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天下谁人不识君——刘晓庆其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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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星公开离婚在当时社会环境下已经是旷世奇闻,而公开离婚的影星还写了一本书,这本身就是一大新闻热点,何况书中的大话、实话和心里话既大胆又超前,任情任性了无羁绊,无论说话的口气还是叙事的态度、无论是人生观还是艺术观,都有逆常理有悖常情。因此,这本书一问世,立即遭到来自全国的猛烈而又尖锐的批判和围攻。指责和批判的焦点是:刘晓庆宣扬资产阶级人生观,特别是作为其典型体现的 “资产阶级个人奋斗”。的确,20世纪80年代初,整个社会思想环境的土壤虽然恰逢新时期的春天,但是“文革”以来思想观念大一统的教化残余还深深烙印在很多人的心里。新思潮和旧传统就像是春日高空中的冷、暖气流,不断发生对峙、撞击。渴望变革的人们对一切绿色都充满了期待,鼓励、赞赏“胆大妄为者”成为他们对时代进步的期冀。而长期以来被极左思潮禁锢着的人们却对这些新思潮嗤之以鼻,视若洪水猛兽。在那样一个倡扬人人要做社会主义的“螺丝钉”的时代,公然讲述个人价值、个人目标,甚至毫不掩饰地表达个人的名利欲望,是注定要捅马蜂窝的。  有人认为,刘晓庆真正大红大紫声名鹊起,不是因为早期主演了电影《小花》,也不是因为得了电影百花奖,而是因为她第一次婚姻的失败和这本《我的路》。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刘晓庆离婚和出书,的确比她演电影得大奖所引起的轰动大得多。因为当时活跃在影坛上的电影女明星并非刘晓庆一人,她是不是最好的,至今也没有定评,只是她自己说说而已;由于演电影而出名、得奖的也不是刘晓庆一个人,这方面她也不是“惟一”。她的“惟一”,她的引起社会各阶层的广泛关注,的确得益于离婚和出书。但是,这样两件事如果放在今天,无论她是刘晓庆还是张晓庆,都绝对不可能引起当年那样的轰动。因此,确切地说,刘晓庆骤然间大红大紫得益于她无意中选择了20世纪80年代初那样一个特定的时机离婚和出书。  《我的路》引发的轩然大波并没有使刘晓庆“接受教训”,她性格中桀骜的一面使她天生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随波逐流的人。她没有因为遭到社会舆论的攻讦而了解世故学会圆滑,相反,谤议昂扬了她的斗志,围攻激起了她的逆反。你说我狂傲,我就再给你们狂傲一番看看!多半是在这样的心理驱使下,她不退反进,竟公然宣称自己是“中国最好的女演员”。平心而论,以当时中国演艺界众明星的情况来看,刘晓庆的演艺才华和知名度虽不能说独步天下,但至少可以说是一流的。可惜中国这块被儒家文化滋养了两千多年的“沃土”竟不肯接受“孤芳自赏”的花朵,你即使创造了惊人艺业,也须以谦和的态度处世待人。别人可以把你捧到天上去,你自己却不可以稍微抬头。别人捧你,那是别人的事,公众会因为别人捧你而敬仰你;可是你自己只要稍一抬头,就会被指为“狂妄无状”。刘晓庆在20多年前的社会环境下说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且不论她对自己的评断是否客观属实,单单是这种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就足以令人钦佩了。时至今日,敢于说自己是最好的,已经被认为是张扬个性的方式之一,这种观念的变化代表着社会文明的进步。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每个人都毫不犹豫地宣称自己是最好的,那么这个民族就是一个自信的民族、有希望的民族。据此而论,我们是否应该对当年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刘晓庆表示敬意呢?20多年后的今天,刘晓庆仍然声称自己是最好的女演员,对此,还是有人对她的这种狂妄之言表示不屑乃至义愤。其实,单就这件事而论,我们大可不必纠缠不休。刘晓庆有“自认为”的权利,别人也可以有“不认为”的权利。对个别人乃至很多人的“不认为”,刘晓庆并没有说什么;那么,何以刘晓庆一旦“自认为”了就要遭到攻讦甚至詈骂呢?  演电影、闹离婚、出书、公然宣称自己是中国最好的女演员,刘晓庆从巴蜀“蛮荒之地”北上京城,只不过三五年的工夫就成了中国演艺界首屈一指的大名人,是机遇也罢,有意造势也罢,一个人的成名,本身就意味着他在某一领域的成功,这一点应当是毋庸置疑的。  一路磕磕绊绊的刘晓庆在是非的漩涡中学会了承受,却永远学不会收敛。是性格还是命运造就了这样一个女人?  2003年11月14日,刘晓庆从浙江横店回到北京商量拍摄20集电视连续剧《281封信》的事。剧组里一些女孩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这位大明星,看她很随和,大着胆子提出与她拍张合影。刘晓庆很诚恳地指着自己的额角说:“你们看,我拍戏化妆把这里的头发都剃掉了,这里的皮肤也烂了,这样怎么照相啊?等几天吧,等我这里的伤长好了再拍好吗?”她不说,没人注意,这一说人们才看到,刘晓庆特意用头发遮掩着的额角果然皮肤溃烂。大家对她拍戏如此辛苦表示慰问,她却不以为然:“这很正常。有的人总喜欢诉说自己拍戏的时候怎么怎么吃苦受累,其实这对于一个演员是很平常的,要是不想吃苦,最好别干这个。”  很多人攻击刘晓庆这个那个,但是好像从来没听谁说过她拍戏的时候摆架子耍大牌。所以,无论她身上背了多少官司,无论她的一些言行怎样遭到公众的非议甚至鄙夷,但是说到艺德,她的确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她自己也说过:“我是惟一没有砸过戏的演员。”是不是惟一,无从考据,但她确实没“砸”过戏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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