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图其害怕了,你看见了,我求你,住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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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根本没有听见我的话。我突然感觉到她的呼吸。她抓住我的头发,猛烈地拽着我的头。疼痛混合着图其的哭喊让我感到撕心裂肺。这时,我叫拉亚图阿来帮我们,拉亚图阿,抱着孩子,快点,抱着孩子,把他藏起来!当她终于抱走孩子后,我就可以用手把自己的头发从夏安的手里解救出来。我们面对面地对峙着,她抓住我的一根手指,咬了起来。我知道她不会松口,她会一直把它咬断为止。于是,我使劲地咬住就在我唇边的她的脸颊,疼痛使她松开了口。她像被冷水浇过一样呆滞而惊讶地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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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我们经历的这可怕的一幕应归罪于马龙的鲁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夏安又重新回到她在塔希提两次试图自杀阶段的状态。她接受的十个月的治疗付诸东流。第二天,我在恐惧和对马龙的愤怒中回到了维希内的公寓,当然也带走了拉亚图阿和图其。既然马龙愿意照顾他的女儿,那就让他照顾吧。我再也不会让图其和拉亚图阿受这样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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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法国法院宣布中止夏安在奥尔良的居留。根据加提法官的指令,她被一架军用飞机遣送回塔希提。一个星期后,当我再看到她时,她又被监禁在瓦亚密的这座肮脏而不称职的医院,这次还有两个带武器的士兵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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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为何有如此荒谬的决定呢?把一个年轻的女病人当成一个罪犯,一个恐怖分子!这是加提法官的决定,他深信夏安对达格的死负有责任。他过去是个基督会的会士,还保留着旧时传教士的胡子和凉鞋,像老巫师一样的多疑。我觉得他怀疑夏安的病。他把白兰度家族和好莱坞混为一体,自以为在为普通人伸张正义。1991年十月末,在夏安去奥尔良之前,马克思·加提来到法国,再次审讯夏安。但由于夏安当时在维希内诊所,于是我替她去接受了审讯。事情经过非常糟糕。法官对我大声叫嚷,怀疑我故意隐藏夏安,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也发火了。我告诉他他的职责不是维护达格一家,而是查明真相。他威胁我说:等我们回到塔希提的时候,您再看吧!——什么?您以为我害怕您吗?我站起身来,把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他的女秘书和我一样,是塔希提人。我认识她。她就在法官身后大笑,鼓励我。我没等审讯结束,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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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审讯很快来了。这次,我没有去。马龙带着夏安去了奥尔良……加提法官当然不能想象马龙只是想一家人团聚,他们也和常人一样有痛苦。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企图让夏安逃避他的职权范围,逃避他的正义。于是,他立刻签署了逮捕令,五十多个法国警察荷枪实弹地包围了奥尔良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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