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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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星这才放下心来,从观察哨来到指挥部地下室。在走廊里,碰到了主管山地师属防空数据分析系统的王参谋,他留着寸头,身材象松树一样匀称、挺直,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向两边各跨出一步,他擦得闪亮的皮靴后跟很有精神地碰了一下,“敬礼!”他微笑中带着倦意。在这带有歉意和倦意的笑容中,在网着红丝、黯淡无光眼睛中,李南星看得出,他疲倦至极。不过,在抗击空袭期间,这位王参谋简直就是李南星指挥所对空情报系统、S-400作战组以及对空导弹兵之间活跃联系环节……大家都感到他的存在,都听得到他谦和得体的话语。他及时带来敌机对天空、地面和B市大街进行打击的消息,快速进行综合处理后得出至少三种防御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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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参谋是湖南人,人缘好,很聪明,做事很细甚至能了解到卫生队工作情况。如果说这里每一个人都在执行李南星交代的具体任务,那么,这位参谋简直就是在承担着全部防空数据分析工作,并关心着所有人。他十分清楚地懂得天上和地下斗争是一个整体,更重要是,这位参谋了解李南星和战友们,也善于激发手下人斗志和工作热情。他仿佛心里装着一台灵敏仪器,善于在任何时候,测知周围人们情绪和工作气氛,然后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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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星还了个军礼,他转身走进总指挥厅,开始查看那些荧光屏,想知道他不在期间防空区内都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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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袭接近了尾声,预警机及雷达都显示,敌机群在有组织地向南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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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同志们喘口气,到休息室喝点咖啡,恢复一下再汇集材料……呆一会儿,我们吃宵夜!北京烤鸭!”……大家来到刚由演习室改成的休息室,这里曾经多次模拟过检查B市防空区反击南军的昼间空袭演习。现在看来,这好象已成为遥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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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崔明勇中将和参谋们已经醒了,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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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在一张方桌旁坐下来,开始习惯性地搓动手指,往咖啡里填糖块,搅拌……李南星仔细端详着他那疲惫的脸,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崔明勇有些什么不安思绪,心头郁积着什么烦恼。崔明勇神色阴沉,抑郁,好象他在草莽之中迷了路,他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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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志强走过来悄悄对李南星说,将军神色抑郁是由于听人说,他们第六集团军几百名家属们躲藏的伪装防空洞落了两枚精确制导重磅炸弹。一颗落在洞顶上一个高射炮班几乎全部丧生,另一颗落进通风口里,万幸是没有爆炸,否则家属们包括中将的小女儿和妻子都将灰飞烟灭,这就是说,敌人飞机投弹信息情报很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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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星想,B市肯定潜入了敌军特种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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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星和他人安静地坐下来,喝着咖啡,听他们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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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北军一个高炮团参谋正用手掌捂住胸口,发誓化的向室内在座人连珠炮般地解释,不过话说快的时候,他那南北串联口音听起来特别明显,他说:“报告,敌机群在撤退,我看到了飞离B市时被击伤的飞机……有许多架起火,坠落在前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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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又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不过,崔明勇脸色又变得阴沉了,眼睛闪着严峻光芒。听完这位参谋话,他忍着怒火,厉声说:“你们必须采取一切措施,把敌机赶出B市!”他锐利地目光流露出全神贯注的表情。有时简直使人觉得,他是在省察自己内心,窥探自己身上特有、别人所不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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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向一名防空参谋问:“有哪些军事目标和工业目标被炸,车站、桥梁、电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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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拦截很好,GPS干扰也很成功,没有重要目标被击中,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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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名字。”崔明勇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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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重要目标被炸,崔明勇同志,无论是军事目标、工业目标,还是民用设施。”参谋平静地说,好象没听清崔明勇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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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和防空部队伤亡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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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大伤亡,崔明勇将军,具体伤亡数字正在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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