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广州寂寞烟花(二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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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吭声,或许她说得对。马上又要发工资了,帐户上将又会哗哗流走六七千,我干嘛要替那个老头省钱呢?然而虽是这么想,心里却也是犯虚.  阳光白花花洒了一地,让人看着就觉得热。很快到了二沙岛,我揿揿了朱丽家的门铃,保姆来开门,问我上次玩牌之后怎么就没有来了,然后说朱丽还在床上躺着。  我在客厅里转悠,客厅里似乎新添置了一些古董和玉器,让人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以免误撞。我上洗手间洗脸,经过书房时我发现门是开着的,而墙上的那幅画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见过。我再看签名,原来是乔的画,也就是那幅挂在时代广场标价九千元的油画。  刹那间我怔了一下,一股五味俱全的情感油然而生:乔,他现在怎么样了?  朱丽穿着睡衣下了弧形楼梯,我说那画原来是你买了,朱丽怔了怔好似才恍然大悟:“喔,是老头买的,也是巧,老头就喜欢这些古董字画的,你也看到了,这厅里也添置了不少。”  我将化妆品拿出,朱丽说:“唉,人老了,不靠保养不行了。再过几年要打羊胎素了。”我说你他妈的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朱丽说:“本来就是,要年轻几岁我就去参加‘美在花城’选美了,指不定还有出头的机会呢。”  我问朱丽是什么毛病,朱丽说也没什么,最近总是做恶梦,睡眠不好。我说吃药没有,她说看心理医生要吃什么药。我玩笑着说:“做恶梦?做亏心事了?”但话一出口自己就先心虚了-一秒钟前我还想着坑朋友的钱。  朱丽上下打量我,表情有些奇怪。我说:“是不是我猜对了?眼睛瞪这么圆?”  朱丽说:“不错,你猜对了。”然后笑了笑,让保姆给我一碗酸梅汤。我喝了一口牙都快倒了,我说:“这么酸你也喝得下去,难道有BB了?”朱丽怔了怔说:“你又拿我寻开心,这个可以解暑的。”然后她喝了一碗,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她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忧虑。我说:到底怎么了?  “米米,你知不知道我很羡慕你?我觉得你在蜜罐里面我一直在喝黄莲水。”朱丽的话让我大跌眼镜.  “羡慕?你弄颠倒了吧?”我摸摸她的头看有没有发烧:“你不是说人民币尖挺就行了吗?我还羡慕你呢,看看我,现在赚钱赚得多辛苦。”  朱丽拔着手指:“家伟真心爱你,乔也是。而我----男人要的只是我的身体。”  “哟,泼妇一下变成小女子了!”  朱丽就说:“算了,不说了。米米,实习的事你还恨我吗?”  “都陈谷子粒芝麻的事提它干嘛。”我说。  我推了推她,今天的朱丽真是奇怪,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跟我讲这些,或许人的情绪总有高潮低谷,在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伤感,再或许从根本上来说,她真是不快乐的,如西竹所言。我于是说:“你好好休息吧。”  朱丽点了点头。然后问我生意如何,我说很好,你多叫几个朋友来捧场就更好了。  接着我说:“你的车在不?借我两天。”朱丽说:“阿莲开去了,还没还呢。”她提到阿莲我的脸不由一沉。朱丽让保姆上楼拿买化妆品的钱,我想了想还是少收了二百,说只要本钱就可以了,朱丽推让不过就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路上我心事重重,想想朱丽,不由竟生出了几分怜悯,然后又有所感触:女人再怎么爱财,再怎么变成铜钱,那心中总有一个空洞,而那个洞,是只有爱情才能填满的。  这一发现让我心有茫然,前几天我还屁颠屁颠奔赴在通往康庄的路上,而今天,我却看到已经在康庄的朱丽郁郁寡欢。将来即便我富足如她,也有可能寂寞如她。在看到乔的画的瞬间,我清楚地听到心底有裂开的声音。  但我随即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抛开。忧愁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富足的落寞总比贫穷的落魄要强,朱丽的心中只是有个洞,而如果我没有银子。我他妈就整个只是个0而已。  回到美容店已是下午,米心在精心修理着指甲,小蜜已经走了。我说:“下次再让我见到她我一定掴她个红脸。”米心淡淡一笑:“我在面膜里做了点手脚,不用掴,明天她的脸就会肿得象个猪头。”我先是一乐,然后说:“坏了,她要来闹事么办?”米心哼了一声:“谁见过我给她做过面膜了?再说护理前后她都没有照相,谁知道她来美容院前是不是就是红脸。”  我还是有些犹疑,米心却说没事的,问我钱收回没有?然后她又说:“对了,你说订做几套美容服和客服袍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影。”我一拍头:“哦,我差点忘了。”  是的,我该去找B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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