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夜叉 《洛·流皇后》第一部分:夜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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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羽还是一脸天然,没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孔雀道:“姑娘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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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羽揉着扇柄上的金丝流苏,微微红了脸,道:“有点儿私事,想麻烦二位。我没什么朋友在宫外,想来想去,只有请二位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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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讲。”宝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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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羽道:“我到这里快两年了,一直没有回家去。家里爹爹妈妈都很担心……前一阵子我弟弟说要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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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宝瓶扬眉打趣,“是国舅老爷要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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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羽的脸又红了一层,细声说:“我弟弟年纪还小,性子又急,脾气又拗,稍不如意就要和人动手。我真怕他惹出什么乱子,又不能带他入宫来——我想把他托付给二位,请二位替我关照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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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放心,这个自然。”孔雀笑着,“不知国舅老爷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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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羽脸色更红:“我告诉他今天到元明城来,直接去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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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家里没人,岂不是把国舅老爷关在门外?”宝瓶沉吟道,“我和孔雀,现在随陈总管一起去禀报皇上,请了旨,让孔雀去迎国舅老爷,姑娘觉得如何?不知国舅老爷名讳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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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夜叉。”流羽说,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称他流光就好。听见你们叫他流光,他就知道是我让你们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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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剑一交锋,柏龄不禁在心里暗暗喝彩。那叫夜叉的少年,年纪虽小,力量着实不弱,当头一剑直直砍下,那气势便是连山也能劈成两半。柏龄后退半步,微微侧身,横剑相格,手中长剑被震得嗡嗡低鸣。力道传来,感觉到夜叉竟是半分内力也没有,完全是一股刚硬猛烈的外力,然而汹涌澎湃,不比内家高手逊色半分。柏龄心头暗想:难道这孩子是天生神力?不然何以有如此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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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落下,夜叉随即逼近,平平地又是拦腰一斩。柏龄依旧抽身退步,避其锋芒,手中长剑在撞击下震颤得越发厉害,低鸣中带了些细微的杂音,咯咯吱吱。柏龄心头暗叫不妙,夜叉的第三剑又是直直地当头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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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剑都不是什么精妙复杂的招数,但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沉重,宛如滔天巨浪扑面而来,一峰高过一峰,不管柏龄有多少高明的剑招,都不及施展,也只能用最简单的姿势来招架。行疆使江湖浸淫多年,见多识广,多少来历不明的对手只要施展开拳脚,三两招内,他便能瞧破端倪。此刻夜叉三剑过去,不过是一竖一横写“十”字,简直就像从不会武的人拿了兵器随手砍杀,饶是柏龄熟稔天下各路武学门派,也瞧不出夜叉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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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响,一丝白光飞耀。柏龄的长剑锛了口,剑刃上被撞缺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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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御前的配剑俱是御赐的上古名器,断金切玉,削铁如泥。多少次遇见凶恶对头,柏龄少不了要仗剑削断敌人的兵器,对这宝剑,历来爱若性命,此刻却被夜叉折损。柏龄心头先痛,后惊,再怒,喝道:“欺人太甚!”反手压住夜叉的剑身,猛力向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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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哂道:“你压不住我的!”自然而然地出力相抗。本以为会将柏龄的剑击飞,不料柏龄本是虚招,只为引进落空,先一步撤劲。夜叉的千钧力道没了着落,自己顺势把剑高高地举了起来,立刻门户大开,前胸一片毫无防备。“哎哟!你使诈!”夜叉惊叫道。一语未完,柏龄的长剑已抵上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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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笑道:“这招妙!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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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龄只冷冷地瞅着他,夜叉奇道:“我都认输了,你为什么还不把剑拿开?我还要去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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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龄道:“你哪里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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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道:“嘻嘻,你是想再跟我比试吗?好……”忽然纵身向后跃去,想要逃脱。柏龄使了长剑听劲,夜叉一动,他亦跟上。夜叉接连后退,但不管他退得多快,柏龄都紧紧地粘住,剑尖始终粘在他的颈间。夜叉道:“噫!有意思!”忽然身子倒翻,左足猛踢柏龄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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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龄心头纳闷:这孩子竟是一点儿武功套路都不会,完全是随手应敌,然而力量之大,动作之快,真是令江湖好手亦难以防备。剑光闪动,柏龄微微垂手,剑尖向下,以剑刃抵挡夜叉的腿脚。夜叉若不收势,便是以血肉之躯和百炼精钢相抗,想他再是神勇,也难有胜算。然而夜叉大叫“哎哟”,仍是飞足踢来,想来他不是想硬抗,而是动作已老,来不及收势了。柏龄亦惊,他的本意不过是迫夜叉后退,谁料这孩子自己不能收放自如。眼见夜叉年纪尚幼,秀丽如斯,再有天大的罪过,也不忍就这样斩下他的腿来,柏龄急切撤招,但夜叉的腿终究是迎上了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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