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马龙我的痛我的爱》12(4)

我每天都看见,夏安离我越来越远了。但她聪明而活泼。起初,这种独立并不影响她的学习。她似乎在她的学习和感情之间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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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情况变了。她精神失常的最初痕迹出现在一个早上。夏安、迈米提、拉亚图阿和我四个人那时正在家中。夏安十七岁,她的妹妹分别有十岁和六岁。她们三个人像往常一样聊着天,所以我并没有太注意她们。突然,夏安狠狠地抽了迈米提一记耳光。她从来没打过她的妹妹一下。她对她们充满了爱和关心,就像一张几个星期前拍的相片一样,她们三个在家前面的潟湖里洗澡。我觉得相片中的她们非常亲密,非常团结。夏安用手扶着拉亚图阿,迈米提站在一旁。这张照片是我已经实现的梦想。它标志着我不顾一切而建立的一个真正的家庭。她为什么要打迈米提呢?我跑过去拉开她们,寻求解释。但令我震惊的是,夏安开始大声地叫喊,并且辱骂我。一向非常冷静的她的这番举动完全出乎意料。我一时竟目瞪口呆,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迈米提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如此愤怒,如此疯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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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而想到去问迈米提,但她捂着脸大声地痛哭。所以我必须首先安慰她。这时,夏安的出语越来越激烈。突然,她抓起一个烟灰缸扔向我的脸。我喊道夏安,你疯了!我记得正在这时,达格来了。他或许早来了,我记不清了。但在夏安向我扔烟灰缸的那一刻,幸好他在。他让她安静下来。这天余下的时间,我仍处在震惊之中,脑子里不停地重复这一幕,在痛苦中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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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我的小夏安,她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她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她究竟怎么了?她和达格消失了几天。我没再得到任何令人担忧的消息。所以我想这次危机只是个意外。或许是她在前一天喝多了酒,或许是她和达格吵架了……现在,除去她去洛杉矶旅行以及她和男朋友独处的时间,夏安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所剩无几。所以,我对她的大部分生活内容已经完全无法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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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图忘记那件事。就在我已经开始摆脱它的时候,学校给我打来电话:夏安刚才打了两个同学,之前还骂过一个老师。学校让我立刻去找她……整个世界在我的周围变得暗淡无光,一切都失去了颜色。我感到窒息,我一时绝望得不知道谁可以给我救助。哦,我的上帝!让我解脱吧,告诉我她究竟怎么了,我请求您!您一定知道,您什么都看见了。告诉我她怎么了!之前,一切都那么顺利,她曾经那么的幸福。可她突然像是被魔鬼附了身。如果真是这样,我请求您救救她吧!她从未做过坏事,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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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她了。在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沉默不语,安静地坐在我旁边的汽车前座上。但就在我们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我正在前面给她开门,她突然对着我的后背打了一拳,我的心停止了跳动。不,这不可能,夏安不能打我,不能打我,打她的妈妈!我在绝望中想把她揽在怀里,抹去一切,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但她冲着我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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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知道自己的生活在那一刻永远地改变了。我以为自己尝尽了不幸,但那时才知道当孩子幸福而健康的时候,根本就不能轻言不幸。当夏安打我,向我抡起拳头的时候,我感到她在把我逼入深渊,一个没有名字,没有阳光的地方。那里呼吸困难,当生存变得痛苦的时候,人的心脏随时可以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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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安静了。两三天内她没有说一句话。后来,她又去上学了。一切结束了,我再也不知道什么是平静。买完东西回家,我立刻就回到电话旁边。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我约了医生。在电话里,他无法明白情况的严重。因为我无法告诉他夏安打过我。我努力地尝试过一次,两次。但每次,就在快说出来的时候,我却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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