伯,好久不见你了!”
陶老人一面答过三位青年的问候,一面瞪眼望着少女道:“我要罚你!”
少女撒娇道:
“啊呀!伯伯,一见面就生气呀,什么事要罚我呀?”
陶老人在她耳边轻言数语,然后哼声道:“当不当罚?”
少女格格笑道:“原来那偷看我的就是镇南镖局的丁镖师,我差一点要整他哩!”
雷老人笑着问道:
“龙儿,你和陶伯伯搞什么鬼?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少女当然就是雷老掌珠雷龙女了,也许她的武功连她父亲都不知道,她哥哥和表哥更不用说,一听父亲查问,不禁为难啦,好在陶老人会意,立即笑道:
“老友!这是龙儿一点小秘密,你就不必问了。”一顿,向三青年之一问道:
“大鸣,你可知道九云岭发生一场大打斗?”
大鸣就是雷节度使之子雷大鸣,他点头道:
“我好友车战前去看过,他刚回来说,发现‘死神之使’麻不乱打败‘秦淮公子’涂一快,又见‘寒冰灵魂’与公孙红火拼……”
他尚未住口,陶老人罢手道:
“够了,你好友是谁?”
雷老人立即接过,指着身侧青年道:
“车战,见过陶老伯没有?”
那青年立即为礼道:
“久仰陶老隐士大名,晚生有礼了!”
陶老人一面罢手,一面注视,心中似有某些疑问,侧过头问雷大鸣道:“你们结交多久了?”
雷大鸣立感不对劲,答道:
“一年多了,伯伯,有什么不对?”
陶老人立即笑道:“没什么!我在追查一个可疑人物,我想不是这位车姓青年,不过他的姓……”
雷老人噫声道:
“老哥哥,姓车有什么不对?”
陶老人道:
“你想到二十年前两大派南极掌门没有,据我调查,南极掌门在该派瓦解之时,掌门人车自强生死不明,而北极掌门谷不凡大事搜查车自强一个漏网襁褓之子,这位车老弟姓车,只怕难逃逼问之灾。”
雷老人冷笑道:
“谷不凡太过分?他与车自强本为同门师兄弟,他既夺得掌门,难道还要赶尽杀绝,天下姓车的多得很,他又怎么样?”
陶老人道:“他的子女已入内地,其任务之一,八成就是追查车自强之子而来。”
青年车战笑道:
“寒冰灵魂谷天鹰追赶独孤乙,前辈疑心晚生即独孤乙了?”
陶老人哈哈笑道:
“独孤乙神出鬼没,武林中已经把他列为第一号神秘人物,老朽倒是希望你老弟真是他。”
车战大笑道:“可惜晚生不姓独孤。”
雷老人接口道:“老哥哥,近来你去过武林坟场没有?”
陶老人大笑道:
“只要是武林人,哪那一个不在一年之中去过一两次,可惜都空手而返,毫无所得。”一顿道:
“老兄弟,你这次全家出动,难道是去武林坟场?”
提起武林坟场,雷老人眉飞色舞道:
“千年武林坟场,实在太神秘了,弟本没有贪得之心,但因好奇心驱使,如不去一趟,只怕死不甘心,你老哥对此非常了解,能否指点一二?”
陶老人道:
“武林坟场名传千年,那不是虚构的故事,老弟一去就明白,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千年来的奇人异士,他为什么在临谢世前要去武林坟场留下他一生的心血,既然要留下一身精华武学,但又不明刻于石,偏偏又故弄玄虚,刻些神秘图文,使人挖空心思去猜,去摸索?”
雷老人道:
“这很明显,如果明刻于石,使后世武林一些天赋不佳之人,不但练不成绝学,反为所害,更甚者,纵有所成就,那会使江湖武林泛滥成灾,只有天赋高,悟力强,心性善良者才有造福武林之用。”
陶老人连忙道:
“不、不、不,老兄弟,你是君子,在你的看法如此,但别人的看法又不一样了,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武林坟场在一个古洞里,大得出奇,在各处石壁上,刻满了古怪图文,我以半年的时间在洞内静悟,也曾悟出几套武学,可是比起我自己的并不见得高明,当然,其中自不乏神奥失传的神功奥秘,但却怎么也悟不出,譬如有片石上刻的全是符录咒语,留者竟是三百年前巨魔‘拗天君’所留,难道他也想到找一个心性善良之人?”
雷老人道:“在老哥哥的看法如何?”
陶老人道:
“前辈的奇人异士,霸世巨魔,他们不愿把本身所有失传到是真的,故弄玄虚要找天赋奇佳之人也是真的,其练成之人是否正人,只怕他们就不在话下了,老兄弟,里面的图文多到数千篇,你打算在里面呆多久?”
雷老人道:
“那很难说,请问老哥哥,里面经常都有武林人物去?”
陶老人道:
“有时多,有时少,但没有空过,不过你放心,凡去武林坟场之人,不分邪正,人人都抱着你不犯我,我不犯人,从来没有打斗或报复事情发生,哪怕是多年仇敌会面,在坟场中都表现得和和气气,你不用担心他施暗算。”
雷老人噫声道:
“噫!这又奇了!”雷老人大惑不解。
陶老人道:
“老哥哥,你没去过一次,所以不知,坟场里有位守护神你听说过没有,如果有人要在坟场内逞凶,首先死的就是逞凶之人。”
“吓!有这种事?”雷大鸣惊叫起来,骇然问道:
“真有神守着?”
陶老人道:“谁都没有见到过,这传闻发生在五十年前,你父亲知道有个号称‘阴山杀手’之人,他就是为了追杀一个姓胡的高手而死在武林坟场。”
雷老人道:
“他的死因我不知道,‘阴山杀手’的武功的确高强,原来他是死在武林坟场。”
陶老人道:
“百年之内,死在武林坟场的正邪双方都不乏其人,因是之故,凡进武林坟场求学的,谁也不敢生事。”
二老谈话中,只有车战在旁暗暗点头,面上显出古怪之情,但谁也没有注意他。:
陶老人想起丁冲还在外面,立即起身道:
“要去武林坟场,最好由山路步行,轿马不适合,坟场在勾漏山的北峰悬崖下,普通人去不得,当然难不倒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也许会在坟场再见。”
大家送去陶老人后,雷节度使立即吩咐道:
“轿马交与店家,我们晚上动身。”
天还未黑,车战似有什么心事,独自走出后门当他行到镇外时,后面悄悄追上雷龙女低声叫道:
“战哥!你去哪里?”
车战回头一愣,接道:
“随便去去,你出来做什么?不要又引起你表哥多心。”
雷龙女道:
“他管不着,我是来问你一件事。”
车战道:“什么事?”
雷龙女道:“我看得出,陶伯伯已经怀疑你是独孤乙了,你怎么说?”
车战笑道:
“你看我是不是独孤乙,我有他那样神秘?我有他那样武功?龙女,你别瞎凑合了!”
雷龙女道:“你今天去了九云岭,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车战笑道:
“我的行动。连你哥哥也不过问,甚至雷伯伯面前我也不说,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要知道,你表哥查天监近来对我非常忌视,你最好少接近我,否则他会杀了我。”
雷龙女道:“他敢!”
车战笑道:
“我的武功不如何,明的他不好下手,暗箭我可会遭殃。”
雷龙女道:
“你的意思,你要离开我爹和我哥哥?”
车战叹口气道:
“雷伯伯对我视同亲生,你哥哥对我情同手足,我能不懂情理嘛?好啦!你快回去,说不定你表哥正在寻你。”
雷龙女生气道:“他为什么忌视你?”
车战发出神秘的笑声道:
“当然是你长得太美、太可爱了……”他不再说下去。
龙女冷笑道:“我明白,他只是我表哥。”雷龙女也只留下半语。
车战笑而不言,转身道:“我们回去吧,收拾行李好动身。”
雷龙女轻步跟着,调转话题:
“战哥,听哥哥说,你去过武林坟场很多次?”
车战点头道:
“当然!谁不想悟出一点东西,可惜我太笨,每次都是空手而回。”
雷龙女道:“你相信守护神之说?”
车战点头道:
“神却是没有,有位绝世高人守住坟场倒是真的。”
雷龙女警讶道:“吓!你见到他?”
车战道:“没有,我听到声音。”
雷龙女好奇地追问:“听到声音,什么声音?”
车战道:
“有一次,我进入坟场时,正好遇上一个古怪老人在里面,那老人只怕有九十几了,手中持着一支金色竹节竿,正在洞内大喊大叫。”
雷龙女道:“叫的什么?”
车战道:
“他叫老残废,你出来,我们有账还未算清。”
雷龙女道:“吓!武林中未听说过有这种人。”
车战道:
“那倒不管他,当古怪老人叫完时,洞内立起一阵异声,声音一落,接着有人哇哇大吼道:‘天乞子,你给我滚!’”
龙女噫声道:
“古怪老人怎么看?”
车战道:
“那古怪老人气得不得了,最后又大吼大叫一阵才出洞而去。”
雷龙女啊声道:
“所谓守护神,显然是那神秘莫测的隐身者了,你把这事告诉别人没有?”
车战笑道:
“说出来有谁相信,不如不说,你是第一个听我说的,也只有你相信。”
刚到店门,忽见雷老人走出大叫道:“你们去了哪里?‘寒冰灵魂’谷天鹰找上门来了!”
龙女急急道:“她在哪里?”
雷老人道:
“丢下一句话,她叫我们在三更天把车战送到三星岭,否则北极门对我们雷家视同大敌!”
车战道:
“雷伯伯别急,三更天我去三星岭会她就是,她要查我出身,让她问好了。”
雷老人道:
“绝对不可,三星岭是我们去武林坟场必经之路,我们大家去,难道怕一个谷天鹰?”
车战道:
“雷伯伯,你不知道,一个谷天鹰不可怕,整个北极门可惹不起,雷伯伯请别插手,到时由小侄应付,雷伯伯如果替小侄撑腰,后果不堪设想。”
雷老人道:
“老夫已经树立两大强敌了,多一个谷不凡我不在乎。”
车战道:“黄金帮主万百通,九剑门涂光峰可以应付,以雷伯伯一家,大可无妨,但北大派是当前武林最大势力,雷伯伯千万别冲动,到时小侄自有脱身之策。”
雷龙女道:
“爹!车哥武功不高,但有超人智慧,你就听他的好了。”
这时雷大鸣、查天监也到了,雷老人挥手道:
“我们动身!”
出了店,查天监向雷龙女问道:
“表妹你去了哪里?”
雷龙女放下脸色道:
“散步不行,你烦不烦?”
查天监哼声道:“哼!与车战散步。”
雷龙女冷声道:
“你管得大多了!”
雷大鸣立即喝住妹妹,和声道:“妹子,表哥是关心你呀!你不应这样。”
雷龙女道:“哥,你难道不关心我?”
雷大鸣道:“当然关心啊!”
雷龙女道:
“我的行踪你查过没有,连爹都不过问,谁敢过问,一个人啊,不要想得大多,笨一点省得很多烦恼。”
雷老人似知女儿的个性,哈哈笑道:
“龙儿,难道天监关心错了?你姑妈叫他多多照顾你呀!”
雷龙女忽然笑道:
“只怕姑妈别有用心啊!我呀,不是三岁小孩,今年十九了,自己会照顾。”把头一歪冲到前面去了。
查天监盯着一言不发的车战,大有向他出气似的,这情形看在雷大鸣眼里,立即靠过去一拍车战道:
“阿战!你有什么办法不遭谷天鹰的毒手?”这是故意打圆场。
岂知车战正在想心事,听问一怔,接着笑道:
“我倒不怕她下毒手,我在想,她因何前来找我?”
雷大鸣道:
“车弟,这还用问,二十年前到现在,车自强的儿子也是二十来岁了,你的年纪加姓氏恰好符合,不但是你,凡在二十来岁姓车的,北极门都得追查,你能例外不成。”
车战笑道:“她的耳目真不少!”
一顿又笑道:
“我如是她要找的人,难道我还敢姓车,我早就换姓了。”
雷老人笑接道:
“照常理,一般避仇的都是改名换姓,但也有做出真即是假,假即为真的办法,北极派人无一弱者,他们当然也能想到这点。”
车战笑道:
“今天夜晚,我看她把我怎么办?”
雷老人警告道:
“北极派为了怕报复,提防她宁肯错杀一百,不肯放过一人,假设她来这一手,贤侄就太危险了。”
车战道:“到时再说,总之雷伯伯不可插手。”
雷大鸣道:“爹,妹子不见了。”雷大鸣发现妹妹已失去影子。
雷老人急急道:
“她在白天都要坐轿,更没有走过夜路,我们快追上去。”
查天监心中一急,拔身而起,猛向前冲,雷大鸣一见,心想更糟,立即追出。
雷老人不管车战,紧紧跟在儿子后面,显得十分焦急。
“战兄,你慢走!”
车战正侍提功要追,忽然听到侧面有人叫他,立即停住。
一道黑影闪出,原来是个高大青年,车战一见,大喜道:
“麻大哥,是你!”
原来那青年竟是‘死神之使’麻不乱,只见他轻笑道:
“寒冰灵魂没有追上你?”
车战立即吁声道:“小声点!”
说着环视一下又继续道:
“我的秘密只有你和桑屠知道。”
麻不乱笑道:“贤弟,这一年多,你为什么要蒙面装独孤乙?”
车战叹声道:“还不是为了家父的下落,对了,我拜托人有没有消息?”
麻不乱道:
“对不起,我这面没有,也许桑屠有,他号‘游七魄’,鬼名堂多。”
车战道:
“你在暗中盯我,一定有事?”
麻不乱道:
“我知道‘寒冰灵魂’谷天鹰约你在三星岭见面,要不要我搅局?”
车战道:
“麻大哥,我正在为这档事烦恼,你说怎么办?”
麻不乱叹气道:
“贤弟,我最了解你的为人,谷不凡虽然不仁,但他到底是你师伯,同时在车伯父生死不明之时,你不会伤害谷家任何人,哪怕你再恨,那也只有向谷不凡本人出口怨气,今夜之事,我如果能替扰乱一番倒是可以。”
车战道:
“不!我不愿大哥惹上麻烦,我想我到时会有办法应付。”
麻不乱道:“好,当今江湖,谁也拿你没有办法,我走了,你追上去罢!”
车战忽又叫道:
“麻大哥,除了我的事,目前武林还有什么消息?”
麻不乱啊声道:“对了,你不问,我却忘了,贤弟,科布多丞相都木,科布多公主哈拉尔进了中原,其企图不明,你猜是为什么来着?”
车战笑道:
“听武林传言,这是两个武功超等的人物,他们旁的企图我猜不出,但要来武林坟场寻宝是一定的,这两年来,外邦武林都得到消息,莫不想来奇遇一番。”
麻不乱道:“还有,黄金帮、九剑派近来非常活跃,这又不同寻常了。”
车战大笑道:
“九剑派的秦淮公子涂一快不是被你整了一下,黄金帮主万百通,号称‘千宝神君’富甲一疆,我早有心向他捞一大笔,只可惜没有适合机会,”
麻不乱一拍车战道:
“有了油水时,老弟,千万别忘了我,对了,我警告你,万百通的九姨太,听说长得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貌,而且有勾魂摄魄之能,你要小心,由于你长得太英俊,我真替你担心。”
车战呸声道:
“再美也是破货了,麻大哥,你真小看我了。”
麻不乱急急摇头道:
“错了!错了,贤弟,你却大错特错了,温情云这女子,名虽是万百通的九姨太,可不是破货,告诉你,她是道道地地原装货。”
车战轻笑道:
“麻大哥,你替她治过病,看得倒是很清楚呀!”
麻不乱急急道:
“别胡说!你知不知道,万百通为什么没有儿女?”
车战摇头道:“我不是查家谱的,管他那么多。”
麻不乱嗨嗨笑道:
“万百通虽有九个老婆,可惜他是阉货,不能办事。”
车战大笑道:
“你知道女人是原装,又知男人是阉货,你专门看人家下面的?”
麻不乱道:
“阿战,你说话太不正经了,你可知道万百通为什么被阉的?”
车战见他一本正经的,笑道:“你说吧!”
麻不乱道:
“万百通在二十几岁时,遇上一个对手叫死要钱的高手,你想想看,一个有钱,一个要钱,结果怎么样?”
车战道:
“死约会!”车战听出味道来了。
麻不乱道:
“对了!二人大打出手,而且功力相当,经过千招后,死要钱施出一式平凡货一—‘海底偷桃’,万百通就这样丢了本钱,他虽然把对手杀了,但他自己只好见色兴叹了。”
车战哈哈大笑:“那就够他带绿帽子了。”
麻不乱道:
“不错,九个老婆中,是有几个红杏出墙,但那温情云却守身如玉,不过她还只有二十出头,武功又高,难免眼高于顶吧!”
车战道:
“麻大哥,你看我这个人,将来对女人怎么样?”
麻不乱大笑道:
“不要问,你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家伙,我也不是个闭门不纳的顽固分子,我们武林人,说真的,只要不伤道德,不强行霸,送上门的奇花异草,逢场作戏又何不可,但要把持的是终身伴侣要慎选,糟糠之妻不可弃。”
车战道:
“好家伙,麻大哥,你还真有一套,好了,我不和你乱扯了,雷老头已经去远了。”
麻不乱道:
“贤弟,你既不愿拖累他雷家,你就不必追,向左侧去三星岭更近。”
车战拔身纵起道:“好,再会!”
车战对地形似很熟悉,不出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三星岭,望望天色,估计已近三更,只见他静静地暗察四野,自言道:
“左侧有个东西,八成她先到了。”他装作不知。
忽然左侧人影一闪,岂知真是‘寒冰灵魂’谷天鹰,车战也不开口,转身看着她。
“姓车的!雷家人不来替你撑腰?”
