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熟悉,”我说,于是上尉向南掉转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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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半英里吗?”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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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多,”我说着用手指向南面的树林。上尉说了声谢谢,便骑走了,从此我们再也没见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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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我们遇到三名妇女和两个孩子,他们正忙着从小屋里往外搬运东西。他们弄到一辆小手推车,上面堆满了肮脏的包袱和破烂的家具。我们经过时,他们忙得不可开交,没有工夫招呼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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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拜弗里特车站,我们从松树林钻出来,发现这一带乡野静静地躺在朝阳下,一片安宁。我们远离“热光”肆虐的范围,要不是一些房舍空荡寂寥,另一些房舍有装箱打包的响动,一群士兵站在铁路桥上,俯瞰通往沃金的铁路线,那么,那天和任何一个星期天都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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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辆农用四轮马车和双轮马车沿着公路向阿顿斯通行进,嘎吱嘎吱地响。突然间,透过一块田口、一片平坦的草地,我们瞧见6门12英镑大炮,彼此间隔距离相等,炮口指向沃金。旁边站着炮手们,正翘首以待,运弹药的马车尚有一段距离。炮手们好像在接受检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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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说道,“无论如何那些家伙都要挨一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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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站在田口,迟疑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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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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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韦不里奇方向往前走,就在大桥那边,有很多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士兵正在修筑一道狭长的工事,工事后面架着多门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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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用弓箭来对付闪电,”炮兵说,“他们还没有见识过那火光有多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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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军官悠闲地站在一旁,眺望西南方向的树梢;挖工事的人不时停下来,凝视相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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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弗里特骚动不安。人们在打包装箱;20多名轻骑兵,有的骑着马,有的牵着马,跑来跑去地催促村民。三四辆竖着白色圆框十字架的政府专用四辆马车,还有一辆公共马车,正在街上装货。有很多人,其中不少人固守安息日习惯,穿着漂亮的衣服。士兵们竭力让村民明白形势的严峻性,但收效甚微。我们看见一个干瘪的老头带着一口大箱子,还有20多盆花草,正在同一名下士大吵大闹,因为下士不准他带上那些劳什子。我停下来,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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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儿发生了什么吗?”我指着远处隐蔽火星人的树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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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说着转过身来。“我在解释这些都是贵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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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我怒吼着,“死神就要来了!死神!”说完我就急忙去追赶炮兵,让老头独自去回味那一番话的分量。走到拐角处,我回头一瞧,只见那位士兵已经走了,老头儿还站在箱子旁边,箱盖上放着花盆,他茫然地凝视着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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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韦不里奇,打听司令部设在何处,但谁都一问三不知;整个镇子之混乱,我从未见过。手推车、马车遍地都是,各种运输工具——人力的,马拉的——应有尽有,种类之多,令人吃惊。一些体面人家,丈夫们身穿镶金划船服,太太们则穿绫罗绸缎,都忙着打包,河边的流浪汉也跑来帮忙,可卖力了。孩子们兴奋不已,而且大多数孩子为过上一个异乎寻常的星期天感到欢天喜地。喧嚣中,尊敬的牧师镇定自若地主持早晨礼拜,摇着手铃,铃声叮当作响,盖过了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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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炮兵坐在汲水喷泉台阶上,拿出随身带的食物凑合吃一顿。巡逻兵——这儿的不是轻骑兵,而是身穿白军装的近卫步兵——警告人们赶快离开,要不然仗一打起来就立即躲进各家的地窖里。我们穿过铁路桥,看见火车站内外人群愈聚愈多,拥挤不堪的月台堆满了箱子、行李。正常交通停止了,恐怕是专为运输军队和大炮到彻特塞。后来我听说,那天晚些时候发出了数辆专列,在列车上人们为了争座位而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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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韦不里奇滞留到中午,然后不知不觉地来到韦河与泰晤士河两江汇合处谢泼顿水闸附近。闲着无聊,我们便帮助两位老太太装一辆小马车。韦河有一个三岔河口,那儿可以租船,还有一艘渡轮往返于河的两岸。谢泼顿那边有一家带草坪的客栈,过了客栈,谢泼顿教堂的塔楼——后来换上了尖塔——高高地耸立在树林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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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我们发现一群情绪激动的逃难者,闹哄哄的。尽管逃难还没有发展到恐慌的地步,但已人满为患,往返船只无法将所有人载过河。人们背包打伞,气喘吁吁地赶来;有一对夫妇甚至抬了一扇外屋的门,上面堆满了家什。一位男子告诉我,无论如何他也要离开谢泼顿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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