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翻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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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半夜里可冷了,小北风呼啦呼啦地刮,我看他都快流鼻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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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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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努嘴,说了一个字让我差点晕菜:“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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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授课老师点名叫到她,苹果机械化地“嗖”一声站起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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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师问:“这位同学,请回答一下,我下面要讲的书目《醋葫芦》,作者是何人何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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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转转眼珠,拿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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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求救信号,赶紧把答案写在书背上:作者:伏雌教主,明朝,年代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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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讲师对这学生的回答十分满意,笑盈盈地让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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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伸长了脖子问我:“什么伏雌教主?是金庸武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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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日月神教呢!快听讲啦!”我弹她一下,赶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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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时经过十号楼背面的篮球场,水泥地上传来“咚!咚!咚!”的沉闷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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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绕道走,被苹果拽了回来:“干吗绕着走,你又没有做错事。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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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球篮下奔跑的人群中就有莫言。我拿书本挡着脸,闷着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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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苹果说,“他都看见我了,难道还不知道旁边的是你吗,咱们学校有几个像你一样条儿这么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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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时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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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挎起我的胳膊一起走过球场外沿:“没事啦!他没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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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书本,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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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嘻嘻地笑:“其实那孩子跟你有点像呢!两个人都傻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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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踩到一片形状像蝴蝶翅膀的银杏叶子,我捡起来端详:“青桐染了黄斑,银杏叶子飘落,重阳木和枫香都变红了,黄连木和榉树也都泛了橙色,山麻杆和漆树映成了紫红色,秋季真的到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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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话题转得真快。服你啦!”她嬉笑着推我,“下午课后我们去打网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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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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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网球运动对你的力量,速度耐力,爆发力,柔韧性,灵敏度和协调能力都有很好的锻炼呢!”她冲蓝天舒一口气,“唉!我这么喜欢运动,偏偏老天不待见,没能给我一个秀挺的身材,我的腿啊!什么时候可以拔高生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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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来时总是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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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我又掉进了梦魇的深渊。它太真实,让我分不清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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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墙,常年被潮湿笼罩,瓷砖的缝隙中长出了绿色的青苔,表面黏稠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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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看自己,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这裙子是我的吗?那么陌生,好像是窗户上挂着的白色窗纱,风一吹,裙脚便会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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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抹阳光从高高的天窗洒进来,照亮室内的一处地板,形成一个暖色的方块儿。在方块儿之外的地方,是青白色的水泥板,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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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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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熟悉的地方。扇形的拱门,湿漉漉的地面,还有滴答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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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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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之后突然出现水管开闸的流水声。我一惊,猛然醒悟,这是女生宿舍楼后面的澡堂子!我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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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最里间,静谧的环境里,哗啦的流水声尤显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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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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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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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侧耳去听,又像是水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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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青灰色的世界里徘徊,好似身处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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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房间忽然传来人声鼎沸的动静,吵吵嚷嚷,还有谁挤着谁,拿错了毛巾,踩了脚跟的争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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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绕到隔壁去看,一片灰暗,一个人也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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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声音又渐行渐远了,转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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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声慢慢变大:“哗啦——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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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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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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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飞花,云如短歌,谁曾爱我。时而风光,时而坎坷,谁怜惜一个我。镜花水月,没法断绝,不能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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