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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陈云说得极其坦诚,也很有道理,但还是有人提出是不是还可以想想其他办法来解决粮食问题。陈云明确回答:我告诉你们,我想过了,开始从改良主义想起,想了好久改良主义的办法,最后还是想到了这个最彻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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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把自己曾想到的以及别人提出过的八种办法,向与会者做了详细说明:第一种,只配不征。就是只在城市配给,农村不征购。这只是关了一个门。城市里配售,只准一个人买多少,不准囤积,也不准拿到乡下去。但农民看到城市配售,就会惜售,国家会买不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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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只征不配。只在农村里征购,在城市里不配售,结果一定会边征边漏。因为农民可以拿交征购粮所得钱,再跑到城里粮食公司把粮食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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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原封不动。就是继续自由买卖,这个办法的结果必乱无疑。陈云认为,要看乱到什么程度,要把乱的厉害与征购粮食比较一下,如果乱的害处大,就不如搞征购。如果等到乱了一年再来搞征购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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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种,"临渴掘井"。就是先自由购买,到实在没有办法了再来抓大头,搞征购。陈云觉得这样办行不通,道理很简单,到买不到粮食的时候,城市的自由供应也就无法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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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种,动员认购。这个办法东北搞过。东北的认购是怎样搞的呢?就是上面有个控制数字,交到省,省到县,县到区,区到支部,支部就开会,要大家认数,你说一个数,主持人说不够。你再说一个数,主持人看看还不够,就要求再加。总之,不加够就不散会。这个办法叫强迫而不命令。陈云觉得,强迫而不命令还不如搞征购,有明确的命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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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种,合同预购。那时棉花定了预购合同,国家就买到一些。陈云认为,棉花之所以能买到,不一定是合同预购的功劳。最重要的还是棉花收得多。我们一年需要的棉花是1300万担,而农民一年收获量是2000万担。如果棉花收少了,我看合同预购也不一定能收到。如果农民现在收的粮食多了三四百亿公斤,也会赶紧卖的,问题是粮食缺乏。定了预购合同他也不一定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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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种,各行其是。这样做如果不妨碍其他地方是可以的,但问题是各地的方法必定是相互影响,不好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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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种,农村征购,城市配给。这样,国家肯定可以搞到粮食,但也有毛病。陈云说,又征又配,农村征购,城市配给。硬家伙。我这个人胆子小,有一点怕。我跟毛主席讲,我怕开除党籍,二十几年了,搞不好就搞翻了。城市里的人都要配给,农村里的人都要征购,所以,这件事跟每一个中国的老百姓都有关系。如果这个事情出了毛病,翻了车,比新税制翻车要厉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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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征购中可能出现的问题,陈云也做了充分的估计。他说,这件事要做的话,毛病会出得很多。全国有26万个乡,每个乡大概有3到4个自然村,全国一共有约100万个自然村,如果10个自然村中有一个出毛病,就有10万个自然村出毛病。这样就会出现逼死人,打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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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不这样做,那我们就要恢复到大清帝国、北洋军阀、国民党的那个办法。就是进口粮食,向美国、加拿大、澳洲买粮食、买麦子。一年进口300万吨。我们的外汇有多少呢?向资本主义国家的出口向香港出口的青菜、猪鬃、大豆,加上侨汇,总计不过3亿美金,大概能买300万吨粮食。如果把这些买了粮食,那我们就不要建设了,机器也不要搞了,工业也不要搞了。那时也有一种后果,我们也要挨东西,挨什么呢?挨飞机炸弹,挨大炮,还要加上挨扁担。你搞得不好,帝国主义打来了,农民扁担还会打你。农民会说:"请你走吧,不要你在北京了。"两相比较,陈云认为还是实行又征又配的办法好。而且,这个办法虽然有风险,但并不是说就一定会出大乱子。只要我们工作做得好,还是可以行得通的。因为,我们与农民有很好的关系,农民是支持我们的。其次,从我们征收的数量来看,农民也是可以接受的。陈云算了一笔账,当时全国每年在市场上出售的粮食大约也在300到350亿公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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