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u F q
“好!”我鼓掌说:“秦医生,你为什么是医生?你应该到我们文工团去唱歌。” 丁瑞山副主任骑马过来问:“刚才是秦医生唱的歌吧?好!再给我们唱一遍?” “让小苏唱,他也会唱。” “我没有秦医生唱得好,还让秦医生唱吧。” “你们俩合唱。”我扯着嗓子随着秦医生唱开了,虽然声音洪亮,但没有秦医生单独唱的那种韵味。 黄昏中的小村,骑兵连和干部团的车马来到小村。村里衣不遮体的孩子们站在门里,冻得吸溜着鼻子,恐惧地窥视我们这群陌生人。其中一个女孩子抱着一个又黑又脏的玻璃瓶子,玻璃瓶口上拴着红布条。我想,这是这群孩子们惟一的玩具。 在没有街形的村街上,骑兵连的向导站在街上,向许文、袁中、丁瑞山介绍情况:“东面离这3里路还有个村,比这个村还小,住不下这么多人。” “根据敌情,西面、北面、南面没有敌人。问题不大,关键是东面。” 丁瑞山问向导:“东面的敌人离我们这里多远?” “80多里。” 许文:“这样吧,骑兵连住到东面那个小村去。” 穆文庆:“行。” 许文问袁中、丁瑞山:“你们的意见如何?这个村住不下咱们这么多人。” 丁瑞山看看袁中说:“就这样吧,你们骑兵连要加强对东边的警戒,一有情况赶快过来。” 穆文庆:“首长,您放心吧。” 丁瑞山:“我们这里有个警卫班,还有几个警卫员。有情况你们一定及时赶到,不能松懈,不能麻痹大意。” “是。”穆文庆带骑兵连刚要走,丁瑞山把连长叫住:“把向导给我们留下。” 管理员过来:“咱们这么多人,全村各家都得住上。”丁瑞山没有等许文和袁平说话,他说:“不能住分散了,要集中住。” 管理员指着村头说:“就这三户还宽敞点,别的户住不了几个人。” 许文:“好好动员动员老乡,我们就住一夜,让他们挤挤。” 管理员为难地说:“许部长,您还没看呢,家家没有炕席,全家一床破棉絮。夫妻两个人一条裤子,谁出去谁穿。怎么和老乡挤着住?” 丁瑞山:“我们就集中在三户,好好和老乡说说,让三户老乡让让。我们铺草睡地铺,有情况好管理。” “都挤在这三户?” “对,挤在三户,有情况好管理。” 炊事员老刘,坐在灶前烧开水。小羊倌穿着老刘又肥又大的军上衣,蹲在老刘身边双手托着头,望着老刘。老刘用烧火棍从灶堂扒拉出来一个烧熟的红薯,用棍子敲敲红薯上的灰:“吃吧。” 小羊倌伸手去拿,烫得他又把红薯扔在地上。老刘拿起来放在孩子的衣袖上,孩子捧着红薯边吃边笑着望着老刘说:“爷爷,好吃。”老刘笑眯眯地看着孩子:“到屋里吃去。”孩子捧着红薯跑到里屋。 秦玲抱着改好的军装进来问老刘:“咱们的小羊倌呢?” “在屋里。” 秦玲进屋看孩子吃得满脸黑:“看你吃的,成了黑包公了。”她拿手绢擦了擦孩子的脸:“把红薯放下,试试衣服合适不合适。”孩子穿上一身军装,秦玲反复地看了看:“合适。”孩子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这么完整的衣服,他不敢相信这衣服是给他的。他看看军装看看秦玲问:“姑姑,衣服是给我的吗?” “是给你的,不给你给谁?” 孩子不敢相信地瞪着大眼睛问:“是给我穿的?” “是给你穿的。”孩子高兴地扑在秦玲的怀里。秦玲抬头看见我进来,问:“你看合适吗?” “合适。”我把军帽给孩子戴上,看了看:“好,我画张画。”孩子穿上军装高兴地站在我面前,几笔勾画出小战士的形象。秦玲看着画本上的小羊倌笑了:“好,神态、形象,这哪是小羊倌?这是解放军小战士。” 我从老刘住的房子出来,登在土墙上往远处一看:沙丘起伏,残阳西照,给沙丘抹上了一笔橙红,起伏的沙丘,在灰暗的天空衬托中犹如一幅巨大的油画。我被它吸引住了,拿起笔正要画,丁瑞山副主任走过来问我:“小苏,你住在哪?” “我住在沙沟里老大爷家。” “你怎么住那啦?管理员知道吗?” “知道,就在村头沙沟里面。”我看丁副主任皱着眉头,急忙解释说:“我想给老大爷画张画,老大爷比较有特点,穿着光板皮袄,满脸皱纹,戴着——”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住到那里去呢?” “老大爷就他一个人,我画完就回来。” “你快回来,无组织无纪律。” “是,我马上就回来!” 铺毛草搭地铺,住进了低矮的三户土房里。土炕上放着几个马褡子,许文靠在马褡上,在油灯下看文件。丁瑞山走进来:“老许,我围着村子走了一圈。只要占领村北的那个土岗,就能控制整个村子。” 许文放下文件:“我说过,你是个很好的军事指挥员。我一定建议组织让你改行。” 丁瑞山靠墙坐下:“我今天怎么心神不宁?” “你呀,想兰玉了吧?” “不是。”丁瑞山坐下,严肃而认真地说:“我们在这沙丘里,敌情不明。就我们这几支短枪?我总觉得不踏实。”    
r P Q 9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