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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嘉,你结婚时是不是也要搞这样的排场?”望着窗外长长的车队,我无限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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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江帆打算请婚庆公司,排场应该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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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大学时我们怎么设计自己的婚礼吗?”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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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思嘉笑了,“我想骑骆驼,你想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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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大学时的女生,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她天天憧憬着当一个蒙着面纱、骑着骆驼、听着驼铃丁当的“楼兰新娘”;而我则渴盼成为一个赶着羊群、骑着骏马、手握皮鞭的“草原公主”。不过几年功夫,“楼兰新娘”与“草原公主”都迫不及待地坐上豪华轿车了。想到此,我俩不禁同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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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提那些糗事了!太丢人了。”思嘉摆摆手,一道炫目的光芒在我眼前如流星般闪过。一枚钻戒,大而精致,中间是一块整钻,四周是一圈细细碎碎的碎钻,熠熠闪光,高贵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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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帆送的吧!”我托起她的手,小心翼翼摸着这枚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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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他的眼光实在不行。钻石太大了,而且是这种王冠造型,特别容易勾东西。”她抚着戒指,略略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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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吁一口气,问她:“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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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买一个呗,这个只能摆样了。”她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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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连气也吁不出来了,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扭过头,窗外,一辆又一辆奔驰宝马从容不迫地缓缓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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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堵车,当我们赶到“维纳斯新娘”时,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很久了。影楼里的新人很多,花团锦簇、香衣鬓影。拨开层层人群,我们看到江帆正坐在白沙发里,捏着一支笔,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写写画画。看我们过来,他略有些不快地看看表:“瞧,都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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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教授,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让新娘一人打车过来,还敢埋怨她?”我开玩笑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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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一个人,你不是陪着她吗?”他认真地和我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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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对她来说,能一样吗?”我惊奇地睁大眼睛。这个江帆,脑子真像灌了水泥,无窍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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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着摆摆手,好像不屑与我争论似的,好一派君子风度。然而,我却有些郁闷了,莫名其妙地气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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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服装师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邀请我们去选婚纱。江帆照例把脑袋埋到书本中,因为选婚纱对他来说是外行,在他眼中,“一切都行”。看着这位不苟言笑的新郎,我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杜思嘉非得拉我陪她拍婚纱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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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新娘”是香港一家非常高档的婚纱影楼,刚刚在北京开张,婚纱全部是香港最新款式,优雅别致,清新脱俗。我帮思嘉选了一款低胸无袖的婚纱,略有些泛黄的塔夫绸面料,宽大的裙裾,厚重的质感,胸部缀满柔和的珍珠。当服装师为她戴上一双长袖手套,披上一条缀着珍珠的头纱后,她整个人立刻洋溢起一种宫廷般的华美与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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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可真是、真是、真是……”站在这位准新娘旁边,我头一次发觉,美丽竟然能让人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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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让新郎看看新娘!”服装师也很得意,拉着思嘉往外走。思嘉的脸有些红了,拎着裙裾,小心翼翼轻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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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依然坐在沙发上看书。他看得非常专注,竟然一点也没意识到新娘就站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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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新郎,别看书了,还是看看新娘吧!”服装师毫不客气地拿开他的书。这会儿,他才抬起头,托托眼镜架,目光呆滞地看了半天思嘉。思嘉粉面含羞,如同初见情郎般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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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不错。”江帆平淡地点点头,又把书拿过来,对思嘉说,“快点化妆吧。赶紧照完了,我下午还得回去写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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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里。思嘉坐在自动升降的真皮化妆椅上,头发被高高夹起。不男不女的化妆师拿着全套化妆工具,一步一步细致地往她脸上描绘。这个化妆师的水平非常高超,粉底打得匀而不腻,眼影上得娇而不妖,唇是淡淡的水果妆,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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