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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出去方便,可是好一会儿都没回来。灵犀有点急了,刚想打他手机,门外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又“哗啦”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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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赶紧出去。只见湿透了的酒吧伙老板正将一个同样湿透了的人从水里捞起来。原来是左边没扶住小桥的栏杆,下水捞月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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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还高叫着朝水里扑:“我的墨镜!我的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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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急得差点哭出来,酒吧伙计们七手八脚地把他弄到屋里,笑他:“眼镜值几个钱?居然比命还要紧?差点自己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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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沉着声音说:“是人家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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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心里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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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嘻嘻哈哈地说:“让人家再送你一副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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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很纳闷,左边怎么会突然醉了呢?她来不及多想,赶紧扶着他上车,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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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去哪儿,他家吗?不行。先去她住的饭店?看来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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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没有碰到熟人。灵犀帮左边脱衣、洗澡、抹上润肤霜,吹好头发,喂他喝了水,再扶他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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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停当后,委屈和猜嫉如乌云般渐渐积聚:“他为什么这么在乎那幅墨镜呢,连命都不顾了,送他墨镜的‘人家’是谁呢?是夏寒吗?是他萍水相逢的女人吗?如果,真的比他的生命都要紧,那么我呢,我们的感情算什么呢?酒后吐真言,难道,这份我视若生命的感情,对于他,只是无数山峰中的一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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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不敢往下想,嫉妒如烈火烧心,一会儿感觉天快塌下来了,一会儿又觉得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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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她终于忍不住推了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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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左边立即醒了,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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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左手伸出二个手指,右手伸出三个手指,问:“一共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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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他半梦半醒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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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邮箱还有密码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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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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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邮箱还有密码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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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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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哪年哪月哪天认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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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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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醉。我们说过,我们之间无话不谈。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送你墨镜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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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忽然眼睛发亮,似乎早等着这句话。他嘿嘿一声坏笑,鱼跃而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我看你没带墨镜,就买了一副,发票还在呢。没想到一不小心掉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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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恍然大悟,原来他在故意耍她!她忽然觉得云开雾散,不争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蹦出眼眶。她不停地打他:“讨厌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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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一边讨饶,边说:“其实我看你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想告诉你了,可我很想知道你生气时是什么样的,我们吵架是什么样的,以后我们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我得先有准备。灵犀,我喜欢你这样,什么都说出来,明明白白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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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是不是会透视啊,我心里的皱纹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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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表面上是个很安静的人,但内心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因为你太敏感。美好的,比别人更感慨,感动,更快乐。丑陋的,比别人更痛恨。痛苦的,比别人更心软不忍。焦虑的,比别人更不安。现实的,比别人更难以承受……任何的情感,总是比别人更细微而汹涌……所以,你比别人更累,更脆弱。有时我甚至想,即使你以后有外遇,我都会理解你,原谅你,可不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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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依偎着他,轻声说:“谢谢你。我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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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谢我,谢谢老天吧,给你找了我这么好的一把熨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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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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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给你烫平皱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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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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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草原鲜花遍地,有雍容华贵的金莲花、轻盈婷立的虞美人、藕合色的铃铛花、橘红的山丹花。天尽头,一轮红日冉冉落下,远处蒙古包炊烟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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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惊呆了——这是完全不同于西溪的景象,却与西溪有着相似的灵魂,萦绕着和西溪一样的田园牧歌,飞翔着和西溪一样的美丽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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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灵犀一路睡过来,睡眼惺松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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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与内蒙古交界的乌兰布通大草原,也就是‘坝上’,我暂时没法带你去内蒙古,你就将就在这儿遥望一下内蒙古草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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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取得了巨大成功后,灵犀的北京之行也要结束了。本来,左边要带灵犀去一趟内蒙古,去看一看他和晴川呆过的大草原,也打听一下晴川的下落。但是左边公司里南非那件事非常麻烦,集团决定由左边带领工作小组近期去南非应对。左边说要带灵犀去一个地方。灵犀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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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心里涌起无限感激,对左边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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