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人满了，可带不了你。”

“哼！小气鬼！政治部会送我们，不需要你带。不过，我要跟你坐一辆车，你让你的人坐政治部的车。”

“你这是干吗？有这个必要吗？我可不习惯。”

封姗姗从书柜取过一本《围城》边翻着边走过来坐下。

“对，当然有，现在开始，我要近距离观察你，这是我的工作。你要听我的，我不干扰你的工作，你忙你的就行了，就当我不存在。”

“你一个大活人，还一个女的，长得又不丑，你在我身边晃来晃去。要我当你不存在？开什么玩笑呢？我跟你说啊，第一，不能站在我正前方；第二，距离保持10米以上。”

封姗姗笑道：“你可真有意思，那，你借我一把尺子吧。”

“干吗？”

“不管你们俩在哪里，我帮你们量距离啊。茹姐要是越界了，我提醒她。”说完“咯咯”笑个不停，李海山和茹燕也感到好笑，忍不住跟着笑了。

李海山一行两辆吉普车在山中公路疾速穿行，拖着一路灰尘向新兵营驶去。

李海山跟司机搭话：“小祝！你开车多少年了？出过事情吗？”

司机回答：“我开了七年多了，从来没有出过事情。”

李海山问道：“在这样的山路上常年开车不出事故？不简单！你有什么诀窍没有？”

正好前方来车，司机在狭窄的山间公路上稳稳地减速，靠边，让过对方后才说：“反正，不管是开着还是停着，都要把别人的地方留够。”

李海山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你这句话可不简单哪！”

封姗姗问道：“怎么不简单？”

李海山解释道：“路嘛！大家都要走，走路的要赶路当然会你争我夺、你争我抢，可是都那么抢谁都不顾别人，一出交通事故堵了路反而都走不掉了。看起来他这样开车好像会比别人慢一点，其实要是每一个人都这么想，大家总体的速度是最快、最有效率的。你看，其实他是用最朴实、最直观、最简洁的语言注释了一个至为深刻的哲理，叫和谐，和谐出效率，还安全。”

茹燕道：“你更不简单，就这么一句话，就让你总结出来哲理了！”

司机说道：“我们的李科长，那还用说啊？是我们旅机关真材实料的大才子！”

李海山一脸检讨的样子说道：“这不对啊！我们俩好像是在互相吹捧啊！”

全车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司机说：“我最喜欢跟李科长出车了，又轻松又开心。根本不像有的干部，在车上车下都虎着脸，跟多大的官似的。”

新兵营正在进行队列训练，两辆吉普车在操场停下。李海山下了车向前走出随行的几个人，独自站在那里。

封姗姗正要跟上去，被茹燕拉住了。

新兵营长程彪看到李海山，立刻命令全体立正，赶来报告：“报告科长，新兵营正在进行队列训练，请指示！新兵营营长程彪。”

李海山回礼下令：“继续训练！”

封姗姗吐了一下舌头，要不是茹燕拉住，自己就出洋相了。

李海山和程彪检查一遍连队战士队列动作，部队开始原地休息，李海山和营长程彪就近询问一群战士道：“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一位战士回答：“俺是山东德州的。”

其他几个接道：“俺们也是山东的。”

“我是河北的。”

“我安徽的。”

“我内蒙。”

李海山看着来自内蒙古的战士：“哦，是蒙古族吗？”

“是。”

“这里的生活能习惯吗？”

“还不大习惯，不过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首长是哪里的？”

“别叫我首长，我是司令部作训科的，我跟你们一样是中国的。”大家听了都笑起来。

“你去过俺们山东不？”山东的战士问。

“去过，今年还去过，我小时侯特别爱吃一种叫山东大饼的饼子，哎呀，可香了，可是，现在到处都是豆浆、稀饭、包子，很遗憾，我几次到山东专门找都没有找到。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