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荒诞迷信的种种闹剧(1)

政客?佛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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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世纪科学昌明,封建迷信、神仙鬼怪已逐渐被科学揭露为虚妄。然而在国民党统治大陆的20多年里,居于高位的政客、官僚、军阀,在封建迷信方面演出许多荒诞可笑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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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客中的戴季陶,早年信奉马克思主义,后来又以三民主义的理论家自居。戴季陶担任考试院院长后,自称信奉佛教,研读佛教经典,在他的官邸的墙壁上既悬挂孙中山先生像,又悬挂着佛像。在公开集会时,有时竟大谈“千脚千手观世音菩萨”。戴季陶身材中等,五官端正,有人说如远望他确像一尊佛像。考试院中有个自称会相面的老职员对他说:“院长额宽五指,天庭饱满,地角方圆,大富大贵之相。”戴季陶听后非常高兴,并深信不疑。戴季陶所以信佛,有两种说法。一是当年孙中山在广东因陈炯明叛变回到上海后,仍谋恢复广东,1922年10月底派戴季陶去四川,拟对川军进行联络工作。戴所乘的船驶向宜昌途中时,得悉川军内战一触即发,联络工作无法下手,顿觉“公私的前途,都无半点光明”(据戴自述),便趁夜投江自杀,幸为渔民救起未死。从此他便信起佛来。二是据考试院内一老年官员说:“戴院长熟读史书,自知位高身危,‘狡兔死,走狗烹’,为其前车之鉴,其信佛亦不过表明心迹。”这位老官员的话,为考试院内部分官员所公认。以上两种说法,不管何者正确,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利用信佛进行政治活动。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激起全国人民的抗日高潮。随蒋介石之后,他也主张不抵抗,向中央建议“以抱定国际联盟为主要方针”,力求对日妥协。这年11月,戴以“国难严重”为词,发起“修建仁王护国法会”,用“诵经护国”的办法来麻痹人民。抗战时期,1938年4月,戴曾代表国民政府赴藏区甘孜等地,与宗教界的上层分子进行联络。1940年10月至12月,又代表政府到缅甸和印度等地进行访问,拜谒不少佛教圣地,进行以佛教为内容的政治活动。政客中迷信的自然不止戴季陶一人,中枢中许多要人,逢到疑难事就往往求神问卦。如1936年西安事变时,行政院副院长孔祥熙每日祈祷耶稣,用《新约福音》卜课问蒋介石的安全,结果翻到一页说“耶和华和一个妇人一起得救”的事,孔祥熙把这情况告诉宋美龄,宋美龄因此决定亲飞西安。后来的和平解决,不过是巧合,其实张学良、杨虎城原就有和平解决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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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迷信的“南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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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军阀陈济棠,有“南天王”之称,一生笃信阴阳命相、堪舆卜算之术,并以之为行为准绳,因此产生许多荒唐滑稽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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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济棠的迷信荒诞有家学渊源。他发迹前就受母亲、两个哥哥以及妻子的影响,已很迷信。长兄陈济华,有残疾,从术士法师学医卜星相之学,颇有心得。陈济棠曾在他开设的私塾中读书,耳濡目染,幼年即迷信。他的五哥陈济湘(又名陈维周),精通算卦之道,是家乡防城县有名的术士,陈济棠对他很崇拜,几乎言听计从。他的妻子莫秀英更是以她肚脐上的“砂痣”,与陈济棠的“砂掌”相配,而看中当时只是一个连长的陈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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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济棠的军旅生涯中,有三次遇险经历。第一次是陈济棠任江西督办公署参谋长时,乘船从梧州到德庆,路遇狂风,船触礁下沉。他已淹入江中,幸有同伴用竹竿在水中搅捞,他恰好触及竹竿,顺竿上爬,保住性命。第二次是,陈济棠得救后,与黄绍竑同到广州粤军司令部办事,事毕本拟住南园酒店,因故改住东亚酒店。而就在当晚南园酒店发生枪战,有刺客要暗杀他,幸而已换住处,而得脱险。第三次是陈济棠带妻子儿女五人去广州郊外赏梅花,归途遇番禺县游击队袭击,卫兵抵抗时,陈的座车司机择路而逃,因车速过快,刹车不及,先撞在树上,后翻入河中。除陈济棠一人轻伤外,家人竟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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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遇险,大难不死,事本偶然,陈济棠却更相信命运。他在家里摆起了香案,设起乩坛,天天求祖上、神灵和菩萨保佑,到后来,竟发展到举凡大事小事,行动之前都要先扶乩一下,预卜祸福,再行定夺。陈济棠任用官吏、提拔干部都要先算一卦,看此人的“八字”是否与他父亲的“八字”相冲;再看此人面上或身上其他部位有无“反骨”,最后决定是否任用与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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