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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命堵住耳朵,然而,歌声却像长了根似的在我大脑中缭绕:“又是一年梅花开,花开花落又一年,我的阿哥哟,还是不见你回来。阿妹心里哟,泪水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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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坏了,跌跌撞撞扑向加贝,一把把他从床上扯起来:“加贝,听,玫姆在唱歌!”我用力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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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眼睛,侧耳倾听,听了半天,笑道:“樱桃,哪儿有啊,你听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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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的,她真的在唱,现在还在唱!”我用力捂住脑袋,痛苦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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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你是不是有幻听了?”加贝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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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连声嚷嚷,猛然跳起来,飞快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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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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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看她!”我哆哆嗦嗦地说,抓起钱包冲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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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天路滑,出租车没法开快。一路上,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频频催促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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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大雪天的,怎么开得快啊?”司机慢慢悠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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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我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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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出人命的!”司机重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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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惊,怔怔望着加贝:“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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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没事的、没事的……”加贝揽住我,轻轻拍打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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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终于到达玫姆的小区。雪天的黎明,世界一片沉寂。下了车,我拔腿便朝玫姆的住处跑去,加贝跟在后面一路狂追:“小心、小心,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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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跑到玫姆家,我将防盗门拍得震天响:“玫姆开门,玫姆、玫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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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接二连三开了门,冲我愤怒地瞪眼。我不理他们,继续用力拍门。拍了好久好久,那面冰冷的防盗门依旧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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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为难得团团转时,加贝突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掀起脚底下的踏脚垫,我们竟然发现两枚亮晶晶的钥匙。这时我猛然想起玫姆总是在人们不防备的地方留备用钥匙的习惯,“心湖”也一样,就放在门口的花盆里。用她的话说,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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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细想,我们手忙脚乱地试钥匙。门,“咔哒”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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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加贝面面相觑,一切到来得太快,突然,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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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我的手,加贝慢慢走进去。房间里静静的,屋里的什物像长了眼睛般凝视着我们,我不禁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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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过厨房,走过客厅,我们悄悄推开卧室房门。还是那张罂粟床,猩红的花丛中,玫姆如同一只倦了的大鸟,安安静静地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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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我长长吁了一口气,松开加贝的手,打算上前唤醒玫姆。可刚一抬脚,竟然觉得脚底下黏黏糊糊的,低头一看,一大摊猩红黏稠的血泊,如同一朵炫目的血玫瑰,愤怒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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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双腿一软,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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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的湖面,水草丰美的湖岸;阳光,如同金子被揉碎在涟漪中,湛蓝的湖水明亮得耀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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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加贝坐在岸边,加贝捂住一个陨,放在嘴边呜呜咽咽地吹。阳光下,他侧面的轮廓比湖水中的金子还要摄人心魄。我幸福地依在他肩膀上,眺望面前的湖水,湖面微微荡漾,静若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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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一个红衣女子坐在猪槽船里朝我们划来,唱着清亮的歌:“鸡鸣已三遍,哥要离我走,阿妹心里哟,难依又难舍。我的阿哥哟,不要离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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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越划越近,待她靠近我们时,我兴奋地跳起来:“玫姆!”玫姆朝我们笑着,伸手把加贝拉上船。正当我也要上船时,小船竟然已经远离湖岸,我焦急万分,眼睁睁地看着加贝和玫姆坐在船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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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贝!玫姆!”我撕心裂肺地大叫,“扑通”一声跳入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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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下弹坐起来,睁开眼睛,世界一片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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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像皮球般撞到我怀里,“樱桃!”他用力抱住我。是加贝!原来是噩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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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一圈四周,这时才发觉我竟然是在医院里。待完全清醒过来后,我一把掐住加贝的胳膊,尖叫:“她死了吗?玫姆死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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