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婚姻需要无限的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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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如果需要无限的忍让,才能继续下去,那么还有什么幸福、快乐可言?又何必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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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高飞回来了,罗千朵把他母亲要他俩回家结婚的事告诉他。平时稳稳当当的高飞突然之间大惊失色,慌忙打电话给他母亲,说不想结婚。他母亲在电话里吼道:“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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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的母亲一生刚烈,做了20多年共产党员,10多年村妇女主任,一向说话算话。曾经有一个村霸欺负村里的一位寡妇,村里所有的人都敢怒不敢言,高飞母亲拿起菜刀,就去跟村霸评理,村霸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从此,村霸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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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的母亲在电话对高飞说:“如果你胆敢不回来结婚,你就等着我拿菜刀去深圳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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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说:“结婚是我的事,你没有询问过我的意见,就逼我结婚,你这样做也太霸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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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母亲说:“我是共产党员、村妇女主任,如果让别人知道我的儿子睡了别人家的姑娘却不愿意负责,你要我颜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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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说:“你只顾自己的颜面,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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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母亲说:“废话少说,立即给我滚回来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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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高飞说:“怎么办?说真的,我才刚满24岁,根本没想过要结婚!”罗千朵说:“在乡下,24岁的男人,孩子都快要上小学了。”高飞说:“怎么办?说真的,我才刚满24岁,根本没想过要结婚!”他那份焦虑远远超过了罗千朵,而且不等罗千朵跟他说什么,翻过来掉过去就这么几句,弄得罗千朵实在没脾气,冲他嚷了起来:“你怎么变成祥林嫂?一场婚礼就把你吓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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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真话?”高飞一脸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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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结啊!”罗千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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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父母把请贴都发出去了,新房也装修了,猪也宰了,鸡也杀了,如果不结,会让他们老脸丢尽,他们会恨死我的,这是箭在弦上,必发不可。”他已经慌了神儿,根本没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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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千朵懒得理他,先去睡了,反正已经跟他分手,他的事跟自己无关。半夜醒来上厕所,发现平时沾枕头就能睡着的高飞还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发呆。“这下刺激受大了。”罗千朵心想,赶紧安慰几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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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根本就不理她,还是那几句话:“怎么办?说真的,我才刚满24岁,根本没想过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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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千朵气得半死,“不就是结婚吗?又不是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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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说:“结婚比死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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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千朵说:“有这么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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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说:“当然有!我们公司的小刘,结婚之前生龙活虎,可是结了婚,要供房要养老婆孩子,现在整个人像泰山压顶,生不如死。还有我们公司的小朱,现在正在跟老婆闹离婚,他老婆不但要他净身出户,还要敲诈他一大笔钱,如今他焦头烂额,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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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千朵说:“其实冷静想一想,结婚还真是一件挺残酷的事。本来是两个自由的人,却硬要用一根绳子牢牢绑在一起,让他们行立不便。我们公司的张姐就被婚姻害惨了,张姐的老公整天只会吃喝嫖赌,张姐要跟他离婚,结果他把张姐暴打了一顿,让她在医院里住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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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控诉起万恶的婚姻。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投机。两人很久没有聊得这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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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罗千朵睁开眼,高飞不在家。她吓坏了!心想一场婚礼不会把他吓到去自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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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提心吊胆时,高飞回来了,看着罗千朵充满怀疑的眼光,说,“我去买火车票了。看在我们同居两年的份上,麻烦你跟我一起回老家,想办法让我父母讨厌你,让这婚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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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千朵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这样帮你,你怎么报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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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飞说:“只要破坏成功,回到深圳,我给你八千元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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