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预言虽然写得像插科打诨,但却充满了真知灼见。在火星人身上,我们就明白无误地看到了智慧对身体动物性器官的压抑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在我看来,火星人很可能是从并不像我们人类的生物进化来的,它们以牺牲身体其他器官为代价,逐渐发展大脑和手(手的发展结果是两串灵巧的触手)。没有了躯体,大脑自然就成为一种纯粹自在的智慧,人类的七情六欲也就失去了产生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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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人的生理机制与我们人类的最后一个分野至关重要,但人们也许会觉得不值一提。细菌肆虐地球,导致疾病丛生,折磨人类,但在火星上,不是从未存在过细菌,就是早在多少世纪之前它们已被火星医疗科学灭绝了。困扰人类生命的上百种疾病——热病、传染病、肺结核、癌症、肿瘤等等,从未进入过火星人的生命圈。谈到火星生命与地球生命之间的差异,顺便提一提红草的奇异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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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的植物以绿色为主,而火星上的植物王国却是清一色的鲜红。反正,火星人(有意或无意中)带到地球来的种子全都长成红色植物,无一例外。然而,在与地球植物竞争中,只有众所周知的红草才立住了脚。这种红色的匍匐植物本是昙花一现,压根儿不起眼。可是,有一度它长势之蓬勃、茂盛,令人惊叹。在我们受困的三四天里,它就长满了巨坑四周,它那状若仙人掌的枝叶形成胭脂红流苏,掩映我们的三角形窗户边缘。后来,我发现它满山遍野滋生蔓延,尤其在水边,长得格外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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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人好像有听觉器官,即头部兼躯体的后面长有一个鼓膜;它们也有眼睛,其视觉范围与我们差不多,只是据菲利普斯观察,把蓝色和紫色看成黑色。人们普遍推测,火星人通过声音和触手姿势进行交流。譬如,我已经提及的那本颇有见地,但草率编就的小册子就提出了这种推测(显然不是由火星人行动的目击者写的),该小册子一直是关于火星人的主要信息来源。然而,人类幸存者中无一人像我那么大量观察了行动中的火星人。这不过是一次偶然,并不值得炫耀,但毕竟是事实。可以说,我一次又一次地就在火星人的眼皮底下观察它们,目睹其中四个、五个,有一次甚至六个在一块进行极为复杂的操作,却悄然无声,也不见有任何手势。每次吸血前它们才发出怪叫,那怪叫声没有语调,因此我断定不是信号,仅仅是呼吸空气,作为吸血的准备。我对心理学略知一二,在这方面我确信——正如我对一切都深信不疑——火星人交流思想无需任何生理媒介。尽管从前我有很深的偏见,但后来一直都坚信。也许读者偶然记得,在火星人入侵之前,我曾写文章猛烈抨击传心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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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人不穿衣服。它们对服饰的概念与我们必然不同;它们不仅仅对冷热变化远远没有我们敏感,而且气压高低对它们的身体似乎也没有什么严重影响。然而,火星人虽然不穿衣服,它们却使用辅助手段来强化身体,在这方面人类无法望其项背。我们人类,拥有自行车、滑冰鞋、利林塔尔利林塔尔:1848~1896年,德国工程师,航空先驱,设计单翼和双翼滑翔机,飞行2000多次,因飞机坠毁而死。飞行器、枪炮、拐杖等等,火星人已经走完的进化过程人类却正处在其开端呢。火星人已经进化到几乎只有大脑了,它们披上躯壳,而且根据不同需要而变换躯壳,正如人类穿衣服,赶路时骑自行车,下雨时打雨伞一样。几乎所有的人类机械装置都离不开轮子,而火星人的器物中恰恰没有轮子,这真是奇中之奇。它们带到地球上来的各种器械,却压根儿没有使用过轮子的蛛丝马迹。人们至少期望火星人的交通工具会用车轮。奇怪的是,即使在地球上大自然也绝不是偶然产生轮子的,或者说较之轮子,大自然更偏爱其他机械的发展。火星人不仅仅是或者不知道轮子(这不可能),或者有意不用轮子,而且它们的器械用不着固定枢轴或相对固定枢轴,环绕枢轴运转局限在仅仅一个平面上。几乎所有的火星人机械节头都有一个复杂的运转系统,滑动件在小巧而线条优美的摩擦轴承上运转。在这个细节上,火星人很奇特,它们机器的杠杆机构很长,大都由模拟肌肉组织的碟子驱动,碟子表面覆盖着弹性材料,太阳能充电,由一股电流将彼此紧紧地系在一块。令人类望洋兴叹的动物那奇妙的平行运动,火星人就这样实现了。第一次透过窗孔往外面窥视时,观察到那个螃蟹状机器人在打开圆筒,机器上布满了这种人造肌肉。螃蟹状机器人显得生气勃勃,相形之下,它旁边那些活生生的火星人却黯然失色,它们经过漫长的太空旅行,躺在夕阳残照里,喘着粗气,扭动着笨拙的触手,有气无力地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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