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年看到连野回来了,就过来礼貌地问了一句:“身体康复了?”“你说呢?”连野的态度很不友善,接着又说:“我说粘瓜,你敢不这样吗?”“我怎么了?”“你说话敢不这么酸吗?你敢像个男人似的吗?天天跟一个娘们儿似的心事重重的……”“连野,你怎么好赖不知啊,人家邵年好心问问你,你怎么这个样。”“不是,你瞧他,说话就不能跟个爷们儿似的啊,哈尔滨能有这样的人,打死我都不信。”邵年一笑,“看样子是好了,说话底气足。”“行了,行了,你跟我出来……”他拉起我就往外走,谁知道他又搞什么鬼,就跟着走到了寝室后面。“当当当,看,这是什么?”他居然拿出一盒红双喜。我赶紧环顾了一下四周。“赶紧的,都他妈憋死我了。”“急什么急?”连野把烟拆开,我们两个人分了。“省着点,我可没多买。”“那你怎么不多买几盒啊。”“没钱啊。”“钱呢?”“呵呵,请小妞吃饭了。”“为什么不给邵年?”“讨厌他,看着就烦。”“都是老乡别这样,你再给我三根。”“一人十根,你干吗多要啊?”“我出四根,你出三根给邵年。”连野极不情愿地又抽出三支烟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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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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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不看电视去啊?”为子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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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你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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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组长,我听说咱们快要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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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大便干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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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是说拉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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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传,赶紧看电视去吧……为子,你那些脏衣服也不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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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还脏,不洗了。”他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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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野这小子就是有福气,刚一回来正好赶上最苦的野外生存训练,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把为子的迷彩服压在盆里,手还没来得及擦呢,就看见连野冲了进来,“我他妈说我是特种兵她们怎么就不信呢?”“咋呼什么啊你?”“我给那些医院的小护士写信,我说我是特种兵,你猜她们说什么,说我骗她们,一看地址就知道我是后勤兵,我怎么成了后勤兵了。”“你是不是疯了?保密规定你忘了,在外面忽悠什么啊。”“你的意思,永远没人知道我们,是吧?”“我不知道,听队长说,其他的特种部队也是这样。”“那这兵当不当有什么意思?”“那你的意思就是得让满世界人知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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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深秋将至。四周本来就是一些荒山,没了树木绿色的点缀,整个营区更显得凄凉。今天晚上我们又是流动哨,我让邵年跟我一组。大兰觉沉,睡着了很难叫醒,所以我让他第一班岗哨。九点多,他们几个拎着枪,穿好衣服出去了。想想一会儿就上岗了,我索性穿着衣服躺在那里想心事。房间里已经可以听到呼噜声了。黑暗中,一只手碰了我一下,我一摸,是邵年递过来的一支烟。“你怎么还有啊?”“我一直没抽。”我们俩躺在床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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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属于很内向的人吗?总感觉你心里压着好多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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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跟家庭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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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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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被人冤枉进监狱了,关了十多年才放出来,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坐轮椅了,我母亲身体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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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烟头忽明忽暗的,我们俩低声聊着。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几个已经巡逻回来了。“有什么情况吗?”我问张振鹤。“没有。”大兰接了一句。我接过大兰的枪,把为子叫起来,我们三个就向营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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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下公路没多远,就看见了有车灯向这边照过来。“谁啊?这么晚了。”我们三个急忙返回公路。果然是三辆越野吉普车。我打开冲锋枪的保险,举手示意车停下。车子远远地停在那里。“你们是谁?”对方喊道。“不是部队的人。”我急忙通知他俩。1号早就说过,基地方圆两公里属于军事禁区,地方人员车辆一律不准进入。为子和邵年马上左右分开,车上下来几个穿便装的人:“我们是警察!”我看到邵年和为子已经埋伏好,我就向车慢慢走过去。“这里是军事禁区,退回去。”“什么他妈的军事禁区,这是老子的辖区。”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骂了一句。我把冲锋枪提起来,手指抠着扳机。“整个中国都是我的辖区,少放屁,退回去。”“你有枪我们没有啊?”说着那个警察也拔出手枪,你他妈那也叫枪,我心里骂道,将枪口抬起来对准他们。我向旁边看了一下,我们三个已经把几辆车夹在中间。车里下来一个人:“别吵了,小同志,能不能问一下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不能问!马上退回去!”那个人向我走过来,手里拿出证件:“小同志,我们是嘉峪公安局的。”“有什么事儿?”“能不能见见你们领导?”我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原来是什么刑侦队长。我递给他说:“这里是军事禁区,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现在必须退出去。”“小同志,我们真的有事,麻烦你转达一下。”说着他就向我身后看,我拦住他的视线。“你们在这原地等待。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为子,回去找队长去。”为子得令突然从车队的右边地上站起来,向营区跑去。一个警察面带惊讶:“这里什么时候还有个人?”三辆车原地熄火,“你们是特种兵吧?”那名队长问。“无可奉告!”这个时候几个警察围过来,我向后退了退。“肯定是特种兵,你看他们穿的,跟电影里的一样。”“这里是我们的辖区,我们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部队啊?”“无可奉告!”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你看看人家的枪,再看看咱们的枪。”一名警察感慨道。我一听这话,心里舒坦,腰板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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