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面对刘晓庆(1)

  

J Z R 5 0
刘晓庆是公众人物。既然是公众人物,就要面对公众的品评。这品评包括着赞扬、批评,也包括着捕风捉影的传言和无中生有的捏造。目前社会上以刘晓庆为题材的“纪实”类书籍林林总总不下十数种,浏览一遍,大抵是彼此抄录,稍加生发即告出笼。很多有关刘晓庆的资料、故事,均以相同或稍有不同的面目出现在各类书籍中。写公众人物不是写小说,一些公开的个人经历和历史事实纯属资料共享,不同版本的书籍中出现雷同是必然的,这无可厚非。但是在这一类书籍中,却绝无仅有地出现了一篇奇文,“独家”披露了刘晓庆的一件“奇事”。以人们对刘晓庆的猎奇心理和动辄批判辱骂犹嫌不足的态度观之,这样具有很强 “可读性”的故事本该被好事者大加渲染,被那些为刘晓庆“著书立说”者们争相引用,可是,这样一份资料却错过了众多写家的法眼,没人引用。这是否反证了一种真实 —— 此奇闻纯属捏造?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一位旅美作家,文中列举的事例不知道是从什么渠道得来的。在他的笔下,刘晓庆完全是另一种形象,是什么呢?一个胡言乱语没有起码的理智和常识的女疯子。给人的印象是:这样的疯子,趁着片刻清醒的时候勉强演演电影已经是很大的奇迹了,怎么会这么多年来写书、出国、走穴、办公司而不为有关部门察觉呢?怎么会连续三届当选全国政协委员而没有被送进精神病院呢?  长长的一篇夹叙夹议的文章,列举了刘晓庆的两句话、一件事。两句话非常狂妄,狂妄到所有的人看了听了都会觉得刘晓庆真的是不正常了:“中国有两个神,一个是毛泽东,另一个就是我刘晓庆。”“我们四川出现了两个能人,一个是邓小平,一个是我刘晓庆。” 一件事是:刘晓庆居然自以为是神,但又不知道自己是何妨神圣。心智迷乱到这一步,看来司法部门当初把刘晓庆抓进监狱肯定是误抓,涉案金额巨大的偷税案肯定也与刘晓庆无关 —— 我国法律规定,精神病患者是不承担法律责任的。刘晓庆应该去的地方不是监狱,而是精神病院。  对于这篇奇文中所列举的刘晓庆的言行,我们的态度是:不予采信。因为我们始终相信一条最简单最古朴也最可靠的真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从这篇文章的行文来看,文中所列举的事例没有一样是作者亲身经历或亲眼看到,可是他却予以采信了,这是他的自由,别人无奈他何。  这也是本书的这一个章节之所以命名为“面对刘晓庆”的原因之一。我们并不想为刘晓庆遮掩什么,但是我们尤其不想往刘晓庆身上再泼什么脏水了。我们可以不喜欢刘晓庆,甚至可以讨厌刘晓庆,但是我们还有起码的理智,知道不能凭着道听途说故意糟踏他人的名声—毁人名誉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所以,我们只想面对一个真实的刘晓庆,一个有血有肉有着常人情感和思维方式的刘晓庆。  人们更愿意相信关于刘晓庆的所有负面报道,更乐于在那些“令人厌恶的事件” 中反复探讨、追问甚至痛骂,这是社会人文环境中普遍存在的现象,正如中国老百姓所说的那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刘晓庆的生活经历告诉她:“假如我不嚣张、不咄咄逼人、不霸道、不口出狂言,就不是刘晓庆,大家就不认可。”姑且不论她的这些话是否完全符合事实,但从某一方面而论,“嚣张、霸道”,的确是刘晓庆无奈之下的一种选择和对策。考虑到这一点,我们似乎不能不对她的“狂悖”言行有所理解。  况且,刘晓庆“狂悖”的言行多半是做给人看的,也可以说是有点“故意”表现给媒体和公众看的,这大概是萌发于少女时代的那个“补偿性心理因素”在作怪。而对亲人、朋友,对合作者,总之,当她不需要“表演”、不需要“做给人看”的时候,她还有着鲜为人知或者是媒体和公众都不愿意知道的另一面。比如她的敬业和艺德。  论艺德,论敬业,刘晓庆在电影圈内可说是有口皆碑。  刘晓庆从影以来,和谢晋、王好为、李翰祥、凌子风、谢铁骊、田壮壮等著名导演都合作过。