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礼教的牺牲品更多的是女性。除了梅、瑞珏，还有鸣凤、婉儿等。鸣凤美丽聪明、善解人意。她与觉慧相爱，但她知道，他们身份不同，这份感情不会有结果。当听到六十多岁的老朽冯乐山想娶她做姨太太时，除了阴冷的湖水，她没有任何逃路。第二天，轿子来接人，高老太爷竟然说，鸣凤投湖了，就让婉儿代替她。无论婉儿如何啼哭挣扎不愿意，都没有用。在主人眼里，丫头不是人，可以把她们当作礼物送来送去。　　《家》对现代文学史的贡献，不仅是替被摧残的男女青年喊出了“我控诉!”，揭示了封建家庭崩溃的必然，而且写出了五四前后青年一代的觉醒，代表人物就是觉慧。他接受了五四思潮中的人道主义思想，他在下人中长大，他站在下人一边，从来不坐轿子；他反对用花炮灼伤赤膊的舞龙艺人，拿别人的痛苦取乐；他还打破等级的鸿沟，爱上婢女鸣凤。他说他们是“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他的祖父高老太爷是一家之长，家中一切他说了算。觉慧处处向他的权威挑战，帮助觉民逃婚。他还参加社会活动，结交朋友，编辑刊物，卷入学潮。他成了这个家庭的第一个叛徒。小说《家》的结尾，他离家出走，到上海等更广阔的世界去了。觉慧并不孤立。在家里，二哥觉民站在他一边，还有琴表姐和她的同学许倩如。他们就是一股新生力量的“激流”的代表。作者写觉慧没有回避他的缺点，没有掩饰他的幼稚和复杂。比如他爱鸣凤，但鸣凤要被送人时他放弃了她；祖父弥留时，觉慧与他和解了。有人指责是“投降”。其实这才是生活原貌，历史真实。在《家》之后的《春》与《秋》里，觉慧播撒的种子在淑英、淑华身上发了芽，她们也成长起来了；觉民和琴以至觉新都走了叛逆之路，高家代表的封建社会完全崩溃了。《激流三部曲》中《家》的成就最高，后面的两部不及它紧凑，人物也不及它鲜明。在巴金的全部作品中，《家》也是最成功的代表作。而完成这部三十万字的小说时，他刚刚二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