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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笑了笑:“你快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要是敌人把骑兵连封锁在村里呢?” “那,除非是敌人93军从哈达出来。” “不行,我得组织警卫员巡逻。”丁瑞山站起来对许文说,“你睡觉可别脱衣服。” 许文看着丁瑞山走出去,笑着摇摇头。他还是把衣服脱了。 王瑞厅长走进袁中的屋子,他看袁中在擦枪:“嗬,常备不懈,警惕性蛮高的。老伙计,把你从蒙山带来的那瓶酒拿出来吧。” “谁说我有酒?” “我的情报绝对可靠,拿出来吧。” “你呀!”袁中喊警卫员:“小马,把那瓶酒拿来。” 小马拿着酒瓶进来,王瑞接过酒瓶拧开盖:“好香。” “首长,我到老乡家买两鸡蛋吧?”王瑞摆摆手:“算了,别惊动老乡了。” 袁中从包里拿出几块奶皮子递给王瑞,王瑞接过来咬了一口:“好菜。”警卫员把酒倒在搪瓷缸子里,王瑞喝口酒把搪瓷缸子递给袁中,咬口奶皮子,袁中喝口酒把搪瓷缸子递给王瑞,咬口奶皮子。 王瑞接过搪瓷缸子,感慨地说:“我没有想到把我调东北去。说实在的,我真舍不得离开老地方,人情熟哇!互相之间了解。”他喝了口酒。 “东北好啊!煤矿、钢铁、电力,东北的工业占全国90%,你是搞经济工作的更需要。” “是呀,就我这点经济头脑?我怕干不了。党既然派我去,就虚心学习虚心请教,边学边干。” “好,就你这态度,一定能干好。” “蒙您夸奖。” “东北是宝地呀!大豆、小麦,应有尽有。有多少列强对东北垂涎三尺。最早是沙皇俄国,东北人管他们叫‘大鼻子’。他们占了我们的乡村、城镇就变成什么‘斯克’。腐败的满清政府丧权辱国,订了那么多卖国条约,中国人的白骨成堆。”他喝了口酒,接着说:“毛主席说,一切根据地都丢了,只要有东北就有巩固的根据地,就能解放全中国,可见东北的重要。” “是呀!你我的任务既艰巨又光荣啊!” 小油灯在墙里的灯窑里燃着。 孟昭云部长歪在马褡子上抽烟,邓民一边解衣扣一边问陈玉坤,“听说你们夫妻闹矛盾哪?” “咳!”陈玉坤咳了一声说:“我是家庭包办的,一个农村妇女……”他没有说完,孟昭云插话说:“农村妇女好啊!朴实憨厚,任劳任怨,没那么多的杂事。” “对,从我们结婚这是我体会最深的。但是,作为一个终身伴侣,仅有这一点我觉得还不够,还需要精神上的东西。我也想过,夫妻间也要相互有点崇拜,不管在哪一点上,总得有。” 邓民一笑:“你呀,是环境变了,地位也不同了,思想起了变化,看不起人家了,看上城市里的女学生啦!” 孟昭云说:“对,说得对!” 陈玉坤:“不对,不是看不起,是没有感情基础,没有共同语言、共同志向。” 孟昭云笑着摇摇头:“不对,这问题还是在你。在抗日最艰苦的时候,你们怎么有感情基础?怎么有共同语言?你呀,是喜新厌旧,忘本啦。” “咳,你怎么谈到忘本上去了?” “不是忘本,是看上城市的女学生了。” 邓民:“你是不是看上咱们的女医生了?” 孟昭云:“你可别看上她。我是组织部长我知道,在野战医院有多少人看上她,没有人敢提。有个胆子大的,给她写了封信,她交给组织了,并郑重声明:为了不影响学习、不影响思想改造,树立无产阶级世界观,她不想谈此事。” 陈玉坤:“得得,别瞎扯了。快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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