车战摇头道:
“你找的是我,我又为什么要别人进来?姑娘,你约我前来,不知有什么事?”
谷天鹰冷声道:“你是独孤乙?”
车战淡然道:
“姑娘!你要我怎么说呢,我如说是,武林人定会说我冒充,我如说不是,你又非强加逼问不可,你最好当场将他捉住。”
谷天鹰道:
“哼!你认为我不是他的对手?”
车战摇头道:
“久闻姑娘炼成北极玄冰神功,杀人于掌指之间,我能说你不是对手?”
谷天鹰叱道:“今夜你就会尝到玄冰神功了。”
车战笑道:
“姑娘!你未免太好杀了,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益处呢?”
谷天鹰道:
“住口,凡是姓车的,只要年纪在二十左右,遇上我都得死。”
车战仍旧和声道:
“姑娘,我的武功也许不如你,但你杀不了我。”
谷天鹰道:“你说你比我高明?”
车战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练武的人首先在防,防守之技在轻功,在下自信轻功不弱,玄冰神功一发难收,假如姑娘三招不中,你原气大亏,结果如何,相信姑娘比我更明白啊!”
谷天鹰冷笑道:
“你不配我施玄冰神功,注意!我如十招杀你不死,今后我不再找你。”说完,双掌一搓。
“姐,你不可下手!”一条人影如电射到,直挡谷天鹰身前。
车战一看,来的是个非常美艳的少女,年纪在十八九岁之间,怔了一下忖道:“此女眉宇之间毫无煞气,难道是?……”忽听谷天鹰喝道:“天虹,你敢管我的事?”
少女和声道:
“姐!你杀人大多,不知有多少人冤死在你手下,那又何苦呢!再说罢,这人就算是真的,你想想看,车师叔已经被你整得够惨了,难道你依从爹的性子,斩尽杀绝,他如不是车师叔后代,你又要冤杀别人了。”
谷天鹰冷笑道:
“丫头,你懂个屁,你知不知道爹为什么退回漠北,为什么不把北极派移人中原?”
少女叹道:
“车师叔死也不肯交出本门令符,爹自知言不顺名不正,无法统御中原各派,可是我们杀死车师叔唯一遗孤,又与大局何补,依我之计,能真正找到车师叔之子,这才有人质逼问师叔要令符才是。”
谷天鹰回心一想,手也放下了,哼声道:“好了饶他小子一条命!”
说完,拂袖而去,可是少女却走近车战道:“兄台,对不起!”
车战忖道:“师伯居然还有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儿!”
他也拱手道:“姑娘,在下没什么,请问,姑娘可是谷天虹?”
少女含笑道:
“正是!车兄,你这次好险啊!我如来迟一步……唉!姐姐的个性,真和爹爹一样,车兄,今后你得小心,最怕遇上我姐夫,我哥哥倒还稍通情理。”
车战笑道:
“刚才听姑娘口气,好像当年车自强尚在人世?”他试探一下。
少女道:
“车兄,这是我们家务事,如被我兄姐听到,你真是惹火上身啦,再见。”
车战见她飘然而去,不禁点头叹道:
“多么善良的姑娘!”
天上的月亮落下了西山,东边的天际能看出飞鸟,山里面虽然没有鸡犬,那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告诉人们已是天亮了。
车战正在勾漏山的崎岖羊肠小道上奔着,他想到过一谷,转了一弯,北峰悬崖就到啦,说不定,雷家老少正在聚精会神观察石壁哩!
“不必去了,雷家老少早在四更天被人引走了。”忽然一条飘然丽影落到车战身前。
车战大感意外道:“姑娘,你来得好突然!”
车战说着,心中在想:“她是谁?好美呀!嗯!公孙红、雷龙女、谷天虹、加上她,真是各有千秋。”
“喂!你在想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车战笑道:
“武林坟场近在咫尺之间,姑娘没有欺骗在下的必要,信不信我也得去看看,不过我想知道雷家老少是被什么人引走的?”
这女子穿的一身天蓝色,恰似清晨东边的天际,只见她落落大方地笑道:
“你该听过涂光峰这个名字?”
车战啊声道:
“九剑派掌门人‘古剑魂’他亲自来了?”
女子道:“还有四大堂主。”
车战笑道:“涂光峰吃不下雷家老少,请问姑娘,莫非也要进武林坟场?”
女子向车战道:“喂!你怎么不问我的姓名?”
车战笑道:
“我如问出来,我就无法称为姑娘了。”
女子闻言,惊讶道:“你知道我的来历?”
车战笑道:
“猜想而已,但八九不离十,温姑娘,我们进坟场为何?”
女子愣了愣,接着轻笑道:
“你真是个怪人!”
车战道:
“姑娘!我得问你,你从何得知我与雷家的关系?”
女子淡然一笑道:
“车公子,没有恶意的事儿,最好不必问,我们进洞去吧,里面还有远方客人哩!”
车战忽然一顿,望着她道:“由罗刹科布多来的!”
女子格格笑道:
“好敏感的反应,你猜对了,等一会,你见了那位公主,千万别着迷啊!”
车战笑道:
“能使我动心的还不多,我这人是被动的。”
说了半天,原来那女子就是黄金帮主‘千宝神君’万百通的九姨太,确实不出‘死神之使’麻不乱的夸奖,居然毫无半点俗气,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美艳高雅,哪里像个少妇,简直是大家闺秀。
在二人快到崖头时,忽然一阵香风吹来,岂料车战和女子不约而同,双方一伸手,猛向一座石后卧去,卧下时,二人的手还拉得紧紧的。
“上古迷魂香!”女子在车战耳边轻轻他说。
车战道:“是谁向我们施暗算?”
女子道:“风流寡妇齐丰姿!”
车战道: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名字,她是什么来路?”
女子道:
“她去过金银岛,拜访过黄金帮,万百通显得很怕她,但却不肯说出她的来历。”
车战站起来道:“她走了,居然不来找我们?”
女子道:“她的举动十分怪异。”
二人在这意外的接触之下,双方都有了微妙作用,居然仍携手未放哩,尤其是女的,她在一个不正常的环境里生活,虽然守身如玉,但一触及心许之人,情窦一开,真如缺堤的河流,一放不可收拾,只见她如水秋波,脉脉含情的注视着车战,那是多么迷人!
车战虽非过来人,但因在江湖上滚大的,什么场合他都见过,男女中的底事,比别人都清楚,所欠者只是最后一关而已,他顺手把对方搂在怀里,深深亲吻着对方的樱唇,良久:
“温倩云!这是武林坟场,时地都不适合。”
“嗯!”她点头带羞,但眼波的表示,真使车战难以把持,只得把内功一提,拉她向崖下落去。
进一古洞,温情云向车战轻声道:“好宽大啊!”
车战道:
“入了洞口,四壁都是图文和符文,刻得密密麻麻的,我听麻不乱说,你的武功非常高,我想你天赋也不差,试试看,能悟出些什么?”
温情云在他耳边轻声带羞道:
“我的心情尚未平服,那能静得下心来,不!我们到处看看算了。”
车战笑道:“来日方长,提高丹田之气。”
女子忽然问道:
“喂!你与‘死神之使’麻不乱是朋友?”
车战道:“你也认识他?”
女子点头道:
“他在武林是个拼命的家伙,名声大得很,八式龙虎剑,打遍大江南北,与‘游七魂桑屠’齐名,我当然见过,不过我讨厌他们的阳刚之性太强,作为英雄有余,缺乏书香味。”
车战笑道:
“这两人都是我的好友。”
在一处洞里,忽然看到两个回人,一男一女,男的年过七十,女的豆寇年华,温情云低声道:
“不要我说,你定知道他们是谁了?”
车战点头道:
“科布多丞相和科布多公主”
温情云轻笑点头道:“她长得怎么样?”
车战道:“美!”
女子试探道:“也值得你一吻?”
车战笑道:“听说她很凶!”
温情云笑道:
“只要倒在怀里,什么煞气凶狠都没有了。”
在双方交错而过时,那个科布多公主居然偷偷地射了车战好几眼,面上露出惊讶之情。
温情云在离开数丈时,忍不住靠近车战道:
“你的心跳了吧?”
车战笑道:
“不知她有否你这样温柔!”
温情云道:
“你呀!真是,还说不采取主动。”
观看了几座石壁,温情云发现车战没有丝毫留心,不禁奇怪道:
“你常来这里?”
车战笑道:“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是在这里长大的。”
闻言之下,温情云的心中,似有某种觉悟,居然愣住了,但她不再追间,只叹口气道:
“人之一生,真是各有际遇不同,阿战,黄金帮主万百通,他这几年无时不在注意、探查你,他的长处是对武林人物了如指掌,但他还是未看出你。”
车战笑道:
“他了解我多少?”
温情云道:
“他只说你是青年武林一位绝才,深藏不露,可是他未说你神秘莫测,不过他怀疑你就是那神秘蒙面人物独孤乙。”
车战朗然笑道:
“原来你就是他眼线中眼线!”
温情云闻言,秋波一转,娇咳道:
“你胡说,我虽暗中盯你半年了,但我另有……”她说不下去了。
车战又把她搂住道:
“另外就是这样吧!”
温情云轻轻推开车战,笑骂道:“你坏!这是武林坟场,别乱来,”
车战正色问道:“你是如何进入金银岛的?”
温情云叹声道:
“我是孤儿,从五岁开始,被万百通的手下名为‘花探队’的人带我人金银岛,说来平常,不过凡被万百通所养的,生活都过得非常享受,他对我是特别,比其他女子都好,教我武功,任我云游四海,去年他还把三把秘密锁匙给我,那是珍宝藏库钥匙。”
车战道:
“啊!他对你真不薄了!”
温情云叹口气道:
“人终归是人,何况我们女人,有时金山银山都不放在眼里,不过我还是敬重他,你我之间,今后只止于精神如何?”
车战点头道:
“我有同感!”一顿,问道:
“你知不知道万百通与雷节度使之间的仇恨?”
温情云道:
“听说过,那是雷镇远当年身为节度使时,曾经痛剿过万百通。”
车战道:“我看万百通迟早会找雷节度使报仇,站在你的立场,你作何看法?”
温情云道:
“我不过问万百通的恩仇,他的生死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哪怕你与他未来如何,我依然中立,不偏不倚。”
车战道:
“好,你真是我的好情人,万百通一生,为了搜刮金银财宝,不知害了多少人,他如善终,那真是老天无眼了,我迟早要去找他。”
温情云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最好告诉我,到时我去云游,眼不见为净。”
车战道:
“早哩,家父生死不明,目前我哪有闲工夫。”
温情云道:
“喂!我有一线消息,你听了一定高兴。”
车战问道:“关于家父的消息?”车战猛跳起来。
温情云道:
“对!万百通曾经与谷不凡好过一阵子,听说谷不凡在漠北有座非常神秘的石洞,洞中关他的重要仇人,但洞内机关严密,连‘天乞子’老花子都攻不进去。”
车战闻言很慎重地问:“慢点,慢点!‘天乞子’是不是九十外的老人,手中有支金竹节杖?”
温情云道:“对、对,这人在武林中辈份极高,但却神出鬼没,知者极微,你见过?”
车战点头道:“见过,就在这武林坟场见过,我与他还有点渊源,他是家师的朋友。”
温情云讶异道:“噫!你还有师傅,这真是奇闻。”
车战似有难言之隐,不过他仍笑道:
“万百通一定知道五十年前武林掌故,不知他对你说过没有,五十年前,江湖武林有两大高手,一个就是天乞子,另一个号老残废,他们原是好朋友,后来为了一套神秘武学而反目成仇,据说打了十日十夜。”
温情云摇头道:“天乞子仍在,那老残废呢?”
车战道:
“也还没过世,他就是我师傅。”
温情云很激动道:
“啊呀!你对我这样信任?”
车战笑道:“因为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会出卖我。”
温情云深情地注视他一眼,笑道:“你大自信了!”
车战笑而不言,忽然对一处洞顶大叫道:
“师傅啊!我爹有了一线眉目了。”
这种举动,可把温情云惊呆了,心想:“他疯了!”既而暗暗道:“老残废一定在这洞中。”
温情云道:“阿战,当心外人听到。”
车战不理,伸手一把,将她带着飞奔,须臾之间到了洞外。
温情云道:“阿战,去那里?”
车战道:“去漠北。”
温情云大惊道:“你要去找谷不凡?”
车战忽然又放下脚步道:
“对!这事不能冒失,我得再详细考虑。”
温信云道:
“你认为令尊是被谷不凡关在石洞里?”
车战道:“现在还不敢说,但我谢谢你给我这一线曙光,我得从这线曙光进行,”
望望天空,时间已到了正午,车战一指西面道:
“三十里外是容城,我们吃饭去。”
温情云道:
“我俩走在一块,不怕人家起疑?”
车战笑道:“不要紧,你看我的脸!”
不知怎么一回事,温情云忽然看到面前出了一个醉八怪,八字眉、吊死眼,歪嘴凹脸,她虽知道是车战施内功变的,但还是惊叫道:
“怕死人了!”
车战笑道:
“今夜我们还要……还要……那个……”
温情云道:
“呸!丑死了,我才不哩……”口说不,脸上已泛出桃红,甚至笑得似初开莲花。
车战轻声道:
“到了夜晚,那个时候我再变回去。”
温情云闻言,心头如小鹿顶撞,低下头了,轻声道:“你还是蒙上那张面罩吧!”
车战道:“不!那是给独孤乙戴的招牌,戴上它,你不能与我走在一块了。”
温情云笑道:
“我的一切,武林中有不少人知道,今天跟着一个丑怪家伙,人家见了,你说怎么样?”
车战大笑道:“哈哈!癫哈膜吃到天鹅肉了!”
温情云道:“你真坏!”骂着,一头栽进丑八怪怀里,“咕咕咭咭”陶醉啦!
车战狠狠地搂着她,忍不住亲个饱,良久才放手道:
“走!”
在容城饮食馆饱餐一顿之后。车战不再走了,找一间高雅的上房,告诉店家要休息,也不许去打扰,就这样,一双青年男女,闭门不响,长长的度过半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温情云虽然经过一番梳洗整理,容光依旧,可是她那桃花般的面上,还是掩饰不了疲倦之态。
车战精神依旧,更显得神定气足,这时似意犹未尽,又把温情云搂在怀中亲热,悄悄问道:“今天不走好不好?”
温情云柔情地嗯声道:“不来了,昨夜……你真像只饿狼!”
车战道:“哈哈!第一次嘛,今夜不会了,试试看。”
温情云的心又跳了,眨眨秋水般的眼睛,道:
“我们还是向西走,晚上你还怕没有店落,最好选人少的地方。”
车战一乐,于是吃过早餐又上路了,如此一来,两人整整同行了七天,每逢日落就歇宿,二人更浓了。
第八天中午,温倩云与车战刚刚走上一处高岗,忽见温倩云向侧面一闪。
车战立知不对,与她躲到树后,问道:“你怎么了?”
温倩云道:“我七姐八姐在前面。”
车战道:
“七姐、八姐,怎么样?证明万百通人中原了?”
温倩云道:
“先别问,你看看,她们长得怎么样?”
车战伸出头,一眼看到两个姑娘,他的目力非常强,噫声道:“都很美!与你年纪差不多嘛,似都在二十之间。”
温情云道:“七姐叫白姣姣,八姐叫殷爱奴,她们都与我一样。”
车战笑道:
“万百通真是无福享受,怎么样,你怕她们看到?”
温情云摇头道:
“我们感情很好,性情相同,我怕的是看到我在你身边。”
车战啊声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好了。”
温倩云道:“不,你在后面,我去先会她们。”
车战道:“那是什么意思?”
温倩云带着神秘笑声道:
“将来你就会明白。”说完,飘然而去。
今天,车战又恢复本来面目了,他在后面缓缓跟着。
到了一座山谷,只见温情云独自在等,车战一见,噫声道:“殷爱奴、白姣姣呢?”温情云娇笑道:
“走了呀!怎么样,又动脑筋了!”
车战笑道:“不敢,不敢,三战一我可吃不消。”
温倩云媚笑道:“得了吧!我不是武功外行,这几天,我已领教了,你根本不怕车轮战,吃亏的是我们。”
她忽又靠近车战耳语道:
“只怕她们不答应,你要用点功夫啊!”
车战道:
“你把我们的事都说了?”
温情云道:
“我与七姐、八姐誓同生死,当然说了,我们约定晚在武林口镇上落店。”
车战吃惊道:
“你安排我与她们今晚?……”
温情云道:
“哎呀!那话儿怎能随便出口,我是要你自己找机会呀,她们不是浪妇,我敢说嘛!”
车战吁口气道:“这就对了,不过我不去,倩云,那种事,第一要有缘,第二要有情,假如随随便便就成事,岂不是近于下流。”
温倩云点头道:
“我太湖涂,没有仔细去想。”
车战道:“好了!我送你到镇口,你去与她们相会,我则追查雷家人。”
温情云依依道:
“我们还有相聚的时候嘛?”
车战哈哈笑道:
“这要缘,缘到相聚,缘尽相离,你我武林人,一切要放开,因为我们的生命如风筝,不知什么时候断线哩!”
二人到了镇口,握手依依,温情云轻声道:
“阿战,你要保重!”
车战点头道:“再会了!”
时又不早了,车战踏着午后的阳光,由镇前大道向西行,不出三十里,忽觉侧面有人在暗地盯上。
他的感觉这会有了偏差,有人没错,那不是盯他,在他右侧有条小道,这时走着一个出奇的大个子,身高足有八尺,真如虎臂熊腰,肩上扛着一个包袱,空着手,没带任何兵器,跨步如天神,妙在毫不笨重。
凡是身高体粗之人,照理说,其长相不会眉清目秀,可是这人不同,居然是剑眉虎目,大脸不方不长,耳鼻五官搭配,毫无不雅之处。
大道与小道是平行的,相隔只有十余丈宽,车战始终疑为有人盯他,及至走过半里,他沉不住气了,停步看看侧面。
右侧有一排树林,地势也高一点,他当然察不出大汉的行踪,于是他闪进树林,循声查看,可是一眼看到小道上的大汉时,不禁呆了。
在车战惊奇大汉之际,忽然有个轻轻的声音传进耳中:
“战哥!到这里来。”
这声音好熟,车战在一愣之下,忽然轻叫道:“龙女!”
