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弹着吉它给念念唱了一遍，念念说挺好听的。陈锐说我这人一听别人表扬就毛骨悚然，你还是说些逆耳的话吧。念念就说如果能加上节奏感很强的前奏和间奏就好了，这样便于我们三个女孩在前奏和间奏里展示舞艺。陈锐说美女所言极是，编曲时一定加上。

编曲的时候，念念一直在旁边陪着。有美女相伴，陈锐编得更快、更有激情。MIDI伴奏做出来后，效果出奇地好。念念听完，比陈锐还要高兴。看到自己的词被陈锐配上那么好的曲子，念念内心的那份欢喜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这个下午，念念心情极好，她对陈锐的钦佩和好感增加了好几分。念念后来在日记里写到，像陈锐这样多才多艺、快刀快枪的性情才子，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可能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

念念高兴起来也像个沉不住气的孩子。她很快叫来了嘉琪、凯昕、钱璟和郑岷，大家听完伴奏后，无不拍手称赞。三个女孩兴奋得哇哇大叫，仿佛击中了500万大奖。

听完伴奏听完歌，已是夜里九点多了。这个时间，南江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灯火辉煌，夜色如歌，想让人不快乐都不行。

钱璟见大家高兴，马上提出一起宵夜。郑岷有些犹豫。钱璟就说，郑团一定得去，今晚咱们要好好聊一聊，一定要让这个组合和这首歌马上火起来……

3

歌舞团综合楼紧挨一栋宿舍楼。楼龄据说有四十多年了，外表像泼了一层泥灰，很旧，很颓。一楼比较高，是个小剧场，本团生产的晚会和小节目都在这儿排演。二楼是个大仓库，歌舞团的服装、道具、舞台装置还有各种旧乐器、破桌子、破椅子、废铁烂铜什么的，全都堆放在这里。三楼是乐队排练厅。四楼是歌队排练厅。五楼是舞蹈排练厅。六楼、七楼和天台早已改造成了宿舍，工龄比较短的职员包括舞蹈队那些男孩女孩都挤在这儿，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舞蹈排练厅宽敞而明净。这是郑岷上任后重新装修过的。地板、镜子、扒杆，甚至连日光