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悄悄摸出营区,四散而去。警卫连也是全部上岗。整个基地笼罩在一种特别紧张的氛围里,远远看去,整个基地没有一丝灯光。已经是深夜了,我们按照事先部署到达指定地点,呈防守状态潜伏下来。警方派了一个人跟我们在一起,我蹲在树下,拿着望远镜看着周围的情况。空旷的山野,什么都没有。警察小声地问:“你们是特种兵吧?”“尽量别说话。”风轻轻地掠过安静的山丘,四周一片沉寂。那警察伸出一只手:“给我看一下。”我把望远镜递给他,“红外线的啊,看得真清楚,你们可真先进啊。”我一把抢过来,“你能不能不说话!”那警察呵呵一笑:“好,好,我不说话。你们这些小兵还真厉害啊。”所有人像一群准备伏击猎物的狼,安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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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那警察有点趴不住了,一会动一下,一会动一下。“组长,我想尿尿。”我身边的为子说。“就地解决。”为子一侧身解开裤子……“真他妈臊!”“嘿嘿,憋死我了,也没时间上厕所啊。”我用望远镜看了看在我们前面树上的邵年,他倚在树枝上,像一只变色龙,手里那杆狙击步枪来回地在旷野中扫视着。突然我听见一阵呼噜声。一看那警察趴在那里睡着了。我赶紧用枪捅了捅他,他睁开眼睛:“不好意思啊,为了抓这些越狱的,好几天没睡觉了。”渐渐地我也感觉困意来袭,旁边的为子下巴垫在枪托上盯着前方。我拿起望远镜,去看其他几个组,结果找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是伪装的太好了,还是根本不在这个区域里。按照地图分配,我们每一个组基本上负责半径大约是一公里左右的开阔地,几个山顶也设立了暗哨,所以各分队距离都比较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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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天边已经泛青了,别说犯人了,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困倦感再一次袭来,我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组长!”我听见为子小声地喊了我一声,我看过去,为子指指树上的邵年。我用望远镜看了看邵年,他用手指指了指我们伏击圈的右侧,果然有俩儿人影向我们右边的树林走去,我拿起望远镜小心地探出头。两个人身着便装,行色匆匆。其中一个男人戴着眼镜,身上背着一个背包。“你看一下,是不是?”警察拿起望远镜瞅了半天,“不像,他们的头发都太长了。”“那这两个是干什么的?”警察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在这儿出现,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抓!”“抓?到底是不是越狱的啊?我们是抓越狱的。”“坏人就要抓。”“那可不行,我们是要执行命令的,你这样变化,我是要汇报的。”“你怎么汇报啊,再说了如果放走的是坏人,将来危害生活,你又怎么解释呢?你们军人有时候太固执。”眼看着两个人就快要钻进树林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一次野猪事件已经把我搞得像惊弓之鸟了。“组长,抓吧,管他什么玩意儿呢。”“好吧,这样,副组长带着大兰、为子从前面抄过去,我们不到不要动手,我跟邵年和警察从后面跟过去……如果,我是说如果出现特别情况,果断处理,明白了吗?”张振鹤带着他俩向4点方向摸去。剩下我们三个急忙顺着他们的路线追了上去。警察手里拔出枪,一边跑一边说:“咱俩儿能不能换一下枪,我还没开过冲锋枪呢!”“开什么玩笑!”在距离那两个人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时,我们放轻脚步,我在估计张振鹤那组到达的时间。那两个人突然放慢了脚步,左顾右盼,最后卸下背包,好像翻看什么。我们一点一点地靠过去,树林低矮,而且茂密,满地的落叶发出被踩踏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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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我们停下了,注视着前方的动静。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人站起来,看看四周,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蹲在地上的人后脑就是一枪,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我们吓了一跳,第一次看到直播的杀人现场。心“怦怦”直跳,嘴里发干。邵年一直用枪瞄着。还没等我做出决定的时候,那警察突然站起来,“不许动,警察!”我跟着冲了过去,那小子扔下背包夺路而逃,跑了不到二十米,那小子突然一下子摔倒在那里,手枪抛出去好远。大兰一个擒拿将他按在地上:“哪儿跑,手挺黑啊。我让你黑!”说着将双臂反剪过来,猛地一压,那人“啊”的一声。我过去一看,***,两只胳膊都断了。我瞪了一眼大兰,因为这个动作是郎队亲自教的,那时候郎队就强调过,要遵循国际上关于战俘的处理原则。警察拎着包走过来:“是捣腾文物的,不是越狱的。”“赶紧撤回。”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在位,整个伏击圈就会出现漏洞。如果逃犯从我们的口子里逃脱,这个责任我是承担不起的。我们扔下那个一直惨叫的现行犯。拎着枪赶紧往回跑,经过那个死人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头栽在地上,后脑上一个眼儿,并没有出太多血。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新鲜的死人,有些佩服自己,因为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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