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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11时40分,对锦州守敌发起总攻,1师是我们军主攻。炮兵集中火力向预定目标猛烈轰击,顿时突破口硝烟弥漫。2连战士越出战壕,在敌人密集的炮火下,推着笨重的用芦苇捆成的木排向前运动,距离敌人外壕100米左右时,遭到敌人突破口两侧暗火力点拦击,推芦苇木排的战士们倒下了,第二批战士又上去,又倒下了,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连长曹玉臣看5次架桥没有架上,他一撸衣服袖子,喊:“2连的,跟我上!”他带着战士推着芦苇排没有推出几米,他和战士们倒下了,曹玉臣挣扎起来,又被敌人子弹射中,他牺牲在芦苇排上。2连的人在架桥的途中几乎全部被打光了。团长又命令3连上,3连在架桥的途中,人也所剩无几。桥没有架上,壕沟没有越过,突破口没有按时打开。由于团长畏缩没有去勘察地形,对敌人的工事、地形根本不清楚,不了解敌人的壕沟是不是需要架桥,凭着他的想像,盲目地让战士推着笨重的芦苇排,两个连几乎被打光了。其实,直接可以越壕沟,根本不需要架设芦苇桥。正像2连长曹玉臣说的:“战士的生命攥在指挥员的手心里。” 我当时15岁,没见过这位团长,我在战壕里却看到了一批批战士的牺牲。团长好像没有看到,对战士一批批的倒下熟视无睹。毫无措施地让战士一批批去冲,用战士的生命探察敌人的火力,探察地形,这是犯罪。 由于突破口没有按时打开,当即他就被撤职了。我想,如果他能按时打开突破口,当时死多少战士也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必要的,他不但撤不了职还可能火线提升,这也许就是战争的逻辑。 突破口没有打开,副团长重新调整部署,调换2营担任突破,重新组织火力,炮兵前移抵近射击,4连在火力掩护下连续爆破,第二次攻击打开了突破口。突破口是用血,用肉,用生命突破的。 失守154.3阵地的连长张国富被枪毙了,刘枫因失守154.3阵地而去背行军锅。打锦州的这位团长他虽然没有失守阵地,因为“客观”原因没有看地形,死了一些战士,这算什么?打仗就是要死人,能说他有什么问题?最多是指挥失误。所以他不会去背行军锅,也决不会被法办。我想,他从团长的位置下来,过个百八十天还是团级干部。 我恨,他比那失守阵地的张国富、刘枫还要可恨。因为他们是麻痹大意、是轻敌、是骄傲,而不是因为怕死失守阵地的。 与此同时,助攻的3师1团1连的任务是夺取东大坡。东大坡位于锦州东北,在坡顶可俯瞰锦州市内大部分地区,是敌人主要城防的重要支撑点。守敌一个营。敌人在高地上构筑了以七组地堡群为主体的防御工事,并以堑壕、交通壕相连接,形成一体。阵地前有3米宽、2米深的外壕,前沿密布着层层铁丝网、障碍物和地雷。1团长梁光涛、政委房子达对敌人的工事了如指掌,1连和2连并肩突破。10月14日,那是个晨雾弥漫的早晨,能见度很差,炮火对敌人工事的摧毁未能达到预期效果,1连2排连续用炸药包和爆破筒炸开了3道铁丝网,连长王西尧带领战士,架设软梯,勇猛地冲过外壕,仅5分钟就占领前沿阵地。敌人起趁 1连立足未稳连续实施反冲击,被1连打退。敌人又抽调2个营,在师长的督战下发动第四次反冲击,王西尧命令3排从敌侧翼配合1、2排反击,3排在排长刘春带领下,将若干个爆破筒设置在阵地前沿,战士江发看敌人冲上来了要拉响爆破筒,被刘春制止:“等等。”他看敌人几乎快冲上阵地了,他大喊:“炸。”爆破筒在敌群中爆炸,江发在烟雾中看敌人一挺轻机枪在喷射火蛇,他从侧面爬过去,用手把机枪拽过来,他的手被烫伤。敌人被打退了,留下了成堆的尸体。王西尧看着敌人狼藉的尸体,拍着刘春的肩膀:“好,你这脑袋没白长!” 刘春咧着嘴一笑:“那还用说。” 王西尧看江发右手的皮被烫掉,他爬过战壕,一边给江发包扎手一边“熊”他:“你是老兵啦,你给老兵丢人,枪管烫手你不知道?” “我一着急,就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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