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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人们会说:“孩子怎么办”但是,我可以说出许多非婚出生的杰出人物的名字。这并不影响他们获得声誉和财富。撇开这点先不管,我自己想:如果一个女人认为一个男人如此卑鄙无耻,以至于一旦发生争吵,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她又怎么能与这样的男人结婚呢如果她认定他是个这样的人,那她为什么要嫁给他呢我认为,忠诚和互相信任是婚姻的首要条件。不管怎样,我认为作为一个自食其力的女人,如果我作出体力和健康上的重大牺牲而生了孩子,但是到头来,这个男人却依据法律说这个孩子属于他,而一年中只允许我探望孩子三次,要是这样,我干脆就不生这个孩子。 美国有一位很聪明的作家,他的情妇问他:“如果我们不结婚就生了孩子,我们的孩子对我们将怎样看”这位作家回答说:“如果你我的孩子是这种孩子,我们就不在乎他对我们有什么看法。” 任何一位有头脑的女人,如果她读了婚约,并决定缔结婚姻的话,那么她就应该承担起全部的后果。 这一演讲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有一半的观众赞同我的观点,而另一半则连声嘘我下台,并且把手头能找到的东西都扔上了舞台。最后反对的一半离开了大厅,我与支持的一半留了下来。我们就妇女的权利和不公正的待遇,兴致勃勃地进行了有趣的讨论,这个讨论可比今天的妇女运动激进得多。 我继续住在维多利亚大街上的公寓里,而伊丽莎白则搬出去住在了学校里。母亲在这两个地方轮流住。从那时起,我那经历了贫穷和灾难、曾以非凡的勇气和毅力担当起所有磨难的母亲,开始觉得生活没有意义了。这可能与她的爱尔兰血统有关,也就是说不能像承受贫穷那样面对富贵。她的性格变得更加不稳定了,实际上,她经常是闷闷不乐,什么也不能让她提起精神来。自从我们离开祖国后,她第一次开始想念美国。她说这里的什么东西都比不上美国的好,比如食物什么的,什么都比不上。我们带她去柏林最好的饭店,想让她高兴高兴。我们问她:“妈妈,您想吃点什么呢”而她总是说:“来点儿虾吧!”如果不是产虾的季节,她就会一个劲儿地数落起这个国家的不是:怎么连虾都没有然后她就会什么也不吃。如果碰巧有虾,她也会抱怨,说旧金山的虾可比这里的强多了。 我认为,母亲性格的转变,可能是因为她过惯了以前恪守美德的日子。多少年来,她把全部心血都献给了自己的孩子们。现在,我们都有了自己的事业,一个个离她越来越远。这时她才认识到,她实际上已把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用在了我们身上,而自己则一无所有。我想,这是许多母亲特别是美国的母亲都有的想法。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她一直说要回美国老家,不久之后,她真的回去了。 我一直挂念着格吕内瓦尔德别墅的学校和那四十张小床。命运真是难以捉摸如果我早几个月遇到克雷格的话,可能就不会有什么别墅,也不会有什么学校了。在他身上我找到了我需要的全部东西,那我就没有什么必要成立学校了。可是现在我童年时期就已开始的梦想已经成为现实,那也只能坚持下去了。 过了不久,我确定无疑地发现,我怀孕了。我梦见埃伦·泰瑞穿着亮闪闪的长袍出现在我面前,就像她在《伊摩坚尼亚》中穿的一样,牵着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金发小女孩的手,用她那特有的神奇嗓音对我说:“伊莎多拉,爱吧,爱吧……爱吧……” 从那一刻起,我明白了在从虚无的没有光明的世界上到来的将是什么。就是那个孩子,她将会到来,给我带来欢乐和忧伤!欢乐和忧伤生和死!这就是生命之舞的旋律! 神圣的信息在我的体内歌唱。我一如既往地在公众面前表演舞蹈,在学校教舞,同我的恩底弥翁相爱。 可怜的克雷格坐立不安,情绪烦躁,闷闷不乐。他常大喊:“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残酷的造化之神总是与艺术作对。但我从梦中的埃伦·泰瑞那里得到了安慰。这个美梦后来又出现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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