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11.延安整风运动(2)

  

f K 7 g a
此后不久,中央研究院召开全院民主集中制座谈会,对党的民主集中制、党的纪律问题,进行了讨论。但在康生插手后,座谈会很快变成了批判和反对王实味的斗争大会,并把王实味的问题由思想问题上升为政治问题。陆续有人揭发,说王实味曾说过"托派理论有些地方是正确的","苏联对季诺维埃夫叛国案的审判是可怀疑的","中国大革命的失败,共产国际应负责","斯大林的人性不可爱"等等。还有人说王实味1930年在上海曾与托派分子王西凡等有来往,并帮他们翻译过《托洛茨基自传》中的两章等等(这一情况王实味已向党组织交代过,当时王在上海无正当收入,靠翻译或写文章挣稿费过活)。由于这些揭发,王实味的问题就变成了"托派思想"、"敌我问题",王实味被称为"托洛茨基分子"。

f K 7 g a
由于王实味曾集中批评过陈伯达有宗派主义,陈伯达便反攻王实味,说他像水里的蚂蝗,是最没有骨头的东西,也决不伟大,而渺小得像白蛉子一样,会悄悄地钻进纱窗来咬人,是必须严防的。

f K 7 g a
李维汉在会议的总结发言中,认为支配王实味思想的是托洛茨基分子的思想,他的言行已受到反革命的赞扬和欢迎。王实味的思想中也有某些小资产阶级思想的成分,具有小资产阶级的极端破坏性、疯狂性和绝望心理,这正是托洛茨基分子的特征之一。王实味的言行,不只有政治目的,而且也有组织企图,对王实味所散布的反党言行、反党活动及其影响,是必须肃清的。他同时指出,王实味还有最后的机会从反革命的茅坑里爬出来。

f K 7 g a
随后举行的延安文艺界座谈会,也一致认为托派分子王实味是政治上的敌人,同时也是文艺界的敌人。座谈会决定:王实味的思想是托派思想,他根据这种思想所进行的各种活动是托派活动,这是反对无产阶级、危害共产党和革命事业的,是一切革命者和革命的同情者所坚决反对的;向文艺界抗敌协会提议开除托派分子王实味的会籍。

f K 7 g a
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的态度发生了变化。5月28日,他在中央高级学习组上讲到延安文艺界的整风情况时曾说:"个别比较严重的就是王实味这个同志,他的思想是比较成系统的,似乎坏的东西比较更深一些。"①6月19日,他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说:现在的学习运动,已在中央研究院发现王实味托派。我们要发现坏人,拯救好人,要有眼光去发现坏人,即托派、日特、国特等三种坏人。要区别坏人及犯错误的同志,要做细密的观察、调查工作②。由王实味问题,毛泽东进一步联想到更为严重的敌我斗争,他估计:"医大、中研院、民族学院、延大、科学院、鲁艺、西北局、边区政府,都有可能有暗藏的坏人"。他提出:"对过去参加过派别活动的老的坏分子也要加以考察,对于意识不好的分子也要加以注意",因为这些人一旦时机适合,常常站在反党的方面。特别要注意故意站在拥护党的方面,实际上暗中进行反党活动的人。③在这种情况下,康生便准备把反王实味的斗争成果扩大化,以获得毛泽东的好感。他常常以反托洛茨基的英雄自居,说托匪和敌特、国特是三位一体的奸细。他还说:"托洛茨基这个名字好记,你们可以记作'兔子吃鸡',就容易记得了。要记住,对托匪活动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①康生采用了打迂回的办法来"扩大"战果。他把住在王实味隔壁的潘芳、宗铮夫妇以及到过潘芳家里并顺便去看过王实味、与王实味在某些问题上有相近看法的成全(陈传纲)、王里(王汝琪)夫妇,打成"五人反党集团"②。康生到处宣扬他的反托"经验",把本属于思想问题的变成了证据确凿的政治问题和组织问题,使人们陡增了对敌情严峻性的认识。

f K 7 g a
1942年12月,毛泽东在西北局高干会议上说:既然有第一个王实味,第二个吴奚如,会不会有第三个王实味,第四个吴奚如,要认真地查一查。康生等则借机在党内大搞"逼供信"。历史已证明王实味事件是一个冤案,但在当时却对后来的"抢救运动"的发生与严重扩大化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作用。

f K 7 g a
        
h G m 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