她尊敬老一辈,在拍戏时注意听取别人的意见,肯钻研,顾大局,这些都给电影界的同行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们在采访刘晓庆的合作者、《逃之恋》及《火凤凰》等剧的制片主任王海峰时,他很激动地说:“社会上流传的好多关于刘晓庆耍大牌、说大话、欠账的事,就我个人来看,我觉得她根本不那样。那些传言,我觉得都是误会和偏见造成的。刘晓庆说话直,可能会得罪一些人。很多人借她的名声做生意,她自己又照应不过来,出了经济纠纷就往她身上推也是有可能的。我觉得对一个人的评价,不能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报纸上有时候听风就是雨,抓住一点小事就大肆渲染,这对刘晓庆很不公平。”王海峰在刘晓庆拍摄的5部影视剧中都担任制片主任,可以说是和她接触最多的人之一,在他眼里,刘晓庆最值得称道的也是艺德。无论拍什么戏,刘晓庆总是非常守时,工作起来十分投入,常常一干就到深夜,王海峰等剧组工作人员只能完全跟着她的时间表转。  “拍《火凤凰》时,刘晓庆化妆需要绷皮,拍摄周期好几个月,她就总那么绷着,一般女人真受不了。七八月的北京,简直就是‘桑拿天’,摄影棚里还有10万千瓦以上的大灯总那么照着,所有的男同志都是赤膊短裤还嫌热,刘晓庆一身古装包裹得严严实实,大灯近距离地烤着,又要表演又要说台词,脸上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别人下了戏,早早赶着去换衣服,刘晓庆为了不给化妆师添麻烦,能不换就不换。外面流传她耍大牌,根本没有的事。在剧组,她是最守规矩的,甭管是当制片还是演女一号,她永远都是和我们一块儿吃盒饭,从来没有半点特殊。刘晓庆还有个特点,甭管遇到什么为难事,一到摄影棚就‘活’了,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有时候遇到我们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她一来,讲上几句笑话,逗大伙儿一乐,全好了。别人怎么看她,我不知道,也干涉不着,反正我们认为她是个很好合作的人,很重情义,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是朋友的话,我们有事先找朋友。”王海峰还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件事:1998年,《逃之恋》在吉林梅河口火车站(因为只有那里还有蒸汽火车)拍一场戏,剧情要求刘晓庆手里拿着一封信在站台上追着正在出站的火车跑,火车上是“蔡锷”的“夫人”竭力伸手要接刘晓庆手中的信,刘晓庆在站台上奔跑,一边跑一边热泪横流,她完全进入了角色,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淌。王海峰等剧组工作人员也被刘晓庆的倾情表演所感动,一个个热泪盈眶。几部摄像机从不同的角度拍着这个场面,镜头快速切换,远景、近景、特写……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刘晓庆的表演太投入了,竟然忘记了火车已经驶出站台,站台的延伸处是一段坑洼不平的沙石土路,刘晓庆从平整的站台上毫无防备地快速冲上这段路,脚下一绊,整个人突然摔了出去。王海峰说:“当时大家都吓坏了,可是因为都知道这是在拍戏,虽然晓庆摔倒是个意外,导演没有喊停,这样一个难得的镜头更能刻画人物的内心。大家虽然心里着急,可是现场纪律管着,都没敢动。不料她家的小保姆正巧在现场,看见刘晓庆摔倒了,关心情切,不顾一切地哭喊着扑进了镜头。我想制止没来得及,气得大骂了一声‘傻X’。可惜说什么也晚了,这条珍贵的镜头报废了。”在惯性作用下,刘晓庆摔得很重,双手双臂都被粗砺的地面搓破了,鲜血直流。可是她什么都没说,把受伤的地方用纱布缠好,换上衣服马上重来。    
q # n l 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