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坐在那儿时,楼梯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我扭过头,一个男子站在门洞旁,他粗壮的身体几乎把整个门洞都堵住了。他的胡须是红色的,我感到他身上有一种令人恐惧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我才明白,这是因为他的一只眼睛是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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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就是那新来的!” 他大声地叫道,“院子里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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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向我迈了几步。我没有立即站起来,他就踢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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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有饭吃,就得好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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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握住了我的脖子。我姐姐闭着眼睛,什么也没看见。在我们离开房间之前,这个红胡须人用拇指和食指将蜡烛弄灭,房间里顿时漆黑一团,好像是在一个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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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后的第十三天,我姐姐离开了人世。就在同一天,我被告知这个屋里容纳不下我。那个红胡须人是我姑姑的丈夫,自从我到弯角杯酒店的第一天起,他就对我拳打脚踢。离开这儿并没有什么关系。相反我却感到这是一个解脱,因为我不必再看到他那张恶毒的面孔。我对迈塔姑姑说我打算回家。她点了点头。我想她明白我是在说谎,因为我说过家乡的情况很糟糕,尽管人们相信母亲是为国王劫持海盗的加藤海尔姆女儿的传说,然而她几乎都养不活自己。三天后,我姐姐入土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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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阳光明媚、天气温暖的三月天,我上了路。迈塔姑姑给我一个小包,里面装有几片面包、一条醺羊腿和几双袜子。在门口她又塞给我一块道尔①。*以后不用再看她那冷酷的眼光和那个凶狠的红胡须男主人了,我高高兴兴地向大码头运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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