不错,在车战未进树林时,雷龙女早就藏身该处,所以车战没有察出,两人会面后,雷龙女指着巨汉道:
“战哥,我盯了他大半天了!”
车战道:“这巨汉是谁?你为什么盯他?”
雷龙女道:“我看到他与五个高手加上一个人见人怕的青年妇女动手,你说怎么样?”
车战道:“怎么样?”
雷龙女道:
“杀死五个高手,吓跑那青年妇人。”
车战道:
“吓!他有什么奇特武功,那妇人又是谁?”
雷龙女伸手一拉,带着车战顺树林边盯边轻声道:“那妇人在武林名声不雅,号‘风流寡妇’,武功、邪门都高。”
车战啊声道:
“风流寡妇齐丰姿,会施上古迷魂香。”
雷龙女道:
“这人不知练成什么古怪功夫,我亲眼看到他空手夺取那五个高手的兵器,连一点伤势都没有,难道他的手臂刀剑不入?”
车战道:
“练到刀剑不入的功夫不少,铁布衫、金钟罩、虬龙功,神龟功都行,只要火候纯青就行了,但我观察,这人练的是另外奇功,对了,你为什么落单了?”
雷龙女道:
“我一直就是落单呀!”
车战道:
“八九天前,你生气冲到前面去,令尊和我们一直追着,后来我也落了单,但听到令尊与你哥哥、表哥被涂光峰引去了。”
雷龙女道:
“那不必担心,凭涂光峰九剑派还吃不下我爹。”
车战道:
“我也这样想,问题是你爹把武林坟场的事耽误了。”
雷龙女道:“武林坟场随时可去。”
二人暗盯了一个多时辰,车战停下问道:
“你要一直盯下去?”
雷龙女道:“你不想查他来历?”
车战道:“我有事去西疆,你就追查下去吧!”
雷龙女道:“不,我要跟你走。”
车战道:“最好不要,我不想与齐天监发生误会,他对你非常钟情。”
雷龙女道:“什么呀!他是我表哥,我就会喜欢他?做梦啊!就算我爹答应,我也讨厌他那狭窄的心胸,我不管,我要跟你去西疆。”
车战笑道:
“你太任性了,跟我一道,有很多不方便,同时我的事又能连累你。”
雷龙女依然坚持道:
“不管、不管,你总不能把我赶走吧!”
车战无奈,只得一指前面道:
“我们落店再说吧!”
前面出现一城,二人进了东门后,在街上行了一会,来在一家名为“招平”客栈的前面,车战道:
“我们住这家客栈好了。”
雷龙女抢先进店,找到伙计,定了两间上房,叫上一桌酒菜,一切都不必车战费心。
吃过饭,雷龙女不去自己房间,呆在车战房中,拿出一件东西,向车战问道:“你见过这玩意没有?”
车战一看是双精工雕刻的玉壶,而壶塞又是玛瑙的,不禁惊奇道:“从哪里得来的,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古玉制品,非常名贵。”
雷龙女道:
“壶中装的是什么?我还没有打开看过,这是在风流寡妇身上落下的,她被巨人打得衣破发散,我发现这玩意是从她衣袋里掉下的。”说着要打开壶塞。
车战忽有所悟,火速制止道:
“别打开!”
雷龙女看到他惊慌之状,吓声道:“为什么?”
车战道:
“我担心里面的东西。”
雷龙女道:
“你说是上古迷魂香?”
车战道:“八成是。”
雷龙女问道:“那玩意有什么历害?”
车战道:
“我只听说过,有人吸人上古迷魂香,会乱性,无药可解,必须男女……男女……唉,你不必问。”
雷龙女噫声道:
“你说话吞吞吐吐干啥?”
车战一把夺过去道:
“叫你别问就别问,这东西留在你身上太危险,给我拿去请教一个人再说。”
雷龙女不解,但却非常好奇,笑道:
“你拿去问谁?”
车战道:
“说出来你也不认识,如果不是上古迷魂香,我再把玉壶还给你,好了,你回房去休息吧!”
雷龙女出去时娇声道:
“你不要偷偷溜走啊!”
车战笑道:
“不会的,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明天见!”
在雷龙女回房之后,车战独自在房中东想西想,良久,他实在睡不下去,于是带上房门独个儿走到前厅。
前厅上客人依然不少,店子尚未打烊,忽然由东角里走出一人向他招呼道:“车兄,你也在此落店!”
那人中等身材,年约二十四五,作书生打扮,车战一见,啊声道:“南宫兄!你也西来有事?”
书生笑道:
“当然有事,老弟,你说你在雷节度使府上做客,怎么却在这里相见?”
车战笑道:
“湖海之人,哪能不走动的,南宫兄西来,定有重要事故,能否见告?”
书生道:
“这里不是谈话地方,在下还有事情要拜托老弟。”
车战道:“到城墙上去,我是睡不着才出来的。”
二人出店,直奔南城,时在起更,南城靠山,非常静寂,登上城墙,找地方坐下。
书生急不可待地道:
“老弟,大内被盗你可知道?御库失去一件至宝。”
车战惊问道:“什么至宝?”
书生道:
“十年前,交趾国进贡朝廷的血龙杯被盗了。”
车战道:
“有点线索没有?”
书生摇头道:
“皇上对血龙杯心爱无比,御库失宝,龙颜大怒,九门提督降了级,六部大员急得焦头烂额,其实这与我南宫超有个屁关系,然而麻烦却逃不了。”
车战道:
“我见过你师妹,找她商量呀!”
南宫超道:
“她也没有法子,她明天来,问题必须找到家师才行。”
车战道:“四海神捕公孙前辈去了哪里?”
南宫超道:
“现在刑部已下令征召,但却不知他的下落,我就是一面找家师,一面查线索而来,希望老弟替我多多留心。”
车战道:
“我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了,当然义不容辞,只怕小弟能力有限。”
南宫超郑重道:
“阿战,你我相交三年多了,我虽然够不上你的知己朋友,但我又不盲,你是我辈中奇士,请别说见外话,你以为我不明白,独孤乙就是你。”
车战惊讶道:
“南宫兄,你怎么这样武断!”
南宫超嗨嗨道:
“过去我是不敢说,我问你,九云岭那个蒙面人,硬把我危急中的师妹救脱险,除了你有谁?你如再不认,我就搜你衣袋,我想那豹皮面具还在吧!”
车战轻声笑道:“你该没有告诉你师妹公孙红吧?”
南宫超道:
“当然,不告诉她,她已盯得你很紧,一旦告诉她,你的麻烦就大了,阿战,雷龙女已够你受了吧!嗨嗨!长得太英俊了也糟糕,艳福多了也不好过。”
车战笑道:
“龙女死盯不放,她就在店子里,你替我想个法子摆脱她如何?有她在,我的行动不方便,老兄,行行好。”
“不、不、不,那个娇娃我可不敢惹。”
车战摇头叹道:
“看情形,近几日我是摆脱不了她啦!深夜了,我们回去罢。”
二人回到店中,忽见店家惊慌迎上道:
“公子,公子,不得了啊!店中出事了。”
车战见他是对自己说话,急急问道:“什么事?”
店家道:
“你的,我的……”
车战急急道:
“我的朋友!”
店家道:“对!你的朋友和一位三十许少妇打起来了,现在,现在由瓦面打得不见了啊!”
车战立向南宫超道:“糟:我知道那妇人是谁。”
南宫超道:“是谁?”
车战道:“风流寡妇!”
南宫超骇然道:“吓!最邪门的女人。”
车战道:
“你在这里等你师妹,我得追上去。”
南宫超道:
“那寡妇不好斗,你得当心她上古迷魂香,还有夺魂一丈绫。”
车战道:
“我会小心,你替我交店钱。”说完,飘身上屋。
登上瓦面,向四野一看,一点动静也没有,简直不知向哪个方向追。
正当此际,偶而听到远处传来娇叱之音,车战一加考虑,猛地一拔身,势如流星,循声而追。
在七、八里之外,这时有三个人影舞动,车战一到,看得清楚,那正是雷龙女和一个年轻风骚的妇人在动手,另外还有公孙红。
风流寡妇使的是一根绫罗似的带子,挥动时,尤如蚊龙绕大,劲道之强,带起呼呼风声,雷龙女以双剑抢攻,但却无法近身,好在侧面有公孙红牵制,否则十分危险。
车战一看情形,随即现身,朗声道:
“大家住手!”
雷龙女闻声,娇声叫道:
“车战哥,快来收拾她!”
车战道:
“你与公孙姑娘退下。”
二女闻言,双双闪开,风流寡妇则不似想像那般浪,只见她收起长绞,整理一下衣裙,然后步向车战道:
“还我玉壶来!”
车战笑道:
“应该说还你‘上古迷魂香’才是。”
风流寡妇哼道:“我齐丰姿的上古迷魂香岂是那样容易掉的,那壶中装的是丹药,不是迷魂香。”
“丹药?”车战感到意外,笑道:“如果你的迷魂香没有遗失,刚才你不施展?”
齐丰姿冷声道:
“她们不配。”
车战道:
“她们不配,你看我配不配?施展一下看看?”
齐丰姿忽然笑起来道:“你敢和我赌,你得先把玉壶还给我,雷龙女说在你的手中。”
雷龙女娇声道:
“战哥,别上她的当,那壶中一定是迷魂香。”
车战道:
“龙女,你和公孙姑娘回店去!”一顿又向公孙红道:
“姑娘,你师哥在等你。”
公孙红道:
“阿战,你要当心,她的阴毒比她武功邪门更厉害。”
车战笑道:“你们如果放心不下,回客栈请你哥哥一道来,”这是他对雷龙女的脱身之计。
齐丰姿道:“姓车的,别婆婆妈妈!”说完转身就走。
车战追上笑道:
“怎么,施迷魂香还要占上风头,好,我倒不信邪。”
雷龙女一看车战如风追去,心中一急,也要追出,但被公孙红拉住道:“你急什么,难道怕寡妇把他吃了!”
雷龙女跳脚道:
“不是这样啦,你不见妖妇的眼睛?”
公孙红疑惑道:
“眼睛?眼睛怎么样?”
雷龙女道:
“哎呀!阿红,你真是死心眼,那妖妇的眼睛色迷迷的。”
公孙红闻言心里也急了,连忙道:“啊呀!这怎么办?阿战一旦中了迷魂香,岂不是听妖妇摆布,我们快追!”
雷龙女不待她话落,抢先追出。
公孙红也顾不了师哥,全力赶上道:“阿龙,慢一点!”
雷龙女道:“人都不见影子了,还要慢?”
公孙红道:
“我们两个曾经有个协议,你还记得?”
雷龙女道:
“当然记得,绝不后悔,怎么样?”
公孙红道:
“既然你得到我得到都是共有,那我们就得好好商量。”
雷龙女道:
“哎呀!这是什么时候,那有则时间商量。”
公孙红道:
“我们慢慢盯,他们不会去得太远,这是观察阿战的好机会,他如不老实,我们就放弃不要他。”
雷龙女摇头道:“假如他是被迷魂香迷倒,那怎么能说他不老实,总之一句,我不在乎那,我是要定了他。”
公孙红道:“你真的不在乎他与别的女人有那个?”
雷龙女道:“只要他不讨厌我,那我就满足了,阿红,这是我对你说的心里话。”
公孙红叹道:
“可见你对他用情入迷了,我有什么话说,我既然与你发过誓、赌过咒,我也只好照你的样子,不过你那表哥怎么办?”
雷龙女气道:
“什么怎么办,我又没有与他订亲,我爹也没有答应他,提他干啥?不过我们要担心另外一个人。”
公孙红道:“谁?”
雷龙女道:“现在不能说,不过我已有预感。”
二人追呀追呀,一连追出几十里,快要追到三更了,雷龙女焦急道:
“糟啦!他们拐了弯啦……”
忽听后面有人大叫道:
“师妹,师妹!请停一停!”
二人背后如风追来了中州书生南宫超,公孙红立住高声道:“师哥,你也追来了,来得正好,阿战被风流寡妇引得不知去向了。”
南宫超吁口气道:“你们白追了,你们追的是南面,他们走的是西方,现在距离只怕有百多里啦!”
雷龙女吓声道:
“你怎么知道?还说有百多里?”
南宫超道:
“雷姑娘,你看后面还有谁来了!”
一条人影适时追到,雷龙女一见是哥哥雷大鸣,不禁呆了,娇声叫道:“哥,你怎么在这里?爹呢?”
雷大鸣喘声道:
“快去会爹爹,朝廷有命,要爹爹追查盗御库的盗贼。”
雷龙女不管什么强盗不强盗,问道:
“你见到阿战了?”
雷大鸣点头道:
“我见他追赶一个女于,但我追不上。”
雷龙女跳脚道:“该死的风流寡妇,她存什么心,竟把战哥引了这么远。”
雷大鸣奇怪道:“这是什么一回事?”
南宫超笑把经过一说,摇头道:
“雷贤弟,这其中有奥妙,你就别问了,你看你妹妹和我师妹,她们怕风流寡妇把阿战吞到肚子里啊!”
公孙红娇声道:
“师哥,你说什么,当心我不理你。”
南宫超把头一缩,连声道:
“不说,不说,师妹!现在多了雷兄一家,我们合力查贼要紧,说真的,阿战永远不会出事的,你们放心吧!”
雷大呜也道:
“妹子,爹等得非常急,我们快走吧!”
二女这下有什么办法,只得随行,在路上,雷龙女问道:“你们与九剑派有什么结果呢?”
雷大鸣道:
“妹子,你落了单,怎么知道的?”
雷龙女道:“阿战说的。”
雷大鸣笑道:
“我们与九剑派正打得火冒三千丈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天神,他一到就叫停,在当时的情况下,谁会听他的。”
雷龙女大惊插嘴道:
“那完了,你们都不是他对手!”
雷大鸣道:
“不错!不听叫停,他就出手,全不薄彼厚此,攻九剑派,也攻我们,爹见不是头路,猛喝我和查天监后退,只要后退,那巨人就不攻,这下把九剑派打惨了。”
南宫超笑道:
“原来你们会到了!”
“南宫兄,你知道那巨人!”
南宫超道:
“十日前,我见他与一个如疯子一般的老叫化在一块,他叫疯老化子为师傅,隔一天,他落了单,看到他与风流寡妇同行。”
雷龙女叫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到他猛揍风流寡妇,而且把那妖妇五个高手都打死。”
公孙红道:
“可能他上了寡妇什么当,也许寡妇偷了什么东西。”
“哈哈!说对了,风流寡妇偷了他一只玉壶,壶中全是大还丹。”
忽见一条人影自侧面闪出,南宫超一见,也哈哈笑道:“端木王子,居然也人中原了!哈哈!”
雷大鸣等不识,瞪眼看着来人。
南宫超向他们介绍道:
“大家见见!他是疏勒王子端木沙,是道上的好朋友,人称‘戈壁之虎’,我们又多了一个帮手了。”转过头道:
“端木兄,这是雷大鸣兄,那是雷兄妹子龙女,喏!这是我师妹公孙红。”
疏勒王子拱手道:
“哈哈!不是客气,诸位大名确实久仰了!”
南宫超一把拉近端木沙,边走边问道:“王子,听你口气,你对那个‘擎天神’似很清楚?”
端木沙正色道:
“五十年前,中原武林有两位武功绝世的奇人,一个是残废人,号‘老残废’,一个是老化子,号‘天乞子’,那个擎天神名叫大佛儿,就是天乞子的徒弟,炼成一身刀剑不入的‘纯阳童子功’,这巨人是孝子,他练武功没有别的事,一心要找他老娘。”
雷龙女道:
“他娘怎么样?”
端木沙道:
“这巨人的父母也是武林人物,在当年也算得一流高手,夫妇俩最擅长医道,尤其对各种奇丹妙药堪称一绝。”
雷大鸣道:
“不对,他为什么出来找老娘?”
端木沙叹声道:
“就是因他父母是名医,引起各方武林去求丹,求的都是十年难炼一瓶的大还丹,这种事情,他父母当然不肯,人之生,有几个十年?后来家遭暗袭,父亲被杀,母亲下落不明……”
雷龙女道:
“其师听说还在世,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何不替巨人出力?”
端木沙道:
“天乞子时疯时好,性情不可捉摸,谁知道呢?”
雷龙女道:
“原来那玉壶是装大还丹的,可见齐丰姿没有骗阿战,这样看来,迷魂香真的还在她身上……,不妙,阿战非吃亏不可。”
这篇话,端木沙可一点不明白了,两眼望着大家。
南宫超一见,立即加以说明,笑道:
“阿战这人,精灵如鬼,别看他表面忠厚,保证他吃不了亏的,好了,天也亮了,前面有镇,我们也该休息了。”
雷大鸣道:
“家父现在镇上,大家好好商量一番。”
雷龙女和公孙红一心想着车战,生怕车战被风流寡妇给迷了,其实车战和齐丰姿那面已经起了变化,当车战追着齐丰姿进入一座荒芜遍地的山区时,突然被一大批蒙面怪人给挡住,人数不下四十余个,看情形,全是顶尖高手。
车战一见,发出冷笑道:
“齐姑娘!我这样称呼你,是不用一般武林眼光看你,可是你却把我看走眼了,原来你早有埋伏?”
