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山一行回到机关已经是深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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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燕和封姗姗回到招待所房间,怎么也睡不着。她们兴奋地聊着一天的经历。封姗姗说:“不知道他睡了没?要不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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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睡不着也都是他闹的。不能让他安心睡!反正明天是星期天,可以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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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姗姗的话正中茹燕心思,两人便一起来到李海山宿舍外,屋内已经熄灯了。茹燕犹豫了,不舍地问封姗姗:“这家伙,动作这么快,要不还是让他睡吧?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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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姗姗眼睛闪闪,嘘了一声,拉着她来到后面的窗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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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旁边的松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借着明亮的月光,从纱窗角的缝隙照着李海山的脸就捅。李海山刚刚入睡,被一簇松叶针扎在脸颊上,立刻醒了,他一动不动,悄悄睁开眼观察,借着山里清冽的月光,看见一根松枝搭在纱窗上,两个黑影趴在窗子上,一股姑娘身上特有的气息飘过来,他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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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轻手轻脚爬起来,突然打开纱窗,茹燕和封姗姗吓得一蹲:“我知道是你们俩个鬼丫头,快出来!”茹燕和封姗姗吃吃笑着开心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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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点!隔壁别人都睡了,这么晚还不睡觉,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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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想看看你在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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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睡觉嘛,还能干吗啊?有事明天再说吧,赶紧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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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嗯……我们想进来!”茹燕赖着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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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这成什么了?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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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要是不让我们进来,我们就这样跟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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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们这两个……那,你们等我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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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燕和封姗姗轻轻一跃,爬上窗台,李海山依次接住她俩,茹燕抓着李海山的手跳下时,一头抵在李海山脖子上,他闻到一股诱人的气味,脸上立刻烧起来,返身关上了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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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走过去又打开纱窗,把外面的玻璃窗关上,低声亮开嗓子对她们说:“轻点!别开灯,让人知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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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大科长,你不挺厉害吗,看你那天指挥发射,还有今天在新兵营,好威风啊?”茹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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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懂什么?隔壁就是我们科里的同志在休息,你们两个大姑娘半夜爬进我一个单身汉的房间,让人看见,我说得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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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姗姗乐了:“茹姐,他下次要是不合作呀,我们就半夜来找他,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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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敢!还有下次!你咯!我胳肢你!”说完就往手上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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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我最怕胳肢!”封姗姗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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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燕拿腔拿调地说:“嗯!啊!李海山科长同志,我们是来跟你商量节目编排的事情,这可是公事啊,加个班吧,啊?”说完,调皮地做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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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李海山斥道:“还贫嘴!唉!算了,就聊一会儿吧,我给你们冲杯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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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燕噘起了嘴:“今天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就一杯奶啊?太不够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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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你们今天就那么一首歌,我就让几百人给你们鼓掌,你上哪里找这么好的买卖?”李海山说,“算了,看在你们也还比较辛苦的份上,再加一包山楂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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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茹燕接过山楂,抓一把给封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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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姗姗说:“今天的事情,茹姐要编你两个节目,你还不该好好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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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值得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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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是乖宝宝新兵教育,特别有戏,多好的题材啊!”封姗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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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选的这个题材确实不错,要是再找一个独生子女,属于比较出色的,放在一起对比就更好了,有的独生子女是很不错的。”李海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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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燕听着李海山的话,看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照射下的李海山的脸庞,心里漾起无限甜蜜的感觉,她相信,这就是自己的缘分。从演出的突兀相识,演习时的了解观察,到这一次深入内心的交流,每一次他给自己的感觉都不一样,她从来没有见过内涵如此丰富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竟然被自己遇到、被自己发现了,她好似一个在漫长的海岸线上拾贝的女孩,突然发现海沙里的一颗宝石一般。她痴痴地看着他,一种冲动在心里慢慢产生。她真希望此时只有李海山和自己单独在这里,幸亏李海山没有开灯,让黑暗掩饰了自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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