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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将电报稿递给杜文春,说:“把这封电报发给北满站,你要知道,这是对你的考验,也是你立功赎罪的机会,你不要在电报上有什么打算。” 杜文春表白地说:“请碧科长放心,我不会为国民党卖命的。我家里有70多岁的老母,有妻儿老小,我死了他们无依无靠怎么活下去?” 碧云:“你知道就好。” 电报在专用电台的控制下发出去了。两个小时后,国民党北满站回电:内容获悉,很好很及时。望谨慎从事。 碧云问陈于:“回电吗?” “不但要回电,还要给北满站一份情报,你看给他什么情报好?” “最好是军事情报。” 陈于思考后:“这要请示东北总部,我请示后再回电。” 1948年的初冬,哈尔滨飘着大雪。机要科长碧云冒着大雪来到陈于办公室,递给陈部长一份电报:“这份电报是我们控制台和杜文春同时收到的。” 陈于看了电报:“吴征安又来了。” 碧云问:“谁是吴征安?” “你忘了,他是国民党‘宾江组’组长,上次搜捕时他化装逃跑了,我还熊了一顿赵铁铮。吴征安是带着任务来的,让我们赵科长秘密地逮捕他。” 通往五道口火车站的路上,侦察员孙鼎披着光板皮大衣扬鞭赶着大车,向五道口车站驰去。五道口是没有站台的小火车站,快车不停,慢车早晚各一趟。站外两排低矮的房子,有几家小店铺还没有开门,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农民打扮的侦察员甘永泉,牵着一匹没有鞍子的枣红马,从小街道走过。刘英国推着一辆脚踏车向小街走来。侦察员程坚提着手提包站在站里,像是等着上车。6时45分,一列慢车徐徐驶进五道口车站。下车的人很少,都在程坚视线之内走过。从火车的尾部下来两个人,一胖一瘦,胖的50岁左右,左手提着点心匣子,右手提着小提包。瘦的30岁左右,扛着一个大提包,向出站口走去。程坚一眼认出那个胖子正是吴征安,他暗示给刘英国,刘英国骑上车子在街口暗示给赶车的孙鼎。孙鼎远远看着走过来的吴征安和瘦子,走上前去按着电报上的暗号问:“先生,是买大豆还是买木材?” 吴征安仔细看了看孙鼎,说:“我们是过路的。” “上车吧。”孙鼎看他们二人上了车,他打了个响鞭报信,大车颠颠簸簸跑起来。坐在车上的吴征安还在观察孙鼎,他好像预感到什么。当大车来到叉路口时,吴征安问:“这是到哪里去?”孙鼎背朝吴征安没有回答。吴征安又问:“这是到哪里去?”孙鼎回头看了一眼吴征安没有说话。吴征安急了:“我问你,这是到什么地方去?”孙鼎转过身,对吴征安说:“上面让我把你们拉到哪,我就拉你们到哪,你问这干啥?” “你这是往市区里去的?”吴征安看赶车的没有说话,他着急了:“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这是往市区去的路?” 孙鼎背对吴征安说:“这是上面指定的地方,不到市区你说到哪?” “停车!” 孙鼎停下车。 吴征安犹豫着—— 孙鼎转过头:“走不走?不走你们赶快下去,我得按时回去。” 吴征安犹豫着,他看后面来了个骑脚踏车的和牵马的人,他感到这里下车太危险。孙鼎催促:“不走就下车,我不能在这儿耽搁时间!” 吴征安下了决心:“走吧。” 程坚、甘永泉跟着大车进了市区。 孙鼎把大车赶进侦察科大院,随手打了个响鞭,他对吴征安说:“到地方了,下车吧。”吴征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从房间里冲出来的侦察员摁在车上,给吴征安和报务员戴上手铐。侦察科长赵铁铮走过去说:“吴征安,你又回来了,上次逮捕你,我让你跑啦,看起来咱们有‘缘分’哪。” 吴征安看看孙鼎,看看赵铁铮,他醒悟后:“赵科长,你这一手干得真漂亮。” 赵铁铮和孙鼎二人审讯吴征安后,他们来到陈于办公室,向陈于汇报。 陈于听了汇报后,“哈哈”大笑:“我们赵科长动脑子长智谋了。” 赵铁铮说:“通过审讯,这次吴征安来哈尔滨的主要任务是搜集军事情报。我军长期围困长春,既不打又不撤,敌人摸不清我军任何迹象,派他来是想摸清我军下一步的行动。” 陈于:“你们没有问问他,咱们给北满站发去的那封告他的电报起作用没有?” “没有问,他说有人告他,差一点要了他的命,要不是他上面有人,他就完蛋了。这次来哈尔滨是带罪来的。” 陈于笑笑:“这说明,北满站对杜文春没有任何怀疑,很信任他。” 赵铁铮:“杜文春的电台,北满站没有告诉吴征安,对他是保密的,除了接吴征安外,不准和他联系。北满站对吴征安不放心,所以又让他带来一部电台。” 陈于思考着说:“这可能是——北满站为了保密,对吴征安留了一手。”他问赵铁铮:“对那个报务员审讯了没有?” “审讯了。” “怎么样?能不能争取过来?” “他是敌人的工具,对敌人内情一概不知。” “最好把他争取过来,让他准确无误地交出密码、呼号,必要时可以让他和杜文春见见面。如果能争取过来,赶快让他给北满站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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