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亮说道:“我听绿林道上的兄弟说你接受了张介然的招安,我本来不信,现在见你穿了官军的服饰,看来是真的了。我不知道你为何投降官军,可否见告,让我也吃上一碗公门饭?”张洛见他说得平和,不似讥讽,说道:“我年纪大了,身体差了,一有雨天就风湿骨痛,不能长住山林。张大使待人诚恳,不计前嫌,派人招安我,我一想到以后不用再在江湖上过刀头舔血的日子,就决定和一班兄弟到张大使府上吃一碗公门饭了。请秦大哥以及各位兄弟见谅。”苏湘在旁听了,心道张介然肯定是在利用张洛,日后必定杀他灭口。秦不亮说道:“你做了那么多案子,杀过官军劫过官银,不怕张大使杀你灭口吗?”张洛说道:“张大使对我们保证前事不计,我们也退出了部分赃银,这一点,不劳秦大哥为小弟担心。秦大哥不在打虎岭享一下清福,怎么有空到了河南来走动?”秦不亮说道:“黄河帮的隋帮主六十大寿,举办一个寿宴,请我大哥赴宴。我大哥没空,就叫我代他走一遭。我过了黄河到了黄河帮,有人告诉我说你投降了张大使,我想你就不会打劫主人家的礼物了,便顺道过来想牵一只羊回打虎岭。”张洛说道:“隋清满六十岁了?这老家伙也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真是岁月不饶人啊。”秦不亮说道:“你加入了官府,他避你唯恐不及,还会派人去请你前来贺寿?”张洛说道:“公门中的人也是人啊,交情还是要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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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亮两边环顾了一下,说道:“好吧,我就和你讲一次交情。那次我和你一同与张友圭的官军对敌,杀了一百多个官兵,咱们全身都染满了鲜血。今次如果我和你硬拼,就算你我不死,咱们许多往日的好兄弟都会死在这里。”一个手下人用木盘端了一壶酒两个杯出来,秦不亮左手接盘,右手拿酒壶倒酒下杯,两个杯酒满后,一扬手抛去酒壶,酒壶掉地粉碎。他从盘中拿起一杯酒,左手用力,相隔数丈,连盘带另一杯酒向张洛掷过去。张洛一凛,左手伸出,稳稳接住木盘,右手拿起盘中酒杯,杯中酒一滴也没有溅出,左手一挥,将木盘抛出,说道:“秦大哥,你不远千里而来,敢情是专程前来同我绝交的?”秦不亮黯然说道:“不错,我为我失去一个并肩对抗官府的好兄弟感到难过,也为将来有可能与一个过去并肩对抗官府的好兄弟对敌感到难过。”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秦不亮举杯慢慢伸到嘴边,一仰头,将杯中酒吞下肚,然后将杯远远掷了出去。张洛也喝了杯中酒,将杯抛了出去。秦不亮动手将胸前的衣服撕下一块,抛下地,说道:“古人说割袍断义,我就撕一件衣服吧。”他转身带领众强盗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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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洛目送秦不亮他们远去,掉转马头对苏湘说道:“苏公子受惊了,张洛迎接来迟,莫怪。”苏湘问道:“刚才那人是谁?你和他并肩杀过幽州张节度使的官军?”张洛面色尴尬,说道:“他是太行山打虎岭匪首黄不曲的结义兄弟秦不亮,有个外号叫万把飞刀,他身后的布袋就是装飞刀的。”苏湘听了不以为然,苏真听了却大吃一惊,他早就听过万把飞刀秦不亮的威名,估不到在此见到。楚笑天心里一直在思考那少女的剑法,此时听说黄不曲的名字,一下顿悟,心道不错,她使的是黄家刀法变化出来的剑法,她一定是黄不曲的门人子弟。苏真说道:“张将军,恭贺你转投官府,咱们以后就是同僚了,都是为朝廷出力。你的飞刀是秦不亮教的吧?”张洛说道:“这位是苏真将军?幸会。你说的没错,我向秦不亮学过飞刀。”苏湘说道:“那个少女是谁?她的飞刀很不错。”张洛说道:“她是黄不曲的三女儿黄秋灵,我有十多年没见过她了,想不到故人的女儿都长那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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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笑天想知道黄不曲的情况,说道:“张将军,黄不曲有多少个子女门人?”张洛眼望楚笑天,心道:你是谁,我和苏公子、苏真说话,你竟敢插嘴?苏湘在旁说道:“他是我的好朋友,名叫楚笑天。你就说一说黄不曲的事情,让我们也知道一下。”张洛向楚笑天伸出右手,说道:“楚兄弟,幸会。”楚笑天伸手任由他握,面不改色,说道:“张将军,幸会。”张洛用了六成力量,见对方豪无反应,不敢再加力,心道长沙节度使府也有高手,气焰稍敛,说道:“楚兄弟好功夫,英雄出少年。好,我就简单的介绍一下黄不曲的事情。黄不曲教过很多手下人学武,但他不准这些人叫他做师父,他不承认他的手下人是他的弟子。他的子女则不多,有两子一女,他的长子名叫黄春雪,起了个女儿家的名字,是因为春天生的,出世那天下了一场大雪,黄不曲在儿子未出世前就安了此名,说不管男女都用此名。他的次子名叫黄夏谷,是夏天生的,早熟的稻谷刚开始收割。无巧不巧,他的三女儿是秋天生的,就起了个名字叫黄秋灵。”苏湘闻言哈哈大笑,说道:“黄不曲怎么只生了三个子女,应该在冬天再生一个女儿出来,那就凑成春夏秋冬四季了。”众人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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