齐丰姿似也觉得莫名其妙,望望对方,回头道:
“不必冷言热讽,车战!不,独孤乙,我给你证明。”说完,飘身而上,娇叱一声,夺魂绫真如神龙绕空,一霎攻入敌群。
车战一见,不由愕然,忖道:
“是我误会她了。”
不出一刻,对方的喊声大起,可是,在呐喊中,居然亦发出惨叫连连!
这种情形之下,车战连搓手,他帮吧,不甘愿,不帮,过不去,然而在犹豫难决之际,突然从空中罩下两道寒光。
车战一见,猛地大喝一声,迎上寒光,喳喳喳喳,金星四射,不加考虑,顺势搂住齐丰姿细腰,一冲出了重围,再将双足一蹬,人如流星。
这一走,不到一刻,居然脱离了八十里。
眼前是一深谷,车战将齐丰姿放下道:“对方到底是什么门路,居然有施飞剑的。”
齐丰姿的心中,不知有什么感觉,静静地望着车战,良久、良久……
车战看齐丰姿不回答,追问道:
“喂!我问你呀?”
齐丰姿不由自主地叹口气道:
“他们是北极派的,”
车战大惊道:
“北极派有这种高手?”
齐丰姿道:
“北极派掌门人谷不凡,在漠北养精蓄锐,他不进则已,一进就要横扫中原武林,刚才发飞剑的就是十大长老中人。”
车战道:
“刚才之举,是对你而来,根本不是对我?”
齐丰姿道:“对了,不过他们没有看清你,如果看清了,你也算上一份。”
车战道:“这是什么话?”
齐丰姿道:
“他们也知你就是独孤乙了,而且也怀疑你是车自强的后人。”
齐丰姿说到这里,又望着车战一会,笑道:“你为什么要救一个要与你作对的人,她还是个武林不齿的风流寡妇。”
车战哈哈笑道:“人家看的我不一定看,人家说的我不一定说,也许我倒欣赏你这样泼辣的美丽寡妇哩!”
齐丰姿道:“你胡说什么?”
齐丰姿骂着,但带神秘的笑意又道:“看你只有二十出头,居然不老实!”
车战笑道:
“那不管,我问你,你这风流寡妇的雅号从何而来?”
齐丰姿叹声道:
“简单的说,在我出嫁之夜,夫家突遭横祸,我那尚未喝交杯酒的夫君,加上他一家十八口,全被贼人杀绝,后来我打听,去灭我丈夫一家的贼人,全是青年高手。”
车战道:“啊!你把这事怀恨在心,不择手段,不惜色相,勾上就杀。”
齐丰姿正色道:“色引是实,我是清白的。”
车战大惊道:
“有这种事,我真不敢相信,难道整个江湖都是胡说八道?”
齐丰姿瞟了他一眼,不再答腔,问道:
“我们的事如何解决?”
车战伸手将玉壶给她道:
“迷魂香给你,我们就此算了。”
齐丰姿道:“你错了,壶中真的不是上古迷魂香,这是从一个巨人身上偷来的,里面是大还丹呀!”
“真的!”车战了解她所说的巨人,可是有一点,他想到齐丰姿在这一路,为什么不施迷魂香了,问道:
“你曾经暗算我一次,但这一路,你又不施?”
齐丰姿啊声道:“不久前的夜里,我看到一个青年与温倩云在崖上出现,原来那是你呀!”
车战笑道:“就算你不知是我吧,你又为什么要害温倩云?”
齐丰姿笑道:
“咕咕!我害她?我是想帮她,温倩云、殷爱奴、白姣姣,她们三人名为万百通的老婆,实际守的是童身活寡,我劝她们不要误了终身,她们反而敬重那个老鬼,我想过,如果她们有了对象,一定会脱离老鬼。”
车战笑道:
“你替别人设想,可是不替自己想想?”
齐丰姿笑道:
“谁要我这风流寡妇,我今年二十八岁了,名声又不好,也没有我看得中的人,我决心不嫁了,”
“你引我到这里来,不!到我救你的那个地方,又有什么用意?”
齐丰姿似被问到心眼里,低下头,轻轻的道:
“我有一个秘密栖身之处,希望你去住几天,”
车战忽然看到她楚楚动人的另一面,不禁拉住她的玉手轻声道:
“在什么地方?”
齐丰姿犹豫道:“你……”
车战道:“别你了,告诉我。”
齐丰姿道:“在瑶山!地名百花谷,方圆百里没有人屋。”
车战道:“我们走!”
齐丰姿忽然道:
“去是可以,你不要想到别的事上去。”
车战笑道:
“真个的,我没有把你看成风流寡妇,否则我就不会救你了。”
齐丰姿闻言,深深地感动了,紧紧拉着他的手,轻声道:
“阿战,你这人我真无法形容,说你道学也不是,说你放浪也不对,既非君子,也不下流,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战道:
“孔子曰,食色性也!与生俱来,所谓柳下惠坐怀不乱,那是胡说八道,只怕坐在柳下惠怀中的是个丑八怪才是真的,我这人有个原则,美第一、缘第二,情是非有不可,有美无缘,我心方寸如铁,有缘无情,这事何趣之有,外乎此,即为下流。”
齐丰姿轻笑道:“这样说,温倩云被你动过了。”
车战笑道:
“你这一挑,我可忍不住了。”
齐丰姿立即闪开,嫣然笑道:“我比你大七八岁,你别傻!”
车战笑道:
“那是世俗眼光!”说着扑出。
齐丰姿大吃一惊,拔腿就逃,连连道:“不要不要!”
她的身法,在车战眼中真是从未见过,心中忖道:
“比比轻功也好。”
二人追到逐到了天亮,忽见齐丰姿立住指道:“我的巢到了,里面有个丫头,你可别乱来!”
车战道:“一定也很美!”
齐丰姿道:“哎呀!她还只有十六岁。”
车战笑道,紧跟在后,进入谷口,只见四壁高耸,谷深千尺,中有一楼,四地遍植奇花异草,间以清池莲塘,景致十分宜人,车战不禁立住道:“好美的幽谷,尤其这座竹楼,你怎么能建设呀?”
齐丰姿叹声道:“这座楼不是我建成的,是先师建成的。”
车战道:
“对不起!我们上楼吧,立在楼顶了望,谷景一定很美。”
进楼门,只见一位美丽的少女相迎,车战暗忖道:“不出所料,这少女不但美,而且也有很高的武功,无怪她能独自守此幽谷。”
齐丰姿吩咐道:
“妮妮,准备酒菜,这位公子是我常向你提起的独孤乙。”
车战忙纠正道:
“不!我的真名真姓叫车战,妮妮,打扰你了!”
妮妮轻笑道:
“车公子,我家主人这个地方,不知杀了多少江湖高手,临死连一杯茶都不给他喝,你却有酒饮,我真感到稀奇呀!”
车战笑道:
“你认为我死的代价比别人高?”
妮妮望着齐丰姿道:“主人!你终于找到知己的人了,恭喜,恭喜,我也可以跟你走江湖啦!”
齐丰姿道:“妮妮,从现在起,我们要改头换面了。”
妮妮道:
“主人,可是武林中还要那样看待你怎么办?”
齐丰姿道:
“只要车公于不叫风流寡妇,我不在乎千万人叫。”
车战笑齐:“齐姐,你何必再人江湖,这些年,姐的气出够了,为何不享享清福呢?”
齐丰姿笑道:
“傻瓜!你根本就不知我的一切,我所告诉你的,那只是三年前的事,我如不找到杀我夫家真正的主谋人,我能甘心!”
车战问道:“你现在知道了?”
齐丰姿道:
“知道!是谷不凡的大女儿和她丈夫‘飞天饿虎’候冠,可惜他们行踪诡秘,势力又大,我没有办法。”
车战笑道:
“以你的观察,谷天鹰和侯冠,单打独斗,绝非齐姐对手,只要他们在外行动,你不能没有机会?”
“你错了,谷天鹰以玄冰神功作招牌,那是阴谋,她真正看家本事是‘七变魔身’,她丈夫侯冠更厉害,炼成‘飞天神虎功’,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夫妇怎能代父统御那么大的北极派呢!”
车战道:“原来如此,我几乎被蒙住了。”
齐丰姿道:
“他们的真正东西不会随便出手的,只有与独孤乙打硬仗才会露面,因为独孤乙就是车自强之子,而车自强之子又是在武林坟场长大的。”
车战惊讶道:“吓!你什么都知道?”
齐丰姿道:
“当然!这是得风流寡妇之赐,我在北极派人口中得了不少秘密,亦因此之故,北极派恨我人骨,今天你是见到了,四十余高手加上长老来对付我,就是要以千斤压四两,没有想到你出面,来个四两拨千斤。”
车战大笑道:“哈哈!那真巧?”
谈了一会,妮妮送上酒菜,齐丰姿替车战斟上酒,笑道:“我有生以来,今天是真正做人,来!喝个痛快!”
车战一干而尽,笑道:
“你之所以要我来,真正原因就是吐苦水。”
齐丰姿笑道:“那也不见得!”
车战道:
“还有别的?”
齐丰姿道:“不说了,来!再干!”
二人喝了一整天,结果都醉倒了,人事不知,害得妮妮在旁守着,从黄昏又守到天亮,直到中午才完全醒来。
车战在百花谷住了整整十天,他们互相都很尊重。
这天,车战向齐丰姿道:
“不能再住了,我的事情很多,非走不可了。”
齐丰姿道:“好!我看你也呆不住了,我不送你了。”
临行,齐丰姿道:“这十天你看到有人来过没有?”
车战摇头道:“没有呀!”
齐丰姿道:
“你又错了,妮妮在谷口,天天都没对外断过联络,告诉你,当今皇上失了血龙杯,四海神、雷节度这两家人全在为这件事奔走。”
车战道:
“吓!盗血龙杯的是什么人,齐姐可以猜想嘛?”
齐丰姿道:
“已经凡属大事发生,离不开北极派和黄金帮,这件事很难说,告诉你,现在江湖更乱了,我已知道近年出了不少古怪人物,不过我会仔细查探的。”
车战追问道:“你有不少手下?”
齐丰姿笑道:“江湖人物谁没有几个死党。”
告别之后,车战走出百花谷,不出五十里突然看到前面山道上坐着两位老人,不禁暗暗叫苦:
“害了害了!死缠不清的又上门了!”
原来那两老人是矮胖子‘高谈先生’罗新民、高瘦子‘海涵子’齐天飞,两个都是武林中老辈怪物,一生无所事事,也不插手江湖恩怨,就知二人好赌,不,口赌。
“小子,你来了!”罗老头望着车战大乐。
“当然来了,百花谷呆了十来天,那还不筋疲力倦。”齐老人做鬼脸。
车战生气道:
“别胡说,又是等我买酒钱!”
罗老人向着齐老人道:
“哈哈!小子发急了。”
齐老人道:
“当然!齐寡妇是清白的。”
车战掏出一锭银子丢下道:“够你两个喝三天的,别缠我。”
齐老人道:
“小子,你是好色如命,前途当心!”
罗老人大笑道:
“不!是风流成性,前途送命!”
车战气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罗老人道:“哈哈!齐天飞,有人,风流不下流是好子,你说呢?”
齐老人道:“嗨嗨!罗新民,玩火的死于火,好水的死于水,你说呢?”
车战不理,越过二老就要走。
齐老人一把拉住道:
“小子,慢点!我的话没完,你逃不了。”
车战怒不可遏,吼声道:
“你两个老不死要逼我出手!”
罗老人嘻嘻笑道:
“小子,别神气,我们两联上手,不见得不能拖你三天两夜。”
齐老人道:“对!我们不放行,你就别想走。”
车战跳起道:“七八十岁一个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死?可见得阎王爷都讨厌你们。”
齐老人哈哈笑道:
“小子,再拿一锭出来,我卖消息。”
车战摇头道:“不要,不要!”
罗老人怪叫道:“不要也要,快拿出来!”
车战真拿他们没办法,只得再给一锭,说真的,他也喜欢这两个老人。
齐天飞接过银子,向罗老人道:
“前途有几关?”
罗老人搔了搔头道:“我想想看,穷人关、桃花关、暗杀关、巨毒关,哎呀!想不起来了。”
齐老人道:
“这小子最危险是桃花关!”
罗老人道:
“不!他是容易过桃花关。”
“不容易!”齐老人跳起道。
“不!最容易。”罗老人挥动拳头了。
车战一看,知道二老的赌毛病又发了,忖道:“这样也好,他们不打起来,我就脱不了身!”
二老愈争争愈烈,结果真的出手了,霎时拳掌齐飞。
车战似见惯了,大笑一声,拔腿就跑。
一路上,他把二老的暗示捉摸一番,忖道:
“穷人关是什么?巨毒关、暗杀关;嗨嗨!敌人在前途布下暗算和巨毒,至于桃花关?哼!还施美人计。”
一阵快奔,他也不知走了多少路,这已快近中午了,忽然一阵肉香扑鼻,忖道:“有人烤野味。”
循声而进,忽见一座林前坐着两人,他跳起来了,骇然看到一个老化子,一个巨人。
“天乞子!”
原来真是天乞子和他徒弟‘擎天神’大佛儿,只见老化子头也不抬,但却向车战招手,这使车战想退也不能了。
走过去,道:“前辈,有何赐教?”
老化子道:
“坐下来,这里的烤鸡不赖,吃,吃饱了再说。”
车战知道,这一顿不好吃,吃完了可难受,但他还是放量猛啃。
老化子道:“佛儿,你要找的就是他。”
巨人道:“独孤乙是他,又名车战?”
老化子道:“真名车战,是老残废徒弟,在武林坟场长大的,练有‘无形神功’,你看他有没有兵器?”
巨人道:“没有。”
老化子道:
“胡说,在武林坟场,有七千多套绝学,集千年武林精华,其中最神的就是无形神功,更绝的是无形神剑。”
巨人啊声道:
“他以空手击落北极派两长老的飞剑,原来是施无形神剑干的。”
老化子突然大笑道:
“他吃完了,你就向他动手。”
车战大惊道:
“前辈,我们为什么要动手?”
老化子笑道:
“嗨嗨!我老人家与你那老残废师傅打了几十年,永远分不出上下,现在老残废不与我见面,要分高下,只有你们两个接手了。”
车战道:“算我输了好不好?”
老化子骂道:
“胡说!你不怕丢脸,我不许人丢你师傅的脸。”
车战道:
“我们约期再斗如何,目前我有很多事要办,假如我死了,我的父仇谁来报?”
老化子摇头道:
“我老化子也要入武林坟场了,没有多少时间看到你们分高低。”
车战道:
“分出输赢又怎样?说来毫无意思,你老此举,似在帮助邪门横行。”
老化子冷笑道:
“那不关我的事,今天非动手不可。”
车战生气道:“老叫化,你太不近情理了,好!要动手你来,我要替师傅打败你,使你死也瞑目。”
巨人跳起道:“车战,你太无礼,怎对家师如此放肆,来吧!”
车战猛地闪开,大怒道:“好!打败徒弟打师傅。”
老化子突然跳起道:
“车战!你不能使无形神剑,那会杀害佛儿,只许施拳脚。”
车战冷笑道:
“废话!相打没好手,相骂没好口,我对你师徒已忍让够了。”
老化子大急道:
“我与你师傅相约,不许见生死,你敢违背师言,替师失信?”
车战道:
“你们相约,我不在场,谁知是真是假,”
这下老叫化子可急了,大叫道:
“你小子连我的话都不听,真是不知尊卑。”
车战大怒道:
“家师教我,行道江湖、伸张正义,你教徒弟做什么,为了你自己意气之争,你这种前辈多一个不如少一个,要想后世尊敬,就得先站稳立场,快!是你自己来还是你徒弟来?”
老化子这下可碰上烦恼了,只见他连连搓手。
巨人道:“师傅,拼就拼,考虑什么?”
“混小子,你不想寻娘了?”
提起寻娘,巨人冷了半截,颓然坐下。
老化子忽然和声道:
“车战,我与你师比武,是我一生最大的事,这样如何,你要爹,他要找娘,现在我答应你,等你们心愿完了时,再分高下,否则我真死不瞑目。”
车战一听老化了有了转机,他的心情可乐了,也暗暗吁了一口气,但灵机一动,故意摇头道:
“老前辈,我这人也有个牛脾气,对人对事有原则,就是不能下决心,下了决心非干不可,现在我己决心干下去,就这样雷大雨小可不行,要罢手容易,但要有条件。”
老化子急急道:“什么条件?你说!”
车战道:
“叫大佛儿作我助手,一切听我的。”
老化子为难道:
“大佛儿要找娘,他如何能跟你?”
“我帮他找,这样两得其利。”
大佛儿高兴道:
“我答应!但你要供我吃。”
车战大笑道:“这个当然,天子不差饿兵。”
老化于哈哈笑道:“我可安心入武林坟场了。”
就这样,大佛儿成了车战的跟班,事后,车战想到穷人关原来如此。
老化子走了,留下巨人“擎天神”大佛儿跟车战,两个走在一路,真如高楼下配小亭,实在不相衬。
大佛儿一点不笨,长相粗中有秀,他跟着车战夜宿朝行,其性情已被车战发现,那是十分忠厚。
在第五天的早晨,天老爷不早不迟,当他走在一条蛮荒似的山道时,天空乌云密布,南天上浮云滚滚,狂风大起,雨点如豆,不一会,滂沱大雨势如倾盆。
大佛儿道:“阿战,快提罡气,否则成了落汤鸡了!”
车战喝道:
“不可,这场雨非下几个时辰不可,你把内功消耗,一旦有事,你不要命了!”
大佛儿闻言一震,再也不敢,但拉着车战直朝一处崖下奔。
还好,崖下有石窟,二人缩作一团,可是大佛儿太魁梧,怎么缩,依然露一大半,最难挨的是肚子,过了午后很久啦,大佛儿脸色有点怪样,车战问道:
“你怎么了?”
