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队打开门,“都一天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们……”“就是锻炼一下你们的记忆能力,走一趟回来画一张图,有那么困难吗?”“我们没看见有灯啊。”“里外都是灯,怎么就没看见啊。这么点事儿,你们倒好,一天没见人,我要是不来找,你们是不是还在这儿蹲着呢。D7组呢?”“好像还在里边呢,这个洞太深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他们找回来。”郎队说完,关上门走了。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就说队长不可能跟咱们开这样的玩笑嘛。”大兰笑着说。“闭嘴,随风倒的东西,刚才你说什么了,走吧,找D7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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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非常明亮,我们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山洞,刚才我们虽然是摸着墙走,感觉不到洞到底有多宽,但是眼前的宽度衡量一下,可以开进来一辆卡车。洞的两侧有很多被砖砌死的小洞门,无法想象这样的山洞曾经是干什么用的。邵年说:“这样的山洞肯定是小日本修的。”“是吗?日本人可真伟大,挖这么大个山洞得多累啊。”为子慨叹这样的工程道。“你傻啊,小日本侵略中国用的都是中国人,他们自己才不会挖一点儿呢。没准这砌死的小洞里边就是他们的尸体呢。”大兰狠狠地说。“哎哟,你可别说了,怪吓人的。”为子缩缩肩膀。我们顺着灯光向前走,走了半个多小时,看到了前面的连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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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说你们D7组可真慢,我们都出去了,你们还在里面转悠呢。”我故意气连野。“你们怎么出去的?”“秘密,是队长让我们折回来找你们的。”“我不信,我就纳闷了,这洞里有灯你们不知道吗?”“当然知道,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队长说就是让我们适应黑暗中的环境,锻炼心理素质。”我说的有板有眼,G4组其他人都忍着不笑。“哦,这里练什么素质,操。”“你看,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吧,我们走出去了,说明我们心理素质好,镇定,不慌,所以我们出去了,你们就没出去不是。”连野“输”得不服,我却在心里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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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条山洞起码有三公里长,远比地面上的山直径长很多。当我们从另一头出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转到了一条马路上,在这里也有岗哨,他们见我们从这里出来有点意外。再往回走就好走多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中开始飘起雪花。“下雪了,什么日子啊?”我用手去接雪花。“快年底了,咱家那边早下了。”邵年一旁说。“啊,都快年底了,哎呀,在这儿过的一天一天都不知道几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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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新兵快进来了,咱这儿是不是也来新兵啊?”为子有些开心。“我不知道,我们家那边也是年底走了一批兵的,可是后来我们这批却走得很晚,说什么政审。”其实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为子跟我是同年兵,但是我总拿他当小孩,难道自己心态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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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的时候,宿舍还是空空的,其他组去哪了。郎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外出训练了。晚上,因为其他组都没有回来,只好由我们两个组负责巡逻。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突然很想家。今天晚上我特意安排邵年跟我一组,目的就是想聊聊哈尔滨的事,可是那粘瓜倒好,一句话也不说,看着雪落他一言不发。“想什么呢?不说话。”我们踩着薄雪向前走着。“没什么。”“不把我当兄弟。”“不是,不是,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家是楼房吧?”“是啊,怎么了?”“我家是平房,一到这个时候,就得自己烧火取暖。”“你逗我呢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自己烧火取暖的。”“我们家那儿要动迁了,所以就没安。”“你又担心父母了?”他不说话了,背着枪默默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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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们剩下的两个小组开始清理积雪,虽然不多,但是足以堆几个雪人,我们依次堆积了四个雪人,远远看去,就像几个奶油蛋糕。郎队走过来指指雪人说:“什么意思?这是部队,不是公园,全部给我拍平了。”按照郎队的指示,奶油蛋糕变成了整齐的几个豆腐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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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其他组呢?”我一边扫雪一边问,“去外边训练了,你关心这个干什么?”“没事,就是问问。”郎队看看地上的雪,又看看我们身上穿的丛林迷彩,转身走了。上午训练的还是体能和搏击,我的鼻子被大兰一拳打出了血,流了半天还是不停,郎队抓起雪就往我的额头上没命地搓,脑袋木了,血也止住了,衣服的前襟上都是血。中午收操的时候,郎队在队伍前说:“有谁看过国外的一些关于特种兵电影的?”队伍里没人应声,郎队继续说:“这样,我跟大家做个游戏,看谁能猜出是什么意思?”说完他把右手抬起,五指攥成拳头。“这个是什么意思?”“宣誓!”这一次绝对不是G4组的人,因为经过几次“欠嘴”事件以后,我已经严令禁止队员随便发言,这一次是连野的D7组。“这样是宣誓,这样举着代表着什么?”没人回答。“那我告诉你们,这个是停止的意思,我们生活中有手语,只不过并不是我们特战队员所需要的那种战争语言。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进入一个新科目的训练,那就是手语。各个部队不同,手语也不一样,这个没关系,我们部队并没有要求完全统一手语。所以没有特别规范的手势,但是没有不等于不会,之所以让大家学习手语,就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尤其是渗透、潜伏或者远距离沟通的时候,能不能明白自己队友的真正意图,就显得十分重要。”郎队开始教授大家手语,大家学得很有兴趣。郎队放下手:“你们先练习一下,看看对方能不能明白你什么意思。”我身边是大野驴,他看着我一笑,竖起中指,“你他妈的。”“呵呵,我手语还可以吧,你明白了,哈哈。”“严肃点!”郎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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