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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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紧十指,眉头紧蹙,注意力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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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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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门口炒米粉的小罐子爆炸了,我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带着油腻和火辣辣的灼伤一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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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森林!”我冲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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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望我一眼。这一喊,便有人注意他特殊的打扮。在一群穿着宽大汗衫T恤的人中唯有他一个浑身包裹严实,头戴鸭舌帽,鼻梁上还挡着巨大的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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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来!”我冲他使劲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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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他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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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焦急:“大森林!快让这铺子里的人,不!这铺子周围的人也都要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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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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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看见……预感到——这里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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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一下:“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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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咬着嘴唇用力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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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未等大森林去驱散人群,那铺子里的人已经陆续散开了,人们正像退潮一样往外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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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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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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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小的熏黑的煤气罐真的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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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心惊肉跳地观看,吁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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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铺子的老板一家连连擦汗,嘴里还念叨着:感谢神灵!感谢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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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森林喃喃自语:“他们怎么会预先知道要爆炸了?”他抓住一个从铺子里跑出来的人问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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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哎呀一声,答道:“我们哪里知道,刚才有人报信,说这里会爆炸,所以大家赶紧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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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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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啊,人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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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将要爆炸了,你们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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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也不信的,可是前不久差不多隔着两条街的地方有家火锅店就发生了爆炸,听说那也是有人提前送信说那个店会发生爆炸,可是店主不信,还把报信的人赶了出去,结果那家店真的爆炸了,那谁还敢不信啊。以后再有这样的预言,大家都跑得好快啦!”这人用不大通顺的滇南普通话说完,也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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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森林的唇角很激动,抓着那人不肯撒手:“你们以前见过那个报预言的人吗?谁认识他?他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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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知道。”这人还是挣脱了大森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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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在那里,墨镜遮挡着,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想他一定心急如焚,只是不愿表露出脆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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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河口最热闹的几条街游荡,试图在人缝中寻觅明阳的影子。每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都要追过去看一看,尽管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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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大森林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我,说,“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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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钻进一家杂货店,出来的时候递给我一把遮阳伞:“撑起来,南方的太阳太毒,你看你都晒黑了。我该早点准备这些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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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小小的温暖荡漾开去。虽然你嘴巴很硬,表面很倔,其实内心柔软是在不经意间悄悄舒展开的。于是我咧着嘴笑得格外灿烂,他拿大手握成个拳头看似重重地砸到我的头顶,其实一点都不疼:“笑什么?革命尚未成功,任重道远,找明阳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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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你得到的消息真的是在河口这几条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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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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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大森林,人每天必须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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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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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和粮食。”我对他笑,“你看来来往往的每个人,虽然开店铺做生意很勤劳,但是每个人到吃饭的时间肯定是会休息的。刚才穿街走巷的时候,我看到这附近有个好大的菜市场,你说明阳会不会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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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惊地张大嘴巴:“怎么可能,他是个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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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也是人呀!”我拿眼角斜他,“你不是说明阳在这地方不会吃苦吗?大活儿都被女人干了,男人多是享受,不过带孩子做家务买菜烧饭倒是男人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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