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小芸朝后栽倒,喷了一口血。殷琳他们急忙赶过去,殷坚赶紧脱下外套让她披上,小芸揪着他的衣袖,双目的妖光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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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布的结界很严实,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妖法,不过可以确信的是,他虐杀了这么多人,禁锢了这么多灵魂,已经得到了相当强大的力量。”小芸抹了抹嘴,唇边的鲜血艳红得有些妖异。她一边提醒,一边伸手指向远方,隐隐的紫光直冲天际,结界挡住了小芸的闯入,却阻挡不了她留下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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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我已惊动到他,晚了就让他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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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坚认清了方向,将符纸朝天空一撒,几只鹫先行开路。殷琳和管彤面面相觑。从前,殷坚全神贯注,念半天咒都不见得能让他的纸鹤动一动,现在连纸鹤都不必折了,符纸随手向天一撒便成。殷琳想着颇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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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管彤看了看殷坚,又看向小芸。后者理解地笑了笑,摆摆手要他也跟着去,对方不好惹,有个帮手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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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芸,吴进会留下来照顾你,我也跟去瞧瞧,那个天杀的死变态,让他试试我殷家的五雷轰顶。”殷琳抄了自己的包包便要追上,小芸伸手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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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殷坚,是因为我知道他已经豁出去了。可是如果你也插手,这真的是犯了你们家的门规。殷家一直都要后代子孙低调行事,我相信你明白为什么。大家相识一场,我不希望你受到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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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就罚吧!连我都觉得殷家的家规很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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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一飞冲天,直扑紫光所在地,殷坚、管彤两人一前一后直追过去。小芸的紫光笼罩着一栋大楼,一旁的邻人好奇地探头探脑。不管是殷坚还是管彤,都是一副俊美到有点不像人类的外貌,事实上,他们真的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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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鹫冲进大楼里,吓到了许多住户。啪啪的振翅声直响,殷坚、管彤跟在后头跑上楼。就在此刻,一股压力自上而下袭来,首当其冲的鹫霎时间血肉模糊,落到地面时就只剩几张破碎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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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彤心生警兆,一把推开殷坚。又是一股压力追击而下,像千万柄利箭直射而来,“噗”的一声,管彤洒出一蓬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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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彤!”殷坚惊叫,对方摇摇头,这么点小伤,对一只五六百岁的狐仙而言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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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莽撞了!我没那么多血可以洒!”管彤笑了笑,然后阴阴地盯着楼梯口,将殷坚拉到身后,口里念念有词。一阵尖锐的嚎叫声骤响,殷坚觉得耳膜一痛,不解地望着管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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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那些被虐杀的女孩子天生的灵力来替他设结界……对付她们的办法不是没有,可惜就是残忍了一点!放心,我不是真的让她们烟消云散,我没那个本事,只是暂时封住她们而已。时间不多,我不是姐姐,没她那么厉害!”管彤拉着殷坚继续向上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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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铁门被撞开,一道人影急窜而出。殷坚来不及看清楚对方的容貌,只能在后头追赶,在经过门口那一瞬间,殷坚不由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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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坚?”追了两步,管彤不解地回头叫唤,殷坚站在门边,微皱起眉瞪着屋里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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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平常的小客厅,电视柜上摆满了纯白色的小瓷瓶。殷坚缓缓地走进屋里,环视着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茶几上的一个小铁盒上,脸色瞬间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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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坚!”管彤急叫,伸手阻止他打开铁盒,后者挥开他,牙一咬弹开了锁,望清楚里头的东西后,霎时间天摇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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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先生?”CK挑高修了又修,完美到有点天怒人怨的细眉。殷坚望着她,霎时间愣在那儿。CK?咖啡厅?一转头,就看到何弼学跟那群工作人员正在挑照片,他手里抓的那一把还是灵到不能再灵验的鬼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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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K拉高语调说话时,就是她不高兴的时候。那群工作人员包括何弼学自然转过头来看他,还是圆圆脸、大大眼,还挂着那副实在很傻气的黑框眼镜。殷坚左看右看,他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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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殷坚狐疑。回到过去?他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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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七分。”何弼学看了看表。殷坚苦笑,还真的是何弼学,对他而言,完全是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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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这个节目的制作人,我叫何弼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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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师……我叫殷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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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再来?真的一切重头再来,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殷坚怀疑,却无法否认这个结果。他猜想了很久,也许是铁盒子里的怨气—他实在不想再记起里头的东西—再加上自己的爆发,才造成这样的局面。又或许,这只是他小小的心愿。重来一次,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何弼学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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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哥……你干吗一直在发呆?”何弼学伸脚踢了踢殷坚的椅子,大眼睛里写满狐疑。他跟殷坚两个像是难兄难弟,两人一起闯过许多大风大浪,不过总有些地方不对劲,就好像……对方认识你很久了,可是你很确定你们从初遇到现在也不过才三个月。开口问,得到的答案一律是,你太笨了,解释也没用!再不就是很敷衍的,好啦!对啦!我们前辈子就认识了。次数一多,连何弼学自己都觉得再问就是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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