大佛儿道:“我好饿!”
车战很明白,以大佛儿的个子,食量自然惊人,食量大,消化更大,难怪他受不了,于是安慰道:“尽量忍耐,希望前面有镇。”
足足过了三个时辰,天都暗下来了,这才看到雨势减弱,车战起身道:
“找店换衣服,不能再呆了,到了夜晚更麻烦。”
二人一出石窟,立即全力飞奔,又有二十里,这才找到一座小镇。
大佛儿第一件事,就是注意饮食店。
山城小镇,客栈不多,车战看到一处包子店,大喜道:
“大佛儿,你先吃几个包子,然后慢慢找客栈。”
大佛儿闻言大喜,扑上动手,一口两个,嚼也不嚼。
店家一见大骇,连话都说不出了。
车战笑向店家道:
“我兄弟太饿了,让他吃!”
大佛儿心中没有数,狼吞一阵,这才向车战道:“阿战,好多了!”
车战一算数量,天呀!,一百零八个。
给了银子,大佛儿笑道:“再吃饭就省多了。”
车战问包子老板:
“店家,哪儿有客栈?”
店家一指:
“公子,向前走,拐个弯,你老就会看到‘三江’老栈了。”
在这时,大佛儿暗拉一把,眼儿瞄着后侧。
车战偷偷一看,问道:
“那老人怎么样?”
大佛儿推他一把,催着行走道:“不是老头,是老头后面,你不见那个中年瞎子……!”
车战道:
“你认得他?”
“你不怕毒?他是有名‘九苗盅神’,假瞎子,师傅曾警告我,遇上要当心!”
车战道:
“注意他!”
大佛儿道:
“师傅说,练成高深内功之人,一般毒物不必担心,不但侵不入,侵入也能逼出或炼化,惟有绝毒,盅毒无能为力。”
车战点头道:
“这个我明白,我曾避过上古迷魂香,那也是奇毒之一,你可知道,这九苗蛊神是哪一面的,该不是北极派的人物?”
大佛儿道:
“不,不明白!现在怪物出来大多了,有些被收买,有些独行其事。”
找到客栈,二人立即订房间换衣服,然后到厅前要酒菜。
穷人关过了,车战想到罗、齐二老的话不是信口开河,适才又得知有九苗蛊神露面,恰与巨毒关吻合,于是太紧张了,特别小心。
大佛儿在酒到菜未齐时,已经忍不住了,对伙计道:“小二哥!酒要整坛的,菜随便,加四十个馒头。”
店家一听,愣了,但见眼前这个块头,哪还敢问。
车战向店家笑道:“照他意思去办,你不要怕!”
大佛儿开动了,车战暗示道:
“食客大多,吃东西要像样儿,慢慢来!”
先上的两壶酒,哪里经得起倒,大佛儿正待催小二,但被车战示意道:“落店时,最低限度要观察环境。”
大佛儿道:
“怎么,有了疑问?”大佛儿偷偷地环顾客厅。
“毒老头何时来的你可知道?”
大佛儿吓声道:
“他什么时候到了左角上的座位?”
车战道:
“连我都大意了,刚才有一批进店,他可能趁乱进来的,但高手放蛊不会下在饭菜里,我们只注意他的举动。”
大佛儿道:
“师傅说你最风流,我也听武林说过,你是不是真的?”
车战笑道:“你忽然提出这个干嘛,难道你不喜欢美女?”
大佛儿道:“我练的是‘纯阳童子功’,不能近女色,我也不喜欢女人。”
他一停又暗示道:
“阿战,我未见你抬过头,抬抬看!”
车战听出他言外之意,抬头,猛见楼上雅座里有几双迷人眼睛射着他,不由一震,忖道:
“大佛儿不笨,他也识货,那两个姑娘好迷人!”
雅座不小,摆六张座位,车战暗暗留意,发觉在座的食客最少有五批不是同路的。
酒菜全上了,大佛儿哪有时间多注意,只顾自己猛啃不停。
车战被楼上两位美女所引,吃东西只是意思意思,但他这时的心中不在色,而是想到“巨毒难关”和“桃花述人关”上面。
吃了一阵,大佛儿渐渐放慢了,抽出时间问道:
“那两个美女是不是同路的?”
车战摇头道:“不!”
大佛儿道:“哪个美?”
车战道:“穿白的!”
大佛儿道:“穿蓝的眼中有煞气,她眼睛看你毫无好感。”
车战道:
“噫!你说你不喜欢女人,可是你却有一套呀!”
大佛儿笑道:
“这是我老化于师傅常说,在江湖行走,最最重要的是观察人的眼睛,不管对方是何等狡诈、老奸之人,但在眼中,还是能看出破绽,所谓眼乃心之苗。”
车战笑道:
“你看那蓝衣女子会对我有何企图?”
大佛儿道:
“可惜我对推算懂得不多,注意,她起身了!”
那个蓝衣女子结账了,车战沉着观察,事情来了,只见那女子竟向车战行来。
大佛儿暗示道:
“当心!她手中扣有东西……”
话未收口,猛见那女子出手如电,一点小小的东西直奔车战。
“住手!”楼上娇叱一声,同样打出一点东西,硬把蓝衣女子的东西打落。
蓝衣女子一击不成,又如电到了门外,大佛儿吼叫一声,猛追而出。
车战这时也感到一切大快了,想助大佛儿已来不及,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有点东西在动,不由呆了!
白影一闪,车战身前多了那白衣女于,只见她绝丽绝伦,近看比远看更美,她嫣然道,向车战笑道:
“看清楚没有,那是苗疆巨毒‘黑死虫’,为蛊中之最,胜过金蚕蛊十倍。”
车战拱手道:
“多谢姑娘援手,在下感激之至。”
白衣女笑道:“我叫怜怜,姓庄。”
车战道:
“姑娘!那女子是何来路?”
白衣女子一指店角落,道:
“你看看那角上,九苗蛊神不见了,那女子是他女儿。”
车战啊声道:
“原来如此!”
庄怜怜笑道:
“食客都惊散了,你快去找你的同伴,如果他们父女联手,我保证那大个一身是毒。”
车战立即回房,拿了自己与大佛儿包袱,结了账,猛向外奔。
到了街上,看到很多惊愕的眼光,车战立即知道大佛儿是向西街头追的。
车战追出西街,只见全是起伏不平的丘林地带,看不远,毫无影子,他不怕大佛儿真功不行,怕的是毒。
穿过几处丘林,失望了,毫无动静,天又黑暗,真是进退两难,好在雨后空气凉爽,下定决心,一路照追不放。
到了深夜,突然从前方高处现出灯光,车战猜想那儿必有人家,于是朝着灯光直走,可是愈走愈觉不对,发现灯光是从一座高山上发出,车战停了一下,估计灯光处必定是庙宇寺观。
“公子,公子!等等我。”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后呼唤,车战运目力一看,心中一愣,他发现是那白衣姑娘庄怜怜,等到她走近时,正色道:
“姑娘,赶夜路?”
庄怜怜道:“你追差路了,你那巨汉回去找你,我告诉他你由这方来了。”
车战疑心一放,啊声道:“姑娘真是热心人,你来追我回去?”
庄怜怜道:
“不!你同伴先追来,我在他后面。”
车战奇怪道:
“先追我的不见,反见到在后面的姑娘你?”
庄怜怜也愕然道:“他走出客栈不到一刻,我就追出来了,为什么不见他?”
车战苦笑道:
“我同伴又追错啦!”
庄怜怜一指高山灯光道:
“会不会追到那里去!”
车战道:
“他也许心急,奔得快,我们去看看!”
庄怜怜笑道:
“我从你同伴口中打听,原来你叫车战。”
车战道:“姑娘府上何处?”
庄怜怜笑道:“你听说过牛栏关庄家塞嘛?家父庄西田。”
车战歉然道:
“对不起!请恕在下阅历不深,西疆路上很少走动。”
庄怜怜轻笑道:
“何必客气,谁敢走尽天下路,近来你的名气好响啊!”
车战笑道:
“姑娘,你话中有话哩,指我哪一方面的名气?”
庄怜怜瞟他一眼,嫣然道:“包括很多,听说有很多女孩子都迷上你!”
车战笑道:
“没有呀!姑娘别无中生有。”
庄怜怜靠近一点,轻笑道:
“我提三个女子你可知道,不许撒谎啊!”
车战道:
“请说,我一定照实招供。”
庄怜怜道:“你确实很风趣,比方殷爱奴、白姣姣,尤其是温倩云。”
“温倩云”三字特别加重,车战怦然心动,犹豫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道:“你都认识她们?”
庄怜怜笑道:
“咯咯!我这是从黄花岭来的,温倩云还告诉我很多悄悄话。”
车战大急道:“倩云怎么搞的!”
庄怜怜道:
“别急,别急!她是我的密友,我们之间什么也不瞒,她告诉我你的长相,在店中,我留了心,后来越想越对,因此我就追来了,不过巨人追来也是真的。”
车战对庄怜怜不无戒心,罗,齐二老的话,言犹在耳,忖道:“假设她是对手摆下棋局,她凭什么向我下手?”
想到这,立即假戏真做,自然地一手勾住她芳肩,轻声道:
“怜怜,我与温倩云的事情,你听了不害羞,敢向我出口
庄怜怜大笑道:
“咯咯!这儿是深夜,又没有第三人,我才不哩!”
车战不与太紧凑,以退为进,指道:“你看!真是古刹。”
庄怜怜道:“呀!我忘了,这是妙莲庵呀!”
车战笑道:“尼姑庵?”
庄怜怜道:
“对!里面近半年只有两个少师傅。”
车战道:
“这样进去不方便吧?”
庄怜怜道:“不要紧,我和她们是熟人,进去喝杯茶又不住宿,怕什么呢?”
车战道:
“在这种深山高峰的古刹里,住着两个年轻尼姑,难道不怕那个?”
庄怜怜轻笑道:
“她们都有武功。”
车战道:“啊!那我不进去了。”
庄怜怜道:“干嘛呀!走得好好又不进去了?”
车战道:
“假使她们因久旱而思甘霖时,我可受不了。”庄怜怜居然很快会意,狠狠地打他一拳道:
“缺德鬼!好啦,随你便!”
车战道:
“我刚才留心过,我大佛儿并没有在里面,唯一的理由,他是追过头,追到前面去了,姑娘,你请入庵,我们后会有期。”试探一下,也存心摆脱,可见他对女人真正是有分寸的呢!
出乎意料之外,庄怜怜笑道:
“我也想去看看她们,不过,你入了我的地盘,我会找到你的。”
车战笑道:
“欢迎!看我们有没有缘?”
分手后,车战在想:“她不似敌人安排的美人计,否则她怎么会把倩云的话告诉我,那是我和倩云的私事,不对,前途另有问题,我不能松懈,不过我倒是想美人计到底有什么把戏对付我?”
到了天亮,还是追不上大佛儿,好在有庄怜怜证实,大佛儿没有遭遇毒害,车战最感麻烦的是大佛儿的包袱,又大又重。
下了一座山坡,看到坡下有条小街,不禁大喜,大步奔出。
乡村小街,乡人起得早,车战很高兴居然有豆浆油条,他吃了一顿,休息中,忖道:“下一步怎么办,我又不能把这大包袱给甩掉?”
正当无可奈何之际,人行道的东侧出现一个大影子,车战一见,真正如获至宝,忍不住大声招呼。
大影子还有别人,当然是大佛儿,他一听车战声音,猛跨大步而来,吼声道:“阿战,你追得我好苦!”
车战真是啼笑皆非,摆手道:
“别说了,我也好不了,你的包袱把我害惨了,阿弥陀佛,你快拿过去。”
大佛儿接过包袱道:
“那狗娘养的真够狠,居然想用烟熏死我。”大佛儿贸然骂起来。
车战道:“喂、喂、喂,你骂谁呀?”
大佛儿道:
“我不是追那个娘们,谁知那老毒物从天而降,我怕他施绝毒,立即放弃毒女,但却断了后路,我被老毒物放出一阵黄烟,吓得不敢回店,拼命向南逃,起码奔了八十里……”
车战打断道:“你不是回店会见那白衣少女?”
大佛儿点头道:
“那是以后的事,当然逃出八十里时,好在躲人一座岩洞里,总算把老毒瞒过了,可是瞒过老毒一关,但却被十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堵住洞口。”
车战道:“噫!对方怎么知道你?”
大佛儿道:
“是啊!当时我还怕有老毒在洞外,不敢出去,过了很久,你说怎么样,洞口吹进烟了,他们想熏死我。”
车战叹道:
“嗨,你真湖涂,有老毒在,他当然放毒,怎么会用烟火熏你!”
车战道:“结果呢?”
大佛儿道:
“我受不了啦!决心一拼呀!冲出洞去,他妈的,我从来没有那样生气过,我见人就杀,算一算,洞外二十三个家伙,被我宰了九个,其他的全跑了!”
车战笑道:“昨夜你追我也追错了路,害得我又追你,现在动身吧!”
大佛儿道:“不,我太饿!”
车战道:
“这儿只有早点,哪能填你的肚子?”
大佛儿道:“你要我怎么办?油条也好,卖一大捆,我边吃边走。”
车战笑道:
“用箩筐装一箩筐你也吃不饱,一捆管屁用。”
卖早点的老板闻言,笑道:
“远客,老朽家里有馍馍。”
车战道:“老丈,你是北方人?好极了,有多少全卖给我,不过须要包好,我们要赶路!”
老头进入屋去,用白布包了一大袋,笑着走出道:
“八十三个,全拿来了!”
车战交与一小锭银子,笑道:“够不够?”
老头接过银子道:“多了,多了!谢谢公子。”
就这样,大佛儿一面走一面吃,嗨嗨!一里不到全光了。
大佛儿吃完了,把大嘴一抹,指着前途道:“阿战,你知那是什么山?”
车战道:
“这里我没有走过。”
大佛儿道:
“那是江湖人称之为‘分赃岭’;是黑道出没无常的地方。”
车战笑道:
“那都是下三流武林行为,我们难道非经过那儿不可。”
大佛儿道:“谁知道你要去哪里,我只跟着走。”
车战笑道:“我要往西疆一带,我们的工作是,你寻娘,我寻爹,还要帮官家寻血龙杯。”
大佛儿道:“那就非过‘分赃岭’不可,那儿是捷径。”
车战忽然道:
“注意前面三个人,好象很熟的背影。”
大佛儿道:“我也见过。”
车战这时看出,立即追上去大叫道,“三位大哥等一等!”
那前面三人闻声,一齐回头,似感大喜,同声笑道:“阿战,阿战!”
原来那三人是“中州书生”南宫超,“死神之使”麻不乱,还有就是“戈壁之虎”端木沙,不过他们看到车战背后有个巨人全呆了。
车战甩下大佛儿奔上去,但发现三人的模样时,不禁大笑道:
“你们看到天神了!”
南宫超吓声道:
“你和他搭上关系了?”
车战笑道:
“说来话长,过后告诉三位。”
等大佛儿一到,车战给双方引见之后问道:
“三位因何在这出现?”
麻不乱道:“贼人有了线索,已经向这个方向来了,我想你一定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吧!”
车战道:“血龙杯?”
端木沙道:
“这事把我也拉进来了,看在朋友份上,我已打听到,盗血龙杯的是‘阴山双鹗’,也许因追查过紧,他们潜逃到这个方向来了。”
车战道:
“阴山双鹗?我没有听过这字号?”
大佛儿道:
“我知道,他们的字号在兴安岭一带最响,武功很高,练就金钟罩功力,火候将近九成,普通刀剑已不能伤了。”
大家闻言,不禁同声惊问道:
“是什么样子的人物?”
大佛儿道:
“普通身材,年纪都在三十四五,他们善于易容。”
南宫超道:“糟!这就难办了!”
车战道:
“武功高不是问题,善易容真难查出。”
麻不乱笑道:
“你是此中顶尖儿,居然也叫难了!”
车战道:
“就是因为我懂得个中奥妙才感困难,是我遇上就好,他们脱不了身,可是我只有一个,诸位遇上岂不错过。”
南宫超道:
“现在追查之人全涌向这个方向了,我们有两种担心!”
车战道:
“怕与北极派冲突?”
麻不乱道:
“一定难免,甚至怕阴山双鹗在走头元路时投入北极派!”
车战道:
“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双鹊行踪,似我们这样成群结队而行,不是办法。”
端木沙道:“我们五个分五路,一有消息,就向牛阑关送,四海神捕与雷节度现在那儿坐阵。”
车战向大佛儿道:
“我有一个主意,你要记住,你要与过去一样,不与我们在明中招呼,也许双鹗会向你勾搭上,他们现在要的是力量,你是最好的人选。”
大佛儿道:
“我吃的问题怎么办?”
车战笑道:“有银子就好办,我给五百两银票给你,你吃得再多,也得花半年,这行不行?”
大佛儿笑道:
“我又不是傻瓜,我会节省用,拿来,我们就分手。”
车战在分手后半个时辰,找到一座密林走进,从衣包里拿出一面铜镜,一面照,一面用手在自己面上、五官,这儿拉拉,那儿摸摸,霎时变成一人粉面书生。
车战照过镜子,不禁笑道:
“嗨!这样够了,美是美,虽比车战秀丽,可惜没有车战英俊。”车战自言自语,原来他是把自己易容成一位粉面书生啦!
