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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有力地打击投机势力,让投机分子把囤积的棉纱,怎么吃进去的再怎么吐出来,陈云还特别指出:对于投机商人,应在此次行动中给以适当教训。为此:(甲)目前抢购风盛时,我应乘机将冷货呆货抛给投机商,但不给其主要物资。(乙)等到收缩银根、物价平衡,商人吐出主要物资时,我应乘机买进。①电报起草完后,当晚即上报中央。周恩来阅后批示:"如主席未睡,请即送阅。如睡,望先发,发后送阅。"毛泽东阅后也当即批示:"即刻发,发后再送刘、朱。"16日,陈云再次电示各地,要求:"以后各地物价报告,特别在猛涨时期,均须指明我之抛售价(官价)与市场价(黑价),并估计在成交额中两者之比例。沪津两地必须这样做,以便华北各地和华中、华南以及将来西南在掌握当地价格上较有把握";"各地在计算物价平均指数时,必须估计到当地若干种物资有余或不足,又须估计到沪津等地若干种物资价格的涨落对本地同一物资价格影响的有无与大小(例如沪纱布对汉口纱布影响大,大米则影响小),以便各自规定既适合于全国又适合于当地的价格";"估计沪汉也可能出现如12、13两日京津市场一度极乱的情况,但也可能不及京津之乱。如出现市场大乱的情况,只要我们确已紧缩货币发行,物价指数已涨达两倍则不必恐惶。那时,粮、油、盐等照正常门售量售出是需要的,但过多的抛售则不必要";"两日来,京津我贸易公司已卖不掉粮,粮价在回跌中,只要沪汉两地也出现这种情况,此次涨风即告一段落。估计各地紧缩通货及沪汉纱布涨足之后,在11月25日前即可全国稳住。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但为稳当起见,各地仍照11月13日电全力准备物资,勿稍松弛"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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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上述部署,天津先后从东北调集粮食3000万公斤,准备布匹35万匹,棉纱5000件。上海准备棉布110万匹,棉纱28000件。汉口准备棉布30万匹,棉纱8000件,西安准备棉布40万匹。在周密布置和充分准备后,选择市场物价达到最高峰的11月25日,在全国各大城市统一行动,集中抛售。刚开市时,上海等地的投机商看到有棉纱售出,即拿出全部资金争相购入,有的甚至不惜借高利贷。当时,上海的借贷甚至出现了以日计息的现象,上海人称为"日拆",这在上海、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是罕见的。投机商们有自己的小算盘,根据他们过去的经验,纱布价格一天之内涨好几次,吃进纱布后,当天转手,不但可以应付日拆,还可以获高利。然而,这次他们却打错了算盘,上海等地的国营花纱布公司,源源不断地抛售纱布,而且一边抛售,一边降低牌价,投机讲究的是买涨不买落,投机者眼见国营公司的纱布源源不断地售出,而且价格不断降低,知道大事不妙,也开始赶紧抛售手中的纱布,但他们抛得越多,市场行情跌得越快,上海的纱布价格,一天之内下降了一半。投机分子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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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使投机分子受到彻底打击,人民政府又作出如下规定:所有国营企业的钱一律存入银行,不向银行和资本家企业贷款;私营工厂不准关门,而且要照发工资;加紧征税,还规定税金不能迟交,迟交一天,就得罚税金额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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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向陈云反映说,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陈云说:不狠,不这样,就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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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资本家和投机分子,两面挨耳光,再也受不住了,不得不要求政府出面,买回他们吃进的棉纱。于是,政府乘机以极低的价格买进了大量的棉纱。陈云指挥的这场战斗,干净、利索,使投机分子受到了严厉的打击。有些资本家血本无归,应付不了日拆,跳楼自杀,有的卷起铺盖逃往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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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上海的一位著名资本家说:"6月银元风潮,中共是用政治力量压下去的,此次则仅用经济力量就能稳住,是上海工商界所料不到的。"①10月涨风平息下来以后,陈云并未掉以轻心,他预料投机分子这次受到严厉打击之后,决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还要进行反扑。他们这次在纱布上跌了跟头,短时间内不敢再在纱布问题上做文章,但很可能在粮食问题上大做文章。当时,上海的存粮只有八九千万斤,防守力量非常脆弱,各大城市也都面临粮荒。因此,11月底,物价渐趋平稳之后,陈云即开始筹划在粮食问题上与资产阶级和投机分子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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