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轮到我们连站营门岗,晚上12点到1点的岗是我跟连野的,他站在一边不跟我说话,自己抽着一块五角钱的五朵金花。一边抽一边吐嘴里的烟末子,“怎么,没钱了。”他没说话。“拿着!我家邮了三百,咱俩一人一半。”我递给他一百五十块钱,他起初不接,矜持的跟个处女一样。“拿着吧!咱们是哥们,有福同享,有妞同泡!”他“啊”了一声,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接过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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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外风吹着一望无际的高粱地,哗啦哗啦的甚是恐怖。我握着手里的枪,哼着歌,警惕地看着周围。过了好久才见他拿着什么东西跑回来,“我靠,咱这是站岗呢?”“大半夜的,谁来查岗。”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扔给我。“省点花,细水长流……”“别跟老娘们似的,字写多了这么磨叽。”“我靠,话里有话啊。如果兄弟做不成,你把钱还我吧。”“咋地不行啊。你泡我马子了,你说你他妈多不地道吧。”“哈哈,野驴,说实话,我也是一看就抽筋了,那你说怎么办吧?”他用弹夹启开啤酒递给我。“喝酒,不说那些小货。”“我他妈不喝酒,你不知道啊,我就想说小货!”他猛地灌了一口,“那你今天就是跟我叫嚣了?”“答对,就跟你叫嚣了,怎么的吧?”“这样吧,你也别牛逼,咱们今天来个公平决斗。咋样?”“操你妈的,我怕你啊。”说着我脱下上衣,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放,腾地站起来。“行啊,咱俩在家虽然干过,但是那是群殴,那不算,今天单挑。”“说吧,都带什么的,不带什么的?”他拉开架势:“随便,操!别以为大家叫你赵一枪你就真牛逼了,我不服你。COME ON,BABY!”正当我们捋胳膊挽袖子准备开战的时候,远处大喝一声:“站岗的?”我怎么这么点背,连野急忙将啤酒藏在岗亭的角落里,抓起衣服回应道:“到!口令?”“口令,操!”接着那边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我们俩穿好衣服,向那边看去,见几个人站在沟边小便。连野拎着枪就走了过去,我急忙跟过去,枪里虽然没子弹,但是这东西怎么也比烧火棍好使。走到近前一看,原来不知道哪个连的几个老兵,喝得醉醺醺的。“谁刚才喊的?”连野问。“咦,小新兵蛋子,哈哈!”其中一个指着连野大笑。听口音好像是南方人。“操你妈问你呢,谁刚才喊的。”连野接着骂了一句。那几个老兵不笑了。“日的,敢骂老子。”伸手就是一拳,连野把步枪往上一横,一拳正打在枪护木上。“野驴!”我急忙上前制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连野的枪托已经砸过去了,其中一个“哎呀”一声倒在地上,其他几个比比画画着冲了过来,大概是他们喝得实在太多了。摇摇晃晃地东一下,西一下。得嘞,今儿就拿你们练练手吧。我把背后的枪顺下来,照着其中一个的额头就是一下,真好使,那小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随即吐了一地的猪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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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们是高手,不如说那几个是蠢材,好酒灌到狗肚子里去了,北都找不到了,三下五除几来着,反正那几个人躺在那里直哼哼,起不来了。连野把枪一背:“老兵就牛逼啊,操!”居然转身走了,我看着地面上的几个人,嗯,没错,老兵就牛逼啊。回到岗亭里,他抓起啤酒喝了一口,“野驴,咱俩还没比画呢?”“拉倒吧,我能跟你动手?操!”话是真糙,但是听着真舒服。“那你野哥的意思是那小货让给我了。”“拿去拿去,兄弟是什么,小货是什么?”“兄弟是什么?”连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五角钱一盒的五朵金花叼在嘴上,我一把抢过去扔了。“抽这个,咱们不是兄弟吗,一人一半。”我把红塔山撕开,一人十支。他点上一支深吸一口:“**,就是这个味儿!”“喂,你说那几个老帮子,一会儿会不会找人再杀回来啊?”“怕了?咱有枪,他妈的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好使的东西。”“没子弹有个屁用。”“你不是能顺吗?肯定还有没拿出来对吧?”“滚蛋吧,我他妈顺了一个子弹关了我三天。我再多顺几个还不他妈判刑了。”他把枪立在墙上凑了过来,“给哥们讲讲,放枪是什么感觉?”“这个……这个……”我故作神秘。“**,真牛了赵一枪,我他妈还不问了呢。过几天就打体会了,我自己感受去。”“哈哈,我什么枪法你是知道的,到时候靶场见了。”“靠!”他一转头把枪拎起来,“见就见!”“我说驴哥,这打枪可是要闭上一只眼睛的,如果你四眼都睁着,这一枪不定打到谁的靶子上呢?哈哈。”“别笑得太早,我是不能闭左眼,但是我能闭右眼,我他妈就使反手枪。”他很不服气地说。“不规范啊大哥。”“什么他妈规范不规范的,能打到靶子上就行。”“那我是赵一枪,你不就成了左一枪了。”“枪法总有高低,走着瞧吧!”他果然将步枪反拿,在那儿练上了,我在一边越看越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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