一切完成,车战再照照,忽然自己得意的哈哈大笑一阵,又自言道:
“不知倩云见了我这样子,会不会像见车战那样动心呢?对了,我希望再会到庄怜怜,一方面考验她对车战的好感,同时也可试探她有没有其他秘密。”
车战欣赏够了自己的杰作,出了密林,又笑道:
“好在我对衣着不在乎一定的颜色和式样,包包里有好几套不同的行头。”
想到身上穿的这一套曾被庄怜怜看到过,于是又退回密林,等再出现时,变成青衫粉面书生了,他抬头望望天空,阳光已当顶了,又哺咕道:
“我得以独孤乙的真面目露面才对,免得武林中硬把独孤乙和车战连在一起,这样更制造一分神秘感,搞得他们晕头转向。”
转出一座小弯,前面有大路,忽然他想到蓝色包袱还有破绽,于是蹲在路旁,把包袱翻过来,一下变成黄色了,整理包内衣物和一批古怪玩意,再仔细观察一会,这才安心上路,似是非常得意哩!
车战身材中等,这时青衫白鞋,一看真成了一个儒雅书生,虽无英俊之气,但却文质彬彬,不知从哪儿找出一把白绞拆扇,扇面一边为高手画的是新开牡丹,一面有拳大三字一一“独孤乙”,原来他早有计划的。
不出十里,当前出现城门,车战一看门楣,只见有“东阑古城”四字在上,不禁“啊”声道:“我尚在西粤境内。”
进得城,转了几条街,找个店子吃了一顿,出店时,他一眼看到前面有个苗条的背影。
“噫!那不就是庄怜怜。”
把脚步放快一点,不出数十个店面就追上了。
“怜怜!”
那女子开始不理,在车战靠近时,忽然回头,吓!不是庄怜怜,是谁?嗨嗨!她是曾经要以黑死虫害车战的女子,也就是‘九苗蛊神’的女儿。
那苗女问道:“你叫谁?”
车战一看不是庄怜怜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一个可怕人物,心中一急,连声道:“对不起,小生误认姑娘了!”
这时苗女的眼睛没有煞气,但却冷面如霜,哼声道:
“当心你的小命!”
在那店中,车战没有十分看清,这时候,他发现苗女确实很美,比起庄怜怜,那是另有一种艳姿。
苗女似很瞧不起当前书生的长相,不再理会,回头走了。
车战吁口气,摸摸自己的假脸,不自禁地笑了:“糟糕!现在的女子不喜欢书生这个调调儿!”他想呀、想呀,最后苦笑了。
车战被苗女整了一下,心思不宁,几乎忘了身前身后,他没有察出身后己有三个人汉跟上了,直至出城门,车战这才发觉不对,一回头,发现人群里有三个岔眼的家伙,忖道:
“看中我了!”
刚刚走到郊外,突听后面大喝道:
“小子站住!”
车战回身,望着走近的三大汉笑道:
“看三位粗鲁有余,气质不佳,莫非要请西席先生,行,四书五经、诗词歌赋是我本行。”
上大汉吼声道:
“小子,你别酸!刚才见你存心不良,当街调戏少女,你有几颗脑袋?”
车战哈哈笑道:
“那位苗女虽美,可惜一身是毒,不知与三位有何瓜葛?”
“那你管不着!”另一男子踏出,气势汹汹,又道:“报名来!”
车战大笑道:
“最好你别问,如果不怕死,你们先打出字号来。”
大汉嘿嘿笑道:
“倒要看谁怕死,北极派不是吓出来的!”
车战道:
“原来三位是北极派的,那就难怪如此嚣张了,不过你们与公子我动手,回去告诉谷不凡,只说我独孤乙近期要会他。”
“独孤乙”三字真正威风,三汉一听,全都面现惊惧,但其中一人嘿嘿笑道:
“小子,想冒充独孤乙可以,先吃大爷三十招!”说完,“锵”的一声亮剑,吼叫攻进。
车战纸扇一扬,扇面打开,清清楚楚亮出三个大字,踏步一转,不知怎的,大汉长剑立成两半,震得攻进的家伙虎口流血,“砰”的一声,连连后退。
只一招,三大汉面如死灰,动也不敢动了。
车战道:“我说不杀你们,言而有情,快把本公子的金玉之言带回去,要谷不凡好好养足体力,准备与我一战。”说完转身,潇洒而行。
不知走了多远,大路弯北,这不是车战要走的方向,向西是山道,他只有择向不择路了。
既要查探阴山双鹗,又要维持西进之路,车战在山区走到天黑,可是所见的只是乡民所居,没有镇市,为了晚餐,准备向乡民求食了。
刚到一座村前,意想不到,忽见一个白衣姑娘由村中行出,触目之下,嗨嗨,这下没错了,真是庄怜怜,念头一转,迎上长揖道:
“庄姑娘,真巧,在这里遇上芳驾!”
从哪儿来的书生,庄怜怜愕然一怔:“阁下是谁?”
车战噫声道:
“噫!庄姑娘,你不认得在下啦?”一顿,故意摇头晃脑。
“对、对、对,过去见到姑娘,我是蒙面的,现在我已本来面目了。”
庄怜怜在江湖走动,什么人物也见过,蒙面人物当然也不少,可是她能知道是谁呢,呆了一下道:
“阁下到底是谁?请问高姓大号?”
车战想笑不敢笑,又拱手道:“在下独孤乙呀!久仰姑娘芳名,惜没时机亲近,今日机遇,真是三生有幸!”
庄怜怜道:
“别冒充,你这种穷酸味儿我不欣赏,就算你是独孤乙,你的本事大、武功高,休想与我拉近招呼,走开!”
车战大出意外,忖道:“难道我这文质彬彬,长相儒雅,潇洒美丽的书生不如车战?”
他还是不退,但却以另外一种姿态拿出道:
“姑娘,在下可不是见色心迷的人物,不过一旦看中的美女,她想逃也逃不脱。”
庄怜怜突然一拔长剑娇喝道:
“你想怎么样,以往别人怕你神秘兮兮,武功高,我却不在乎。”
车战哈哈笑道:
“姑娘的美色被我独孤乙看中了,但不知武功如何?假如武功也可观,那我就要定了,来来、来!这里不是动手之地,换个没有人迹之处,到时……哈哈哈……”
庄怜怜大怒,叱道:
“走!到侧面谷中去,我不怕你长了三头六臂。”说完,长身飘起,不料她轻功极高,势如流星,霎时百丈。
车战暗笑,紧紧跟着,一到谷中,只见三面森林,一面悬崖,而且瀑布高挂,想不到,在那种地区居然有如此风景。
一到谷内,庄怜怜再不多说半句,娇叱道:“接招!”
寒光闪闪,剑势如龙。
车战一见,不禁惊道:“她施的是峨嵋剑法!”
纸扇“喳”地打开,身如游龙,飘飘于庄怜怜快剑之下,朗声笑道:“姑娘的峨嵋金顶剑法已有十成火候了。”
庄怜怜的剑势愈攻愈劲,一阵比一阵快,娇叱道:
“独孤乙,你是个存心不正的家伙,我今天不杀你,我也会把你丑恶一面抖出江湖。”
车战哈哈笑道:
“你现在看到我的扇子了,知道我不是冒充的,告诉你,我在五招就要将你捉住,到时生米煮成熟饭,看你如何抖法!”
庄怜怜见他扇法玄妙,毫无攻进之力,真是又惊又气。
五招一过,车战朗声喝道:“倒下!”
庄怜怜猛感全身一麻,真的双足一曲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车战发现野谷四面都有动静,不由忖道:
“哪来如许武林人!”时不可待,车战出手如风,连人带剑把庄怜怜抱起,展开绝世轻功,人影一幻,立即无影无踪。
这一招,立即引起四野不少惊讶之声。
车战是点了庄怜怜穴道,当奔出三十里时,天已全黑,趁着夜色,加紧再奔,当前全是重重山区,直至月到中天,这才停住。
深山荒野,如何处置,车战灵机一动,找到一洞,把庄怜怜放下。
车战见她目光带煞,笑道:
“对不起!先把你哑穴解了,你一定有很多难听的话要骂,让你骂个够,反正你是我的了,同时我还有一些话要问你。”
解了穴,庄怜怜却没骂,只冷冷道:
“独孤乙,你敢侮辱我!”
车战笑道:
“我不是采花贼,别说得那样难听,我会有始有终,绝对不抛弃你。”
庄怜怜狠狠地道:“呸!谁愿跟你一辈子,别做梦,你侮辱我,我只有一死。”
车战大笑道:
“哈哈!蝼蚁尚且贪生,到时你心软了,女人那一套,我见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不愿与我那个,那也行,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说真话,我就放你原封不动的走。”
有了一线希望,庄怜怜道:“你要知道什么,快说!”
车战道:
“你是北极派的?”
庄怜怜道:“是的。”
车战暗惊道:“怪!想不到你真是北极派的。”想着又问道:“我曾在暗中盯过你,见你和车战在一起,你想暗算他?”
庄怜怜不答,反问道:
“你和车战有什么关系?”
车战摇头道:
“他爱美我也贪色,我们不同的是,他爱美要缘要情,我贪色不管她愿不愿意,我看中就要,我与他在武林齐名,但无关系。”
庄怜怜道:“若问我为什么不向车战下手,那不会告诉你。”
车战笑道:
“不答我的问题,你就休想清白离开。”
庄怜怜恨声道:
“告诉你只怕你很难过……我爱他,我讨厌你。”
车战哈哈笑道:
“放心!我不会难过,告诉你,我看中的不要她的爱,对了,你是奉命行事,不杀车战,你如何复命?”
庄怜怜道:
“你也是北极派的对头,告诉你无妨,我爹受北极派挟制,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之奉命,不是杀人,而是要接近车战。”
车战道:“另外有企图?”
“北极派怀疑车战身上有件无形兵器,这是很久的事了,直至有两位长老的飞剑被车战空手击落,这更使北极派坐立不安。”
车战点头道:“因此之故,北极派暂时不大举进入内地,原因在此。”
庄怜怜道:“问完了?”
车战笑道:
“没有,你一定已查出车战的全身了!”
庄怜怜道:
“你也想知道?别做梦。”
车战又大笑道:
“很明白,你是查出了,现在要向北极派复命啦!”
庄怜怜娇叱道:
“你是聋子,没听我说我喜欢车战,我还希望车战摧毁北极派哩!”
车战道:
“啊!车战的小命真比我好,看情形,你我也是半同路人了,车战虽然与我无关系,我却不能占有你,因为你心己属车战了。”
庄怜怜喝道:“那就快放我。”
车战笑道:“我亲下该可以?”
庄怜怜骂道:
“无赖!你亲我,我就把亲的地方割掉。”
车战连忙道:“吓!别,别,别那样,割掉多难看,那就不美啦!”
庄怜怜催促道:“那你快放我!”
车战笑道:“你可知道,车战的美女多得很,他是风流成性,你不难过?”
庄怜怜道:“呸!你想破坏,告诉你,我不是世俗儿女。”
车战心中非常激动,他何曾想到庄怜怜是如此钟情于他,暗叹一声,伸指连点,立将庄怜怜麻穴解脱。
庄怜怜良久才站起,拿起长剑,指着车战道:
“这个仇我会报的,武功打你不过,我会施展其他手段杀你。”说完冲出洞去。
车战怕她深夜遇险,立即巧妙跟踪下去,同时把易容变回去,似另有试探。
直到天亮,只见庄怜怜走人一镇,于是挤进人群,在一批生意人里面混了进去。
车战忽然想到衣服和包袱,非立即换不可,可是大街上找不出方便的地方,左想右想,直至他看庄女走进一家馆子,这才放心,转入背街,一看清早无人,火速更换。
这时正当街上人潮不断之际,车战回到庄女那家店前,他故意不察,直奔柜上大声叫道:“店家,可有清静上房?”
老店家一看是位异乡口音的公子,连声道:
“公子,你搞错了,这是食馆,不是客栈。”
车战故意啊声道:“对不起,打扰了!”说完转身就走。
庄女哪有看不见的,人多不敢叫,立即结账追出。
车战这一手,百灵百应,他明知庄女在后,但不回头,终于找到客栈,开了上房。
没有多久,忽听房门敲个不停,装出惊讶之声道:
“谁?门未闩上,请进!”
门开处,只见庄女如飞扑上,一头钻进车战怀里,忍不住低声哭泣。
车战慢条斯理道:“庄姑娘,你怎么了!”他也不关门,任其倒在怀里。
庄女哭了一阵,忽然抬头道:
“我被独孤乙捉住了。”
车战装作大惊道:
“有这种事!糟啦,那是个大色狼!”
庄女猛地离开道:
“他没有,他没有……”
车战这才把门关上,扶她坐在床上,叹声道:
“真不幸,你怎么遇上,我早有预感,自你与我相见后,我就担心你遇上他,结果还是遇上了,不过不要紧,这人武功、人才一品,满腹文章,我替你们撮合,他不会抛弃你。”
“不要、不要、不要!”庄女跳起来乱叫,接着道:“我是清白的,你不要乱想,他问了我一些话,最后放了我。”
车战故意疑问道:
“这家伙我很清楚,到口的肥肉,从来不放过的。”
庄怜怜急道:“阿战,你是不信我的话嘛?”
车战道:
“怜怜,你也没必要使我相信,我也无必要知道真假,何必争执呢,你不要我撮合,证明你恨他,这样好了,你救过我,我一定要报答,今后我如见到他,我会狠狠地揍他一顿,替你出出气。”
庄怜怜摇头道:
“不、不、不,他的武功神奥无比,我不要你冒险。”
车战叹道:
“那你此时寻找我有什么事?”
庄怜怜道:“阿战,我是北极派的人。”
车战哈哈大笑道:“别开玩笑,你对我这样好,会是北极派的?”
庄怜怜道:
“真的!北极派首席谋士达不花,现已广搜天下美女,投你所好,不择手段对付你,我只是其中之一。”
车战闻言,这下可大惊了,正色道:“有多少?”
庄女道:
“凡是经过个别训练的,都互不认识,我只知道已经有好几个了。”
车战道:
“过去你对我说的那些比方认识倩云……”
庄怜怜道:
“阿战,你不要疑心,温倩云确是我的密友,我阻止苗女害你才是故意的,否则我无法亲近你,也因温倩云之故,我一开始就喜欢你。”
车战点头道:
“我想你是真心话!”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车战道:“派你来对付我的任务是什么?”
庄女立觉通体如触电,偎得更紧,嗯声道:“北极派命我查探他们疑神疑鬼,暗生恐惧的东西。”
车战笑道:“你没有查出来?”
庄女道:
“是的,你真有?”
车战道:“无形神剑,你要看?”
庄女急忙道:
“不、不、不,我不要看。”
车战深深地吻她道:“看看没有关系,你不会出卖我!”
庄女道:“不要,不要,等你消灭北极派再给我。”
车战道:“你如何回去复命呢?”
“北极门只是怀疑,他们根本不敢确定,我只说无法接近你就行了,不过他们不会死心,像我这种使命,只怕还有美女派出,告诉你,他们研究很久了,知道暗杀的希望太少了。”庄女皱了眉说着。
车战道:“我有一事拜托你,打听一下,谷不凡的秘密石洞里面,关的那些人物,有没有我的爹?”
庄女道:“你真是南极派唯一后代?”
车战点头道:
“我的真名就是车战。”
庄女道:
“谷不凡曾经下过严厉的命令,除了首席谋士达不花。副谋士柯哥林,任何人物都不许去秘洞,听说秘洞机关严密而奇险,有三十个高手守住洞外,形容如铜墙铁壁一点不为过,车伯伯的消息只怕难以知道,不过我会尽力的。”
车战急急道:
“那太险,你不必探听,我只希望你安全的卧在北极派中。”
庄女道:
“阿战,目前我知道你在帮助朝廷查探阴山双鹗,告诉你,北极派得到消息,现也派出大批高手了。”
车战道:
“这是意料中事,现在你先走,防人耳目,以后要见面,非得小心不可。”
庄女反手抱住,亲了良久,这才整衣溜出房门面去。
好在店中人数不多,都是当地乡民,车战吃过饭,收拾行李,随即结账动身。
离开该镇,时又不早了,认定方位,照常西进,看情形,他要单独夜行。
出了城,看到一位老者,车战迎上拱手道:“请问老丈,照大路走,前途是什么地方?”
老者呵呵笑道:“年轻人,你要去哪里?”
车战笑道:
“出外游历,无一定地址。”
老者道:
“呵呵,青年学子,老汉失敬了,照大道走,不出百里即牛阑关,不过天已不早了,年轻人,再走三十里就别再走,过了大山塘再无镇市啦!”
车战拱手道:“多谢老丈!”
车战别了老丈一想,毫无所得,去牛阑关干啥,见了雷节度使不好意思,于是他走了二里就拐弯。
刚刚拐弯,走还不到半里,耳中传来喝叱之声,车战一愣,忖道:“这里有人动手。”
抬头一看,满眼参天森林,察出打斗是在林中发出,于是提劲走出。
在森林深处,有片很大的空地,这时有两个人物盘圈飞腾,寒光映着天空,泛出银光万道,车战一到,见是两个中年人,不由暗道:
“噫,这个地方居然有两个非常高手拼命!”
车战藏在树后,仔细观察双方剑术和功力,他发现双方各有所长,如果要分胜负,非千余招不可,而且是败者必死,胜者非重伤不可。
当此之际,忽然有个奇快的人影在车战背后闪动,居然没有把车战惊觉。
猛地一点东西,直飞车战头顶,这下可把车战惊动,顺手一伸,立将该物抓住,原来是个纸团。
这种地方有纸团出现,车战愣了,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小字一行:“当心寒鹰、七变魔身”,车战悚然一震,立即提功,忖道:
“鹰即谷天鹰,寒为寒冰灵魂,近来知道这妖女练成七变魔身。”
想着之际,忽觉侧面寒风袭到,强劲无比,车战顺手一掌拍出,冷笑道:
“鬼鬼祟祟!”
突见一个老婆婆露出头来道:
“小子,再见了!”
车战这时并不迸,朗声道:“谷天鹰,七变魔身现形了!”
忽听远处冷声道:
“姑奶奶迟早要你的命!”
