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和我两个人一起度过了这个周末。他订了中国餐。我们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聊着以前的事情。感觉非常非常美好。然后,我收拾了餐具,去厨房给自己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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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中式晚餐,我们是在他的床上吃的。在吃的时候,我还把自己的头放在一个绣着花边的蓝色枕头上。我来到洛杉矶以后一直都睡这个枕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和别的枕头放在一起,但我就是喜欢它。马龙也停下来吃饭,注视着我。塔丽塔,你知道吗,这个枕头是我姐姐的。她死的时候就睡在这个枕头上。——马龙!你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哦!对不起,给你吧,我很抱歉……——不,不,我很高兴。我从没让一个女人碰过这个枕头,但我很愿意让你睡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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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天晚上,我们还谈到了上帝。马龙看见我和往常一样在饭前作祷告。大声点,塔丽塔,我想听见你的祷告。——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用呢?如果是为了让你来取笑我,就没有必要了……——不是的,我想和你一起祷告。——啊!你现在也信仰上帝了吗?——是的,我相信上帝!看看桌子上放的是不是圣经……——好吧,我很愿意你和我一起作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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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像我在日记里写的一样,我去厨房煮茶。这时,克里斯蒂安来了,这似乎是个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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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十三年前的那场惨剧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他在监狱里关了五六年,然后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我在他五岁的时候认识了他,对他像亲生儿子一样。我相信他对我也保留着感情。但自从达格死后,我就害怕他,再也没主动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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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正在厨房里,我从窗户上看见黑暗中的一个人影。啊!这么晚还会是谁呢?没有人按门铃,因此这个人是爬墙进来的……我可以听见自己疯狂的心跳……那个人影一定也透过玻璃看见我了,他突然把脸贴在玻璃上。啊!是米可!我以为自己认出他来了,因为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无沿帽,米可喜欢戴这种帽子。我笑了,赶快过去开门。不,不是米可,而是克里斯蒂安!我很高兴见到他,我们拥抱,但同时,我感觉自己因为害怕而不由自主地全身僵硬。不过,我仍然和他说话。我问他的近况,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家来。我试图隐藏自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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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发现管理马龙财产的那个女人在偷他的钱。所以他想召开一次家庭会议。妈妈,我就是因为这个想和你谈谈。——你最好还是去找你的父亲谈这次会议。我不想开什么会议。——好吧,我去看看爸爸。他走向他父亲的房间,我跟在他的后面。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他似乎喝了酒,而且我并不相信他说的话。这或许是他想得到其他什么东西的借口……但愿他手里没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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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和马龙关在房间里。我听见他们说着很平常的话,就回到厨房去了。突然,我听见叫喊声,我又害怕起来。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我跑向那个房间,在门后听动静。克里斯蒂安正在对马龙大声喊叫。你想让我把你从床上拖下来吗?站起来!从床上起来!啊!上帝!我心想如果他敢动马龙一个手指头,我就拧断他的脑袋。我开门进去。克里斯蒂安站在床边,像疯子一样用手拍打马龙脚边的床垫。你在干什么,克里斯蒂安?你在干什么?你没看见你爸爸他生病了吗?我睁大了眼睛注视着他,但我却在发抖。他也注视着我。他想做什么?打我吗?掏出手枪吗?他突然显得很尴尬。我觉得他想要钱,他为在我面前表现得这样粗鲁和凶狠而感到羞耻。突然,他说抱歉,妈妈,抱歉,晚安。然后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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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记的最后几行是我在回塔希提之前写的,然后就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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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穆赫兰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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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在这里度过的第三个周末。天气非常晴朗,也很炎热。当然没有塔希提那么热。几十架飞机从我的头顶上飞过,让我想念那个地方。我想念特提阿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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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看见一些小鸟,有麻雀和乌鸦。我想象自己和它们一样,越飞越高,直到天的尽头,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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