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教员正在梳头,精致而又华丽的化妆盒上落了一根头发,她掏出一个手绢小心地掸去头发,说:“你可别傻!爱情是什么?爱情再感人,可你们要是不在一起,那都是空的。你也不想一想,弄个两地生活,你就那么点收入,大部分都要交给交通部,家庭的一大部分压力就都在你身上,我可是吃了十几年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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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干事是坚定的支持者,她打断许教员说:“结婚的事情可不只是在一起生活那么单纯,能找一个自己身边的人互相照顾当然很好,可是,如果没有感情基础,那样的生活过久了才没有味道。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小伙子人品很好,部队司令部的作战参谋可不是一般机关干部,那是一个非常锻炼人的岗位,要是他没两下子,部队绝不会选他这个不是学导弹专业的人去做的,这个位置提拔起来快得要命。现在你们可能是困难一点,不过,生活是需要共同承担的风风雨雨来考验的,那样的爱情才是有质量有品位的,你可千万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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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员酸酸地说:“哎呀,真看不出来,我们刘参谋有这么高的境界,可是啊,我就担心,你还没考验多久,先就自己被这些看起来浪漫的生活烤糊了,你可别害了我们的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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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依萍身边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现实到家的现实主义者,一个是爱情至上的理想主义者,这两者本来就在黄依萍脑子里面打架,她们说了这么多,其实代表着黄依萍脑子里正在争论的矛盾双方,这一下,黄依萍没了主意,一下仰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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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嘚嘚!嘚嘚!”一阵敲门声急促而又有礼,黄依萍噌地一下坐了起来,这敲门声她太熟悉了,刘干事瞥了她一眼打趣道:“别那么第六感好不好?人家不是明天才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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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员问道:“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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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黄依萍住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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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依萍一下跳了起来:“海山!”冲过去就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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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站在门口,欣喜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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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依萍吃惊地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不是明天晚上才能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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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说:“是啊!要是买车票,是明天晚上才能到,可是,车票太紧张了,根本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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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依萍问道:“那你怎么来的?”许教员和刘参谋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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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说道:“我没买到车票,刚给你打完电话就遇到车站一个朋友,他把我送上一列货车车尾押车的车厢,这货车小站根本不停,我坐了一天一夜,就提前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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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依萍瞪大了眼睛:“你傻呀你!那车能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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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笑着说:“不就是没有椅子坐吗?我是想早点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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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员撇了撇嘴:“真实在!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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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干事十分欣赏地看着他提醒道:“小黄,人家吃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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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回答:“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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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员关心的话依然那么酸软:“爱情可不能当饭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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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依萍拉着李海山说:“走!我带你吃饭去!再安排你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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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黄依萍却不知所措了,连每天跟李海山的见面都渐渐害怕起来,她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她犹豫着,没了主见的她就这样跟李海山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地熬着。李海山傻乎乎地不知黄依萍心思,等待着挑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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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依萍两眼发直,坐在床边,许教员开始替她着急了。许教员一边打扮着自己,一边说:“小黄,你这样总躲着可不是办法,你得告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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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依萍一脸茫然,嘀咕着说:“我开不了口,我一见了他,心里就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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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员说:“你呀,越是这样越是麻烦,你要快刀斩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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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干事十分反感地说:“许教员,你这么喜欢把人家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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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员不高兴了:“怎么是我拆散他们?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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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干事毫不客气地反击:“那你就不要老是在那里敲边鼓!让人家小黄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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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教员说道:“我替她做绝定了吗?小黄!我替你做什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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