人走了,车战也呆了,他手中的纸团成了谜,那是谁打来的呢?
“别发呆,观斗要紧!”
闻声不见人,听声音如银铃,八成是少女,车战忖道:“北极派又有美人计了,这次又耍什么花样?”
斗场这时拼得激烈异常,双方绝招尽出,车战对场中人物一个也不识,根本插手不得,谁是非?谁是是?不能相助,不能叫停。
正当生死立现时,忽听林梢发出一声娇叱,红影一闪,由空中射下,寒光如电,顿将一个劈倒在地。
另外一个中年人喘声道:
“多谢姑娘援手!”
车战这时看清楚,原来是个红衣绝色少女,只见少女气定神闲的拱手道:“雷镖头,你怎么与北极派人交上手的?”
那中年人叹道:“北极派人做事,没有理由可讲,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红衣女娇声道:“晚辈天山纪翠羽!”
中年人道:
“啊呀!姑娘大名,老朽久仰,‘天山雁’威震罗刹,我雷镇湘有幸,得蒙姑娘援手!”
车战一听“雷镇湘”三字,立即走出树林,朗声道:
“雷大叔是你呀!”
中年人一看来了个青年,但却不识得,拱手道:“老弟,你认识雷某?”
车战笑道:
“晚辈车战,曾在雷节度口中,听说大叔在长沙开镖局?”
中年人大笑道:
“哈哈!车战!原来你是车战,听说你在家兄家中做客,可惜老朽穷忙,老想前去会你,但始终不能如愿,没有想到,却在这里遇上,真正大巧。”
车战道:
“大叔!晚辈抱歉,晚辈在林中看了很久,只因不识双方,未能出手,请见谅!”
红衣女笑道:“我叫你注意斗场,原来你们只是闻名而未见面?”
车战拱手道:
“姑娘,原来纸团是你打来的,在下谢了!”
少女道:“叫我翠羽好了,何必姑娘、姑娘,七变魔身法一击不中,她还会来的。”
车战笑道:
“如果姑娘不杀北极派高手,我这时还得提防你哩!”
雷镇湘道:“三位在说什么?”
车战笑道:
“晚生在林中,曾遭一个妖女暗算,多蒙翠羽姑娘事先示警。”
雷镇湘叹道:
“嗨!北极派真正势力强,到处都是他们的人,老弟,恕老朽不再耽搁了,老朽有事赶往牛阑关。”
车战和纪女同时抉手道:“前辈请便!”
雷镇湘一走,纪翠月笑道:“风流种仔,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怎么样,找个地方谈谈好吗?”
车战笑道:“有美人当前,不谈太可惜了。”
纪翠羽道:“跟我来!”
说完,去势如凤。
车战如影随形,在后笑道:“好快的身法!”
纪翠羽笑道:
“你不是轻松地跟上了。”
车战道:“我在尽全力呀!”
纪翠羽奔着回头道:“别虚伪,北极派人很清楚,你的轻功,也是他们头痛之一。”
车战闻言不觉吓一跳道:
“咦!姑娘怎么知道?”
纪翠羽道:
“我之所以要以轻功奔着与你说话,那是谁也无法听到的,你要问我如何知道,我说出来你会双脚不动了。”
车战大惊道:
“姑娘又是北极派派来对付我的?”
纪翠羽道:“你很精灵!”
车战道:“你的纸团?……”
“绝对不是与谷天鹰作圈套,首席谋士达不花收买我,又以我家人作人质,这事只有谷不凡一人知道。”
车战道:“你杀哪个……”
纪翠羽立即打断道:“达不花有命,为了取你信任,必要时,杀死几个北极派高手那不在乎!”
车战道:“好毒的北极派!”
车战听来,真是有点寒心。
纪翠羽道:“我本可逐走那个家伙就算了,但想到杀一个少一个,如是假戏真做,要了他的命!”
车战想到纪翠羽比庄怜怜更干脆,干脆得使自己难以相信,他沉住了。
纪翠羽回头道:
“你别钻牛角尖。”
车战笑道:“大使我迷惑啦!”
纪翠羽轻笑道:“你认为再不会有第二个庄怜怜了,也许有第三个第四个,不过总有几个不是的。”
提起庄怜怜,车战不由一愣,问道:
“你与庄怜怜有认识?”
纪翠羽郑重道:
“那是在达不花买我之前,达不花千虑必有一失,他收买人家就不应把人家的家人当人质,手段够狠。”
车战道:
“我担心你们的家人!”
纪翠羽叹道:“牺牲一家比牺牲整个中原武林,请问何轻何重,没有你,北极派早已横扫中原武林了。”
这一阵全力狂奔,纪翠羽忽然停住道:
“到了红枫岭了,我们已奔出一百七十里啦!”
车战急刹冲势,停住问道:
“这是什么方向?”
纪翠羽道:“正北方,还是跟我来。”
车战跟着她走进一谷,又问道:“去哪里?”
纪翠羽笑道:
“有幽洞可住,你不喜欢?”
车战道:
“翠羽,别开玩笑!”
东转西拐,走到一座崖下,纪翠羽笑道:“这里有一古洞,北极派人找不到,你不要心跳,怎么啦,风流公子,这下正经啦!”
车战连忙道:
“翠羽,别耍我了,你一定还有什么指教!”
进了洞,直至深处,忽见纪翠羽拿出大链,伸手在壁上拿下一支火把,打火点燃。
车战道:
“噫!这是你常来的地方?”
车战见她如在家里一样,不禁好奇地问她。
纪翠羽道:“一切我都早有安排。”
她指石墩道:“请坐!”
一切如命令,车战笑了,坐下后问道:“可以说下文了。”
纪翠羽在另一石墩坐下后道:
“达不花命令我,第一是庄怜怜同一任务,第二要我献出肉体,与你朝夕相处,直至任务达成为止,不在万不得已不许离开你。”
车战吓声道:
“这又为了什么?”
纪翠羽拿出一只小纸包道:“这里面包的是‘天魔散功粉’,朝夕相处的目的,你还不知道?”
“找机会下毒!”车战大吃一惊。
纪翠羽道:
“现在你对我尚有疑问没有,凭你风流成性,我要害你,加上这个周密计划,你是神仙也逃不了。”
车战道:
“我不懂,你与不与我朝夕相处,达不花如何知道?现在你已把知心话全告诉了我,你当然不想达成他的任务,今后你又如何交差?”
纪翠羽道:“你再看一样东西!”
说着拿出一颗珠子,交给车战道:
“达不花说,这是处女珠,他调查得很清楚,知道我不但是处女,而且没有心上人,现在珠子是白的,你知道如何使它变红的?”
车战大惊道:
“太绝了,非逼你失身于我不可,这太……”他简直说不下去。
纪翠羽道:
“我对你很了解,委身于你,我无遗憾,问题根本不在此,问题要我毁你武功。”
车战决然道:
“纪伯父和伯母现汪什么地方,监视严不严?”
纪翠羽道:“你要救我父母出来!”
车战道:
“除此没有两全之策,将伯父母救了出来,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纪翠羽戚然道:“很难,很难!家双亲虽未被关起来,但要想进入‘八卦谷’难若登天,守护人有高手三十几个,还是副谋士办公之地。”
车战道:“再难也要去,不过这几天去不成。”
纪翠羽道:
“为了追查阴山双鹗?”
车战道:“对,听说北极派也已出大批高手,假如血龙杯落在北极派,那会连累不少人!”
纪翠羽似知道车战这人的个性,他一下了决心,从来不会更改,其实除了救她父母出来,再无别的方法。
车战忽然又问道:
“庄怜怜的家人又在什么地方?”
纪翠羽道:
“也在八卦谷!谷不凡把人质分两等,第一等关在地狱洞,也就是武林中所称的秘洞,第二等人全住在八卦谷。”
车战道:
“好了,这几天要委曲你,我们必须朝夕相处了。”
纪翠羽见他毫无轻浮之气,暗暗忖道:“难道他对我毫无好感,不对呀,否则他为何要救我父母,他这人真是个怪物……”
车战见她默默不语,心中明白她在想什么,笑道:“翠羽!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要四处查探。”
纪翠羽瞟他一眼道:
“这一路奔走,你不洗澡?”
车战道:“洗澡?这洞中连沙都没。”
纪翠羽笑道:
“后洞有清泉池,你去先洗,我还可准备酒菜。”
车战高兴道:
“原来你一切都有安排,真是个有心人!”一语双关。
纪翠羽咬着嘴唇,笑而不言。
车战又道:“只有一事不如事先计划对不对?”他一顿又道:“翠羽,我倒希望你没把真心话说给我听,否则
纪翠羽轻笑道:“你的毛病又发作了,快去洗澡。”
车战道:
“翠羽,我们先后要调整一下,你先洗,洗完出来准备吃的,等你准备好啦,我也洗完了,这样趁热一同吃如何?”
纪翠羽一想有理,立即提着衣包向后走,但忽又回头道:“你不老实,不许进来啊!”
车战正经道:
“在伯父母未被救出前,我不会向你下手的,不过话得说在前面,到时你不许逃避啊!……”
纪翠羽媚他一眼,呸声道:
“这种事,你是当条件,难听死了!”
纪翠羽进入后洞,准备换衣,她还担心车战偷看,犹豫一会才解带宽衣,在她赤裸裸地跳下清池时,谁知刚下水,突见池中有条东西在游动,这下可吓坏了,一声尖叫,拔腿就跑,猛向前洞冲出。
车战听到尖叫,心中一急,也往后洞跑。
这下可好,中途上两下一凑,撞个满怀。
纪翠羽不是装的,吓得紧抱车战,而且抖个不停,车战搂住问道:“什么事?什么事呀?”
纪翠羽颤声道:“毒蛇!毒蛇!”
一听只是蛇,车战乐了,哈哈大笑道:“真是的,一位耍刀弄剑的女中高手,居然怕小蛇。”
女人怕蛇是天生的,纪翠羽还是抱着不放,车战满怀都是软软的,滑滑的,奇香扑鼻,这还能装正经,一面扑,一面亲个不停,时间长了,纪翠羽通身如触电,嗯嗯扭扭,迷啦!如何忍得住,双手搂得更紧。
双方火熊熊地抱了良久,车战轻声道:
“我们一同去洗澡如何?”
纪翠羽嗯声道:“当心那东西!”
车战道:
“不会的,它早逃掉了。”
双双搂着,走人后洞,后洞也有火炬,照得清池透明,车战道:
“你看,池里没有东西。”他一面说,一面脱衣,之后来个鸳鸯戏水。
在池中,车战又搂住满怀羊脂美玉,笑道:“我提前如愿了,真多谢那条小蛇撮合。”
纪女笑骂道:“坏东西!我根本就不打算给你,等你救出我父母,我准备开溜。”
车战开心大笑道:
“我会大涯海角找到你!”说着上下其手了……
二人双双出浴,换了衣裳之后,纪翠羽准备酒菜,吃完已是天亮了。
酒后,二人又搂着,再亲热半天才出洞,这时阳光已上东山,纪翠羽甜甜地靠着车战道:“我们向什么方向走?”
车战道:
“在我想,阴山双鹗只有两个地方可藏,一为深山绝谷,一为闹市人密之地,闹市有官家,那比我们搜查强。”
纪翠羽道:
“我们专查深山绝谷?”
车战道:“对!你的地形熟,你看先查什么山区?”
纪翠羽道:
“阴山双鹗会不会去云贵高原?苗岭山脉最多深山绝谷,人烟稀少。”
车战道:“对!我们就向苗岭山脉搜查,不过那会耽误救纪伯伯。”他犹豫了。
纪翠羽道:
“哎呀!八卦谷就在苗岭呀,这是顺路,过了西粤边界就到苗岭支脉,以我们现在的位置,向右通雷公山,中走云雾山,左通白云山。”
车战忽然想起道:
“阿羽,快拿出处女珠来看看,是不是由白变红了?”纪翠羽闻言,含情带羞,拿出珠儿。
车战一看,珠儿大如拇指,羊脂白色,隐隐宝光四射,真是奇异之物,但他噫声道:“不对呀!我们已经……已经……它还是白色?”
纪翠羽轻轻捏他一把:“轻声点,这是外面。”说着,忽见珠儿泛出桃红。
“吓!真个灵应了。”车战非常惊讶。
纪翠羽道:
“达不花作事,从不出差,他是个武功、智谋,心机三绝的可怕人物,否则我会屈就他,如果我不屈从,后果你是想得到的。”
车战急急道:“这是小蛇撮成我们提前相爱,现在你可以冒次险了。”
纪翠羽道:“如何冒险?”
车战道:“过了六七天,等我计划好了,你就去见达不花,把处女珠给他看。”
纪翠羽道:“哎呀!不行呀!”
车战道:“为什么?”
纪翠羽道:
“你的功力呀,他会派个一等高手来试探你,这不全穿了。”
车战道:
“阿羽,你听我说完,我是要你在我突袭八卦谷之前一刻人谷,一方面内应,更重要是保护你父母,等全谷大乱时,你就趁机救出双亲啊!”
纪翠羽闻言,大喜道:“好计策!”
说着催道:“我们走!”
车战忽又摇头道:
“达不花不在八卦谷怎么办?”
纪翠羽道:“不成问题,副谋士柯哥林一定在,给他看也一样,我们只求一时瞒过就行了。”
车战道:“决心这样,我们这就动身。”
刚刚过了西粤边界,忽然看到一个巨人的影子,车战一见大喜道:“我的最大助手来了,真是再好没有了。”
纪翠羽骇然叫道:
“擎天神,阿战,你是他的朋友?”
车战大笑道:“你也认得他?”
纪翠羽道:
“他是北极派最头痛的人物,他曾大闹北极派三次,杀了三十几个高手。”
车战惊奇道:
“我从未听他说过,那是什么一回事?”
纪翠羽道:
“他曾在漠北找娘,不知谁骗他,说他娘在北极派关着,于是他向北极派第二总堂要人,当初谷不凡还想把他收归己有,可是擎天神理都不理,冲人第二总堂,如入无人之境。”
车战道:
“有了他,我们突袭八卦谷有十分把握。”
这时大佛儿已看到车战,只见他大吼大叫道:“阿战,你找得我好苦啊!原来在这里。”
双方一近,车战急问道:“有消息了?”
大佛儿道:
“双鹗已逃入苗区,坐镇牛阑关的雷老头、公孙老头二人,率领大批高手全力追踪,就是不见他的影子。”
车战道:
“刚好,我也正想去,现在我们走。”
大佛儿见道:“慢点!死神之使和游七魄现在笔架山等我,你们从正面追,我绕笔架山会他们。”
车战介绍纪女道:
“这是纪姑娘!”
大佛儿拱手道:
“纪姑娘好,我叫大佛儿,对了,阿战,我遇到两位姑娘,她们也正在找你,她们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叫我遇上你时,要你去蝙蝠洞会面。”
纪翠羽道:“阿战,一定是庄怜怜和温倩云。”
车战道:
“蝙蝠洞又在什么地方?”
“哎呀!你对西南一带真是太生,顺路,我们走!”
大佛儿告别去了,纪翠羽走着想起什么,面上神秘地笑个不停。
车战噫声道:
“有什么好笑的?”
纪翠羽勾住他的颈子轻声道:
“你有机会一战三了!”
车战豁然,顺势吻住她的樱唇。
“要你先上阵!”
二人卿卿我我地奔到天黑,尚未到蝙蝠洞,远远就看到两条倩影,纪翠羽抢先奔出,霎时会合。
车战赶到时,只见庄怜怜低着头,温倩云却朝他抛媚眼。
车战道:“你们搞什么名堂?”
纪翠羽娇笑道:“你心里有数!”
车战暗指庄女道:“别难为她了,你们是过来人,她……她……”
温倩云扶住庄女轻声道:
“我们是一个串上的蚱蜢,谁也逃不了。”
四人进了蝙蝠洞,只见温倩云拿出酒菜,车战啊声道:
“你们住在这儿几天了?”
庄女这时含羞道:“四天了,白天出去探你下落,晚上回来闷等,几天下来,真的闷死了!”
纪翠羽格格笑道:
“现在不闷了。”
车战道:“阿羽,说正经的,快把我去八卦谷的计划告诉她们,人数不宜大多,加上大佛儿就行了。”
庄女道:
“大佛儿知道这地方?”
纪翠羽把计划告诉二女后,郑重道:“到时必定有场凶杀,怜怜和倩云必须蒙面,我在里面作内应。”
庄女道:
“我爹和娘不知住在八卦谷哪一面啊?”
纪翠羽道:“我知道,四个老人家都有功夫,到时无须背抱,问题是,逃出来之后怎么办?”
车战道:
“我有办法,请雷节度派人护送到京。”
吃过饭,三个美人儿把车战拥着,进入石洞的密室,石门关上,那话儿就不用说了,必定天翻地覆。
良辰易过,洞外现出曙光,石门开啦,只见三个女人,人人面泛桃花,容光焕然,但却不见车战。
三女合作,很快就酒饭做好,刚刚摆上,只见车战行出石室,一见石桌上的饭菜,哈哈大笑道:
“起床就有吃,太好了!”
温倩云笑道:
“不洗脸不许上桌。”
庄怜怜立即拿面巾交与车战,笑道:“洞后有暗泉。”
车战笑道:
“还是阿怜温柔!”
纪翠羽娇笑道:
“她温柔,你却一点不温柔。”
车战做个鬼脸,大步向后洞去了。
温倩云向纪翠羽噗嗤一声笑道:“你看他,像不像整了一夜,我说他是金刚。”
庄怜怜道:
“云姐,殷爱奴和白姣姣怎么样?不能把她们摆在一边呀!”
温倩云笑道:
“阿战风流,风流得使我心悦诚服,死心爱他,我已把阿姣和阿奴向他怀里送,可是他不,借故避开,不然我哪会与阿战脱离。”
庄怜怜道:
“阿姣和阿奴一样美丽动人,他为什么不动心呢?”
