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马龙我的痛我的爱》11(4)

但这还不是全部。在我的内心深处,我一直都惧怕马龙。所以我想如果我不事先告诉他,会有什么后果呢?他肯定会觉得我想欺骗他,我隐瞒了事实。他就会发火,然后他会想尽办法来摧毁我们的生活。如果他把让·克罗德赶出门外,我们怎么办呢?如果他把我们全都赶出特提阿洛阿呢?

O # F E m
马龙听我说着,我觉得自己有一丝感动,我想他应该知道。过后,我听见他说好吧,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你就留住孩子吧。我笑了,我感到突然轻松了,我们拥抱在一起。

O # F E m
迈米提出生于1976年4月16日。在隔壁房间等待她第一声哭喊的人不是她的爸爸,让·克罗德,而是马龙……这怎么可能呢?让·克罗德怎能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马龙呢?在分娩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这样的问题。但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我才知道了原因。我想马龙虽然答应我要这个孩子,但他并不能接受这个孩子非他所生的事实。他觉得他的女人怀上别人的孩子对他是个耻辱。所以他在诊所的时候,表现得就像是孩子的父亲一样。让·克罗德的软弱让我心痛。他也同样害怕马龙。所以当马龙对他说你别去诊所,我认识那里的人,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不想在诊所看见你……让·克罗德不敢有一句反对的话。

O # F E m
我仍然盼望让·克罗德能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来诊所接我们回家。但他没有来。来的人还是马龙。他趁我抱着孩子坐在车里的时候,向我表露了他是如何后悔让我留下了这个孩子。他最后愤怒地说了一句话:塔丽塔,我不愿你再生孩子了!这是最后一个。在三十年后的今天,当我回想起这句话,我才清楚我和马龙之间的分离在他的心目中不过是虚幻的。我虽然和让·克罗德一起生活,但却属于他,因此他仍然认为他可以决定我的命运。

O # F E m
然而,我自己决定了给女儿起名迈米提。让·克罗德没有反对。我猜想马龙对这个名字也颇为满意。但是,我选择自己在《叛舰喋血记》中的名字并非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我自己,仅仅为了我自己。在我眼里,迈米提这个美丽的名字仍然象征着我最美的梦想。把这个名字给我的第二个女儿,我似乎就可以寄托曾经让我十九岁的心熊熊燃烧的希望。

O # F E m
然而,迈米提的到来立刻改变了我们的生活。马龙在得知我怀孕之后,就立刻开始挑剔让·克罗德在特提阿洛阿的工作。他不再像朋友一样与他交谈,不再回报他的微笑。我有一天甚至听到他在对酒店经理讲让·克罗德的坏话。他甚至还找借口命令拆除了一项电力装置……在那两三个月的时间里,我幸福地等待着孩子的降临,而让·克罗德的处境却每况愈下。马龙周围都是奴颜卑膝的人,他们曾经那么喜欢让·克罗德的为人,如今让·克罗德在他们眼里变得一无是处……

O # F E m
属于特提阿洛阿的一页翻过去了。让·克罗德重新回到太平洋测试中心工作。我们又回到马龙在普纳奥亚为我修建的那座房子。我们今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让·克罗德令我失望,我明白他不可依靠。我试图不对他作任何他无能为力的要求。孩子们再次成为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夏安比迈米提大六岁,她在一瞬间就长大了,知道如何保护她的妹妹。我给两姐妹拍了很多的相片,我看到夏安艰难地独自帮助迈米提吃饭,教她走路,整理她的玩具,我感到幸福而感动……她就这样一直陪伴着迈米提,不时给她建议,对她关爱无比,直到她后来发病。

O # F E m
特赫图到了一个更困难的年纪。我看出来他想念他的父亲。当我们住在特提阿洛阿的时候,他和让·克罗德的关系已经完全疏远了。现在,他对让·克罗德更是视而不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父亲身上,他等待着他的父亲,却又不敢说出来。所以当马龙像过去那样从洛杉矶打来电话时,我高兴极了。塔丽塔,我想让你来这里,我想见我的孩子们。

O # F E m
当我告诉夏安我们要出发去见她爸爸的时候,她是那么的快乐!我听见她在房间里欢笑、歌唱,根本不需要帮她收拾行李……特赫图却有所收敛。他好像知道自己既不能对这次旅行,也不能对他的父亲寄予过高的期望。

O # F E m
特赫图、夏安、迈米提和我一起飞去了美国。自然,我们没有与·克罗德同行。由于他的工作,我不能把迈米提留给他。所以,一切就好似迈米提是马龙的女儿一样……在我们到达穆赫兰大道上的那座房子后,一切又恢复到当年我带着特赫图满世界追随马龙的样子。刚来的那两天,他陪着我们。然后,他就一去不回,把我们和他的秘书们留在一起……还有雅智子。雅智子为人友善而热情,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她没有孩子,所以对我的孩子非常宠爱。起初,我对她心存顾虑,因为我知道女人们在想吸引马龙的时候,总是要从吸引他的孩子开始。在特赫图年幼的时候,我经常看见她们这样做。我对此非常气愤,我暗地里恨这些玩弄一个孩子的天真的女人。但雅智子不是这样的人。她带夏安去看电影、散步、给她买礼物,她的快乐是真诚的。她同样也找到关爱特赫图的方式。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她,在回到塔希提后还不时提到她。

O # F E m
然后,马龙又给我打来电话。他又想见他的孩子们。这次,我有些犹豫:马龙,你知道我和让·克罗德在一起,我不能再次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会怎么想呢?——我才不管他会怎么想呢,我想见我的孩子!我开始猜测他的用意,但另一边,夏安的快乐在动摇我的决定。于是,我想:不管马龙有何居心,最重要的是夏安和特赫图因为他们的爸爸要见他们而感到幸福,他们高兴去见他。所以,我们又去了三个星期,一个月,总是带着迈米提。

O # F E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