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在发呆……”殷坚平静地回答。看吧!很怪吧?殷坚平日里是很酷,酷到家的那种,可是在面对何弼学时,却常常在晃神,跟他的外貌万分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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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坚,你真的怪怪的……”何弼学咕哝两声,他对殷坚很佩服,除了道术高明、知识渊博,更恐怖的是,他居然还对自己的喜好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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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殷坚微微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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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什么问题……坚哥,你真的没有人格分裂?”何弼学问得十分认真,哪有人是这样人前酷帅、人后阴沉的?听的那人只能低头苦笑。他没有人格分裂,只是原本以为已经失去的,突然又回到自己身边,任谁都会万分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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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殷坚他懂,只是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获得,再失去、再重来,就算意志比钢铁还坚强,最终也会承受不了。殷坚发现,失去玉葫芦荫庇的何弼学,命真的比纸还薄,可如果将玉葫芦还给他,何弼学又会让那群抢玉器的人害死,总之不论他做任何努力,何弼学最终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人都会死,只是殷坚不想面对他唯一的好兄弟何弼学的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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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何弼学的死亡,对殷坚而言像是一种制约,最后总会诱发一切重来的无限循环,然后殷坚便被困在这里面,看着他笑,看着他闯祸,最后看着他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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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哥,笑一个嘛!你实在阴沉得好厉害。”何弼学伸手戳了戳殷坚的脸颊。对方笑得越灿烂,殷坚的心情就越凄凉。因为这一切不过就是三个月的好梦,过了这个星期,何弼学跨出门后,便再也不会回来,然后又是一个星期,然后等着他的又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接着……一切又再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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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殷坚十分努力地阻止一切不幸的发生,包括CK的死亡,只是当你改变了某一个事件后,就会产生连锁反应。CK若没有死在电梯前,那太过大意的何弼学则会让突然打开的电梯门吸入,谁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正常的电梯会在这一刻失灵,何弼学就这样坠楼身亡;又或者想阻止Lily的惨死,殷坚先告知了阿Joe的脱轨行为,多事又鸡婆的何弼学便立即去报警,结果交保后传的阿Joe一离开拘留所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寻仇,倒霉的仍旧是何弼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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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还不去洗澡?你是打算让自己发霉吗?”殷坚强颜欢笑地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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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哥,你再阴沉下去会变成中年人……”何弼学哼哼两声,看了他半晌后,摇摇头溜进浴室里。他打定主意要让殷坚开朗起来,晚上带他去泡PUB吧,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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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何弼学而言,日子好得不得了。殷坚是个根本挑不出任何缺点的好兄弟,知道自己的喜好,脾气又好又肯迁就自己。这三个月下来,何弼学觉得自己顺利透了,他本来就是爱笑的人,满溢的快乐都快让旁人嫉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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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切对殷坚而言,却像是个永远醒不过来的恶梦。让他如何能对何弼学不熟悉?越了解这个人,他就越在意这不可多得的好友,多在意他几分,面对他的死亡,难以言喻的伤痛便更深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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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瓶啤酒,殷坚硬灌了一口,很苦。只是这份苦,比不上他心里的难受,因为他做了个决定,一个让他觉得痛苦的决定……这个循环将会结束,而他将永远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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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小侄子……你以前不是那么阴沉的。还有,你欠了何弼学多少钱?用得着他说东你就不敢往西吗?”自行开了门进来的殷琳,忍不住地狂抱怨。平日里殷坚的气焰可嚣张了,唯独遇上何弼学,就好像老鼠遇上猫似的,何弼学这人有什么特别的?需要这样无时无刻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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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会有下次了……我受不了了……”殷坚灌了口啤酒后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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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殷琳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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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像这样的日子,我已经不记得过了多少次,明天,明天只要阿学跨出这个大门,他就不会再回来……与其看着他惨死,那不如让我亲手杀死他,用我的方法……”殷坚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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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子……你在说什么?”殷琳脸色一沉,她当然明白何谓“殷坚的方法”。殷坚如果伤害了任何无辜的人,他的下场绝对不只是一顿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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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甚至还试过,别和阿学认识,结果他的下场是让那两只女鬼吓疯,精神分裂,住在疗养院里,最后疯得跳楼死了。我真的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看着他惨死却什么也阻止不了!如果真有一个人要下地狱,那我去!我不要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惨死却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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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子,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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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你就当我喝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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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姑姑呢?我刚刚还听到她在说话!”何弼学擦着湿淋淋的头发,跟着开了另一罐冰啤酒仰头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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