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届分配到红箭基地的大学生干部成为首批接受角色转换培训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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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到基层锻炼，这一批“文革”结束时才上小学的年轻干部的反应，不亚于当年李海山对刘副主任的顶撞。而且，强烈的自主独立意识和要求使得他们敢于鲜明地亮出自己的思想和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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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鹏程毫不意外，新来的女大学生干部冯逸云手腕上一只精致的玉手镯成为钟鹏程借题发挥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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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是最简单的玉器，可再简单也要经过四道工序。第一道选料，要把玉石原料从普通的石头里选出来；第二步，设计；第三是琢玉，就是琢去玉石材料没用的部分，打磨玉石材料；最后抛光，使玉器光滑具有美感。一件玉器有时要用好几年才能做好，琢磨这道工序最麻烦但却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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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逸云若有所思道：“我妈给我这个玉镯的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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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鹏程笑道：“等等，我们写出来看一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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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最尖锐的谢晓东也要加入：“我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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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展开手掌，大家都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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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玉不琢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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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家还是要有吃苦的思想准备啊。”道理简单，真做不易，钟鹏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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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究竟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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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在九连生活的回忆把开山炸石变成了负重爬山，冯逸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苦乐在于心。她双手支着脑袋盯着李海山：“我知道了，我读过英国罗斯的《Attitude of mind leads to perfect》，李科长是赢在心态特别好，看来，心态比智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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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说慢点。”谢晓东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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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逸云不屑地瞟他一眼：“书名，笨！翻译过来叫《心态助你成功》！Attitude of mind leads李科长to 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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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东不服：“嗨！不就是负重爬山吗？我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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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逸云戏道：“李科长，那就把他送到一个开山炸石的连队，我也去！看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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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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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鹏程笑道：“山和水是有内涵的，‘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山是一种静态的美，有仁者风范；而水之美在于变幻和活泼，云遮雾绕、流泉飞瀑，奔流的江河海洋都充满活力。毛主席就特别爱水也爱山，红军最困难的时候他反而诗情大发写下了《沁园春·雪》。”说完，他不觉吟诵起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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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们渐渐加入一起吟诵起来，朗诵的声音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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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昂的朗诵声使附近办公楼上的人不觉站到窗前好奇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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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主持了整个培训，半个月后，大学生干部们奔赴各自分配的基层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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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逸云和谢晓东把驻地周围的几座大山爬了个遍，从她到605旅工程营通信班开始，工程营从来没有发生过通信故障。谢晓东在工程营巧妙排除一批哑炮荣立三等功。这两名干部后来成了终身在一起争论的小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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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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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燕和封姗姗在605导弹旅创作的节目终于进入彩排，文艺队张队长对节目寄予很大期望，他对节目的艺术创作非常满意，但总觉得还有些什么问题，想来想去，他要茹燕把李海山请来帮忙看看节目，他觉得，节目当事人应该最能看出问题，文艺作品如果源于生活都没有做好，那么高于生活就一定是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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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没有去过文艺队，对文艺队姑娘们的泼辣他虽有耳闻却没有当回事，文艺队的演员们早已把茹燕与李海山的爱情故事挖了一个底朝天，听说李海山要来，早就就热闹开了。然而，只有一个人没那么兴奋，封姗姗不但没有兴奋，反而无比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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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封姗姗人在和大家一起排练，心却不知在什么地方，从605导弹旅回来以后，她好不容易从那种暗恋后失恋的痛苦中挣扎出来，今天李海山要来的消息再次扎了她一下。与她同屋的茹燕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在这样的感情纠葛中自己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按说，茹燕是干部，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自己还早呢，自己应该祝福茹姐，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放不下李海山，李海山如同一根扎在自己心里一般生了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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