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字条揉一揉扔进了垃圾桶,接着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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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门在动,准确地说,是门的把手在剧烈地晃动。这不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是有人在恶意破坏那道门——有人在撬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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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石全!”我叫他,“你快醒醒!石全!有人要进来了!”可是没用。他根本睡得酣沉,叫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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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一声,门被打开了,声音不大,和进来的两个人的脚步声一样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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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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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用!他们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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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全你快醒醒啊!有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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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倏地睁开眼睛,已经晚了。那两个人已在他脖子上套了绳子,死死勒住。他叫不出来,神情痛苦,从沙发上翻到地上,踢碎了茶几上的玻璃杯。那绳子勒得更紧,他的眼球像受到真空挤压似的爆裂,脑门顶上的血管青筋也鼓鼓囊囊地快要爆了,手脚胡乱地蹬,试图抓住什么凭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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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施暴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心慈手软,继续用力地勒,直到石全完全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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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坏了,撒腿就想跑,被一双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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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惊颤地回头,看见了石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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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刚被勒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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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我点点头,指了指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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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下看,差点晕厥过去:他的下半身是空的,轻飘飘地晃来晃去,一会儿,他身体的另一半从地皮下面冒了出来,和上半身连成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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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这是他的魂魄,已经和肉体剥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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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一起看着面前作案的两个人,把石全的尸体吊在了洗手间的管道上,伪装成一种自杀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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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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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水龙头关了!咋这么浪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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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经过水房,冲我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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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才从癔症里转过来,顿时清醒。水已经从盆里漫了出来,整个水池子都是白色的泡沫。刚才不是做梦,我的眼睛一直睁着的,可我却看到了石全被杀的经过,那应该是七年前发生的事情了,我竟能亲临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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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看,早已不见了石全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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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冤灵的能量不小,竟能潜进我的脑皮层里进行干扰,把他的记忆强制嫁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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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惶惑忐忑,把刚洗好的衣服又按进了洗衣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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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盆子回宿舍时,苹果坐在我的床头望着我笑,眼睛里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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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洗衣服,没看到你经过水房呀。”我把撑衣竿拿出来,一件一件地往上搭衣服,地上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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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忙活,你过来。”她冲我招手,笑得很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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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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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着我嘿嘿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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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被鬼子盯梢的感觉,怕是一套儿等着我钻:“我怎么觉得你平时不这么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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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怎么笑?”她一伸手,把我拉过去挨着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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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是这么笑,你现在的脸都能放出礼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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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嘿嘿嘿地干笑:“请你吃。”从身后变出一盒凤梨酥摊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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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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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吃你就吃呗!”这笑有点儿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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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可不能上当:“不说清楚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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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请你吃的你还见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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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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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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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头点得跟筛糠似的,你当我傻呀?”我拍拍苹果的光洁脑门,“这是南方的点心,你从来不吃这玩意儿,你家也没南方的亲戚,老实交代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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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精打采,“你怎么该聪明的时候傻乎乎的,不该聪明的时候明白过劲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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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老实交代!”我把手指做成一把枪的模样指着她的痒痒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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