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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望着她,多年前她还在哭哭啼啼对老米扑风捉影的外遇痛恨不已,并服安眠药自杀一次,那个时候,我读小学三年级,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她被推进急救室。在颇长一段时间里我对老米有很深的成见。而那时,我将厌恨移到了米嫂身上。 北北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后就一直处于沉睡状态,那时,老米正坐在回家的火车上。病房里很静,苏来水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子,我冷冷瞥着米嫂,她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说:“你先看着北北。”我站在二楼的窗前,当她的身影出现在住院部浓荫匝地的小道上时,我手里的苹果呯然落地,将楼下的米嫂吓了一跳。抬头见是我,她没有吭声,略显苍老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野。 据说亚当和夏娃就是偷吃了伊甸园的苹果繁衍了人类,而吃下去的诱惑又一代一代传递下来,所以有了人间的爱恨情仇。我又一个苹果砸了下去,我在心里骂道:去死吧,爱情! 后来我答应了博士的求婚,然而订婚典礼开始时我却坐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当然不是真“坐”,是站,因为座位给一群混帐球迷占据了!在我恨恨骂着那些占巢的“鸠”时,我也深深感到:生活也是一列火车,它是驶向福,或是驶向祸,没人知道。 铃声打断了我的遐想,接完客户电话我想起还没有打回家,电话一通米嫂就说:“家伟打过几次电话问你的新号码,可你手机号总是换。这不前几天又刚问了一次,可能找你有什么事。” 然后问他有没有和我联系上,或者打电话给我。我意外地怔了怔,然后说没有。 两头陷入一片沉默,似乎再也找不到话题。后来米嫂说最近能否回来一趟。 她说:“北北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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