纪翠羽轻笑道:…
“不与阿战接触,难以动阿战之情,这家伙并非见色就爱的,阿姣和阿奴那里,我们三人要暗暗安排。”
车战已出来,四人围一桌进餐,三女见他狼吞虎咽,莫不咕咕好笑。
“不要笑!还有严重问题未解决。”车战正经八百的。
纪翠羽道:
“攻八卦谷当然是严重问题。”
车战道:“你们快吃,否则来不及吃了!”
三女闻声大惊,温倩云道:
“你察出什么事了?”
车战道:
“预感!对了,阿羽,北极派除了谷不凡、达不花、柯哥林三个首脑之外,其他全不认识你和阿怜?”
纪翠羽道:
“当然有认识我们的不能说全没有,不过那只是达不花尚未控制我们,全北极派人,除了这三个主脑,都不知我们人了北极派。”
车战道:
“这反而好办,一旦有事,你们可以放手攻击,还有,云贵一带有些什么帮派?”
纪翠羽道:
“你不提起,我倒忘了告诉你,云贵一带非常混杂,可说黑道多,白道少,如金顶帮、索岭寨、佳木堡等等比较势力大的,小股不可胜数,问题是否己被北极派收买就不可知了,你有什么预感?”
车战道:
“庄怜怜和温倩云说在这蝙蝠洞住了好几天了,居然没有发现这块木片,你说好笑不好笑?”
温倩云急问道:
“什么木片?木片又怎么样?”
车战道:“这木上刻有一些字,也许是在倩云和怜怜来此之前留下的,而且是给我的呢!”
庄怜怜道:
“什么字,这留字人为何知道你一定来到蝙蝠洞呢”
车战道:
“你们可能听过天乞子这个老化子,他的神通近于不可思议,知道我要来蝙蝠洞有何稀奇!”
纪翠羽道:
“木片上刻了什么,你说呀,是天乞子留的我相信。”
车战道:
“刻的是:‘云贵江湖乱,尽投北极门,不花美女众,独怕玉观音’!你们说,这一路你们还能轻松?”
纪翠羽道:
“玉观音又是谁?难道也好像我们一样,是达不花买来的,我和怜怜在漠北长大的,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一块小小木片,立把蝙蝠洞中情调搞乱了,三个美女和车战,大家沉思不语,“玉观音”三字尤其捉摸不清。
最后还是车战打破沉寂道:
“我们管他那么多,只有走着瞧,老化子说厉害,可是我们不能呆着不动,阿羽,你带路!”
纪翠羽道:
“我担心突袭八卦谷有变化,那会害死四位老人家。”
车战道:
“我决定的事,死也不改。”
大家出洞,直奔苗岭山脉,走了一天,车战问道:“阿羽,路线没错吧,离八卦谷还有多远?”
纪翠羽道:
“再走一天半就到了,不到三百里了。”
车战着急道:“大佛儿为什么还不见?没有他,计划困难多了。”
庄怜怜道:
“正面高峰就是云雾山。”
车战道:
“快点赶,今晚在云雾山找洞隙。”
温倩云轻声道:
“心情不好,你还要找洞隙过夜!”
车战大笑道:
“人生苦短,行乐及时,天塌下来我也不管。”
纪翠羽皱眉道:
“偏左一点,到羊场镇落店好,山洞内岂能常来。”
温倩云道:“落店订两个房间,他带阿怜一间,我和你一间,四人一房,那像什么样?……”
车战道:
“不行,找大客栈,住院落,夜晚有事也好预防,客栈容易被敌发现,地头蛇的眼线,离不了茶楼酒馆和客栈,再有就是渡船和凉亭。”
三女听来连连点头,庄怜怜道:“那就不必找客栈了。”
温倩云笑道:
“客栈比野外方便,食宿自然,尤其我们女孩子,有客栈方便多了。”
尚未及镇,耳听前面娇叱声,四人一怔,停步愕然。
车战道:“莫非大佛儿在前面出事了!”
温倩云道:
“你乱想什么?难道大佛儿晓得我们要从这来?”她白了他一眼。
纪翠羽道:
“一看便知,前面是山坡,声音发自山坡下面。”
四人奔至山坡上,忽见一树下立着一个女子,车战噫声道:“那不是齐大姐吗!”他发现风流寡妇了。
“谁!她是谁?”纪翠羽问。
温倩云道:
“是她!风流寡妇!”
车战道:
“不要乱叫,她是清白的,她对我视如兄弟,你们从此叫她大姐,她本名齐丰姿,她这次西来,一定是找我。”
说完,带着三女过去,朗声叫道:“大姐,你在这里!”
走近了,忽见坡下打得翻翻滚滚。
齐丰姿闻声回头,一见车战,高兴笑道:“风流弟弟,想不到你在这里,啊呀!还有三位美人儿!”
车战立即替双方介绍,笑道:
“我是诸葛孔明,大姐一定在找我?”
齐丰姿道:“不错!先别说找你为什么,请观斗要紧。”
纪翠羽问道:
“大姐看了很久了?”
齐丰姿笑道:“打斗一开始就看到,现在有半个时辰了,对了,你号天山雁对吧?”
纪翠羽笑道:
“别人乱喊,我有什么法子。”
齐丰姿道:“很有名气,比我风流寡妇强多了。”
车战郑重道:“大姐,你何必菲薄自己。”
齐丰姿正色道:
“管他!我有你这弟弟了解就够了,对了,你们看,三十几个西南高手,围攻两个丫头,结果如走马灯一样团团转,大家开了眼界罗?”
温倩云道:
“那两女子的剑术,真是奇绝无比,功力比我强十倍。”
齐丰姿道:
“她们还只是丫头,其主人可不得了,伊犁河流域一带,称她为‘上帝之女’,功力之高,剑术之玄,我在中原跑遍了,尚未见过及他十分之一的女子。”
车战道:
“那三十几个高手中,也有妇女,这批人又是谁?”
齐丰姿道:
“西南武林十分杂乱,我也不清楚,看情形,这批人分好几帮,似被什么力量凑拢来的,也许就是北极派,不过这场打斗起因非常好笑,只是两个丫头被调戏引发。”
车战道:“大姐,我们想知道‘上帝之女’来历,你一定很清楚。”
齐丰姿摇头道:
“要说清谈不上,不过我经过伊犁三趟,略知一点点,那被称‘上帝之女’的姑娘,前年还不到二十岁,现在算来二十一岁了,而且是汉人,她有一批哈萨克手下,号称‘十八罗汉’、‘四大金刚’、两个婢女,两婢女就是眼前打斗二女。”
纪翠羽道:
“大姐没有说她姓名?”
齐丰姿笑道:“啊!我湖涂了,她叫余冠英,意思是胜过男人,也因此她把男人看成臣属一样。”
车战吓叫道:
“玉观音,老化子提醒我慎防玉观音。”
温倩云道:“错了,大姐说的是余冠英,不是玉观音。”
车战道:
“不,老化子有时湖涂,也许他把名字当字号,字眼搞错了。”
齐丰姿道:“余冠英进了中原,事情更乱了,目的是什么?”
车战笑道:“只要她不与北极派勾搭,我认为反而好办。”
纪翠羽道:“风流种仔你对她可风流不上了!”
温倩云格格笑道:
“那块肥肉吃下不好受,没有我们好欺侮!”她说溜了嘴。
齐丰姿闻言,向着车战神秘地笑笑,她豁然三女与车战的关系了,忖道:“糟糕!短短一段时间,他搞上了三个,真是!”
坡下这时发出死亡之声了,阵势大乱,三十几个高手,一连倒下好几个了。
纪翠羽靠近车战悄悄道:
“你的眼睛不是在看打斗。”
车战道:“不看打斗看什么?”
纪翠羽道:
“那两个妞儿的长相如何?”
车战笑笑,不与理睬。
“二女身材苗条,脸蛋如瓜子,眉目口鼻,无一不美,真是上上之选,有婢如此,其主不问可知,无怪人称‘上帝之女’,公子爷,只怕你会灵魂出窍啊!”温倩云挤过来帮腔。
纪翠羽接口道:“那当然,正在因婢思主哩!”
声音愈来愈大,在树下的风流寡妇听到了,大声道:“兄弟,这下好了,真正最难消受美人思啦!”
车战哈哈笑道:“你放心,她们的嘴巴厉害,心却不妒。”
他忽然问道:“大姐,你这一路上,看到我有朋友从这个方向来没有?”
齐丰姿道:“有,而且就在前面羊场镇上,那是麻不乱和桑屠,加上一个巨人。”
纪翠羽高兴道:
“原来他们追过头了,”
车战道:“桑屠好久不见了。”
齐丰姿道:
“吓!,二女开始追逐啦,快看,那批高手四面逃奔。”
车战笑道:
“死的死,逃的逃的,真替西南武林丢人。”
齐丰姿道:
“兄弟,你可别小看西南武林,西南边疆武士,论真才实学不怎么样,不喜苦练内外功力,邪门歪道却十分了得,因边疆地区人民最好迷信,又因地域关系,毒是家常便饭,男女都有一套,此外就是施法,你别搞错了,不是中原人所崇高的佛法和道法,他们的法力是邪法,高明的并非虚幻,真是神通广大。”
车战道:
“也离不了符咒之类。”
纪翠羽慎重道:“你认为符咒是骗人的,真正高手却非常可怕,达不花和柯哥林就是此中最强的。”
车战道:
“他们为什么不以邪法来捉我,反使你们施美人计?”
庄怜怜道:
“只怕这是初步之计,初步使尽了无法成功,第二步又会来,不过达不花这人做事十分谨慎,他要尽一切能力摸清你,等全部了解你之后,他下手是十分可怕的。”
齐丰姿哈哈笑道:
“这些妹子说的全是真心,阿战,你真福气,告诉你,达不花不但怕你武功,说来好笑,据说他还怕你会法术。”
车战忖道:“无形神功的‘九天真言’可避一切邪幻,岂不等于法术,达不花真是可怕之人!”
“你想什么?”庄怜怜望着他。
车战笑道:
“没有!你们看,那两个少女由坡上行来了。”
齐丰姿道:“我们下去,二女是发现我们了,最好别惹她们。”说完领先朝坡下走。
车战等跟着,鱼贯而下。
到了半坡上,双方相遇了,只见二女向五人望望,岂料又互相私语,其中一女子道:“诸位,请问是由内地来的?”
齐丰姿抢先答道:
“二位姑娘!有事嘛?”
问话的少女道:
“我叫玄风,她名妙品;这位大姐,三年前,好像在伊犁见过你?”
齐丰姿笑道:
“姑娘好记性,不错!伊犁好地方,我去过三次,可惜未与两位姑娘谋面,但我知道姑娘由伊犁来的。”
那名妙品少女道:“请问,中原有两位最出名的青年武林,不知大姐你见过没有?”
齐丰姿笑道:
“出名的一定知道,见不见过很难说,听口气,又在刚才看到两位的武功,莫非想找那两位出名的青年武林人印证武学,说说看,是哪两位?”
自称玄风的道:
“刚才那批人,只是江湖混混,下流东西,打赢他们不算勇,不说也罢,我要问的是独孤乙、擎天神?不是我们要找他,问问罢了。”
车战间言一怔,不接口,齐丰姿啊声道:“擎天神只是号,叫大佛儿,也只是名,见过,至于独孤乙……”
她望望车战,又道:“这人神出鬼没,闯江湖,见到的也不认识他,不过听说他也来到西南了。”
车战灵机一动,接口道:
“我曾见过!”
妙品插口问道:“公子,请你告诉我,他在什么方向?”
车战笑道:
“好像他在八卦谷出现过,姑娘可知八卦谷这地方?”
玄风冷笑道:“是北极派人的禁地,好!八成他是北极派的人,再会!”二女拱手走了,霎时上了坡。
“喂,你捣什么鬼?”齐丰姿抓住车战问。
纪翠羽格格笑道:
“替八卦谷招灾引祸呀,他真鬼!”
车战大笑道:
“我车战不如独孤乙名气,叫他找八卦谷要人好了。”
齐丰姿道:
“喂!兄弟,你猜她们找大佛儿和独孤乙做什么?”
温倩云道:
“上帝之女初入中原,如果不找几个名气大的显显功夫,名儿怎能一下子轰动,我说呀,阿战也随着麻烦来了。”
车战笑道:“我担心大佛儿!”
说话之间,快到镇口了,齐丰姿道:
“先找客栈,落好店再找大佛儿他们,不过在街上走走也好,此镇不大,也许他们会看到。”
上了一条大街,大出五人意料之外,忽听后面响起打锣一样的声音,除了大佛儿还有谁,车战急急回头,笑着向大家道:
“真是大佛儿,还有麻大哥、桑大哥。”
游七魄是个单单瘦瘦地青年,眼睛会说话,眼神明亮而隐藏机智,充分表现是个聪明多谋的人,比麻不乱那英气勃勃地样子,很多地方不同,只见他快步走向车战道:
“我的风流又多情的兄弟,好久不见,把哥哥想死了。”
车战大笑道:“七魄不守舍,踏遍江湖尘,日奔三山,夜宿古庙凉亭,想找你也找不到。”
麻不乱赶上道:
“兄弟,他是有计划的人,七魄虽然在外,三魂尚能守家。”
大佛儿吼声道:
“你们别乱扯,我在前面落店,大家一齐去。”
车战一面走,一面将双方引见,之后齐丰姿道:“桑、麻二侠早有数面之缘,可惜尚未交谈。”
麻不乱大笑道:
“那是你不理我们,自己闹意气?我们可没把你当寡妇看。”
齐丰姿道:
“我明白,我明白,二位从未忌视我,我内心非常感激,不过我告诉二位,自从我遇上车弟,我的个性改了,从此不再乱杀人。”
桑屠哈哈笑道:
“阿战的神通真个非同小可,了不起,了不起!”
车战一看前后没外人,立将突袭八卦谷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之后郑重道:
“落店吃过饭,阿羽就动身,一路上留下暗记,引导我们去八卦谷,当她一切差不多办妥时,这时也是我们到达的时候了,想来在二更前后,一到就发动。”
麻不乱道:
“把人救出来如何安置?”
车战道:“这点本想找雷节度派人护送去京,现在联络雷老不上,只好改变方法。”
桑屠道:
“就算联络上雷节度,那也不行,去北京路途太远。”
车战指着温倩云道:
“你在金银岛吃得开,人质救出后,你与庄怜怜,还请齐大姐帮忙,直赴钦州湾出海,搭海船去金银岛。”
桑屠鼓掌道:
“这是好的办法,北极派做梦都想不到。”
纪翠羽道:“我呢?”
齐丰姿道:
“你是西南通,你必须留在阿战身边。”
大佛儿道:“攻八卦谷我打前锋,我闹过好几次了,我一动手,谷内绝对想不到是去动人质。”
车战点头笑道:
“人说,九个巨人八个笨,你就是那个不笨的了!”
一齐进入客栈,吃过饭,车战把纪翠羽送出店,轻声叮嘱道:
“把处女珠呈验时,特别注意对方眼睛,不管他信与不信,其眼神绝对不同,其中分别,你是练武的,当然看得出,哪怕他再奸诈,眼神亦有分别,”
纪翠羽点头道:
“我知道,为防万一,记住,我爹住于谷的南面,庄伯亦相差不太远。”
车战道:
“到时我会叫齐大姐,阿怜先奔你那里,走罢!”
纪翠羽在黄昏时动身,车战送到镇外,及至背影消失在黑夜里,车战才回店,大家休息半个时辰,这才由大佛儿领路出发。
一齐分三批,相距不到半里,估计时间,恰于二更接近八卦谷,大家集中东面,各择方位,大佛儿首先冲出,约于三丈处,立有喝叱之声,巨人一声不响,如虎跃出,谁能挡得住,势如破竹,冲进谷去。
兵分四路,不到一刻,谷内喊杀连天,霎时乱成一片,更奇怪的是,他们是向前谷进,未料后谷同时大乱,简直莫名其妙。
车战直捣中心,刚刚接近一座高楼,忽见暗处闪到齐丰姿,靠近道:“兄弟!后谷是什么一回事,这里我来过,这高楼是空的。”
车战道:“后谷还远,怎会大乱?”
猛见四个大汉扑到,一见车战和齐丰姿,不问青红皂白,每人手中持一把粗大钢棍,吼声攻到。
车战还以为是谷中人,一推齐丰姿道:
“闪开,等我收拾他们。”
第一个大汉的钢棍适时压顶而下,车战大喝一声,双手齐举,硬把重如千斤的钢棍抓住,猛一甩,钢棍脱手,大汉被甩到十丈外。
大汉哼一声,人真强壮,落地又爬起,但却愣在当地。
车战在情况不明之下,没有下杀手,那完全因后谷大乱不明之故,当第二个又要扑到时,突闻空中落下一个少女娇叱道:
“二金刚住手!他不是北极派人。”
第二个被喝,举起的钢棍,落也不是,收也不好,又一个愣啦!
齐丰姿听呼金刚,又见落下的竟是玄风少女,立即招呼道:
“玄风姑娘,你也来了!”
玄风拾起钢棍,丢给那第一大汉道:“快攻后谷,不要再打错人。”
她走向齐丰姿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小姐的四大金刚,诸位因何也来了?”
车战笑道:“为了过节,姑娘,四大金刚的神力非凡,在下都震麻了!”
玄风笑道:
“公子上姓!你才是神力超凡,空手接棍,只怕找不出第二人。”
齐丰姿笑道:
“他叫车战,是我朋友,姑娘请,事后再谈。”
玄风道:
“车公子,你是深藏不露,后会有期!”
当玄风刚走,忽见麻不乱赶来道:“快!快点离开,我们已得手,谷外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