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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对世俗和陈规的叛逆无可非议,抵拒亦无须厚非,可是,当感性大于理性、意志大于思考、欲望大于认知时,这种搀有盲目性、偏执性和狂热性的叛逆及抵拒,是不是也会指错方向、甚至南辕北辙呢? 其实,真理与谬误仅一步之遥。乘上真理的东风,你会所向披靡;但若向谬误之渊偏出哪怕仅“一步之遥”,你也会“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这时,事物就会朝自己的反面转化,喜剧就会向悲剧交出接力棒。 要弄清这“一步之遥”最终的分水岭,实在是一场高难度的手术。得像谨慎的外科医生那样,一刀切下去,疮痍尽除而不上血肉。 脏水当然要泼掉,孩子却一定要留下。 我们的雷者终于安静下来,开始认真地反思了。 我们是否也需要反思呢? 不断越境的“不倒翁” “不倒翁”是姜文对晓庆的评语。他说,晓庆“如同站在海洋中的冰块上,虽然履着薄冰,却总能从这块冰跳到那块冰,一直屹立不倒,是一个真正的‘不倒翁’”。 尽管“履着薄冰”,却能够始终“屹立不倒”,这确是她进秦城之前独特人生的独特写照。 是的,有一段时间人们发现,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让她倒下,能够使她停下迈向目标的脚步。 在这位从来没有倒下过的“不倒翁”身上,人们追寻到的动因大抵是“意志”、“承受力”、“气度”之类,但似乎忽略了一个远非细枝末节的“奥秘”,那就是姜文所提到的她“总能从这块冰跳到那块冰”,即她一生都在不断地“越境”。 姜文的话客观地描述了她始终“屹立不倒”的行为过程,而我想强调的是:她之所以能够做到始终“屹立不倒”,是因为她具有不断“越境”的开拓性、创造性思维方式。 “我从来喜欢做新的事。” “一个人没有必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反复证明一件已经被事实证明成功的事情。我喜欢体验不同的人生。” 这两句话引自她那本长达451页的《我的自白录》之409和410页。在与她合作拍片的过程中,她对我说得最多的、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也是类似这样的话。 这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弃旧图新者。痛恶恋旧,钟情创新。 这是一个不可救药的标新立异者。既不允许重复别人,也不允许重复自己。既不允许重复昨天,也不允许重复前天。既不允许重复失败,也不允许重复成功。即便是成功,也得透出一股新鲜劲儿! 所谓“越境者”,即跨越边界的人。边界是临界点,也就是危机之处。越境者往往要面对危机。晓庆本人说过,她“自己的人生其实是由一个个危机构造而成”。年轻的哲学家彭富春告诉我们:危机既包含着危险,也包含着机遇。越境者所跨越的最大的边界,是有与无、生与死的临界点。任何一个边界的转换都能为越境者敞开新的地平线,在那里可以看到大地上最美丽的风景:日出与日落。 她似乎一生都在有与无、生与死的临界点上往返跨越,危险和机遇永远同时与她相伴。边界成为这位冒险家的乐园,她乐此不疲,因为“越境”总能为她“敞开新的地平线”,从“日落”走向“日出”,从“无”走向“有”,从“死”走向“生”,从“危险”走向“机遇”。 对此,她本人有一段生动的自白: “每个熟悉我的人都知道做新的事是我从来的需求:学音乐够了就去拍电影,拍电影够了就去写书,写书后又录磁带唱歌。不满足再去做制片人,再不然出面办影展,开演唱会。和香港合拍了再与台湾合拍,演了正剧演喜剧,演完喜剧再演武打片。女皇演过了,垃圾婆演过了,温柔的、性感的、年轻的、年老的都演过了,剩下的只有演神经病、老处女了。” 曾经踌躇满志地扬言“这辈子我平静不了”的她,终于平静地坐在摄像机面前对吴小莉说:“我首先要承认的是我失败了”,“成名”和“成功”加上“渲染”和“夸张”造就了我的“张扬”,导致了我的“失败”。 不断越境的“不倒翁”实现了迄今为止自己的最后一次越境:从成功的峰巅跌入迷失的谷底。 但愿这次越境并非她人生的最后一次。 但愿一觉醒来,在“新的地平线”上,明天重新为她捧出一轮充满希望的“日出”。 我们的越境者经历过炼狱的洗礼之后,最终能否像一只火中的凤凰一样涅再生,成为人生真正的“不倒翁”呢? 我们将一起拭目以待。 霸气与柔情并存的“魔女” 一次朋友聚会,有人带来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得知此人居然不知“刘晓庆”为何人,她不能自已地出声喊道:“你怎么连刘晓庆都不知道?!” 在养育了她20多年的故乡涪陵,为了拍《皇嫂田桂花》,剧组和老乡发生了矛盾,她头脑一热,竟冲着乡亲喊了起来:“四川好不容易出来我一个刘晓庆,你们还如此刁难我,怪不得四川出不来人才!” 对于这种掩饰不住、也不打算掩饰的霸气,她自己的解释是:“假如我不嚣张,不咄咄逼人,不霸道,不口出狂言,就不是刘晓庆,大家就不认可。” 有人对此大加赞赏,认为这种“有棱有角”、“敢作敢为”的“鲜明个性”,“犹如一轮喷薄而出的朝阳”,“向‘媚俗’与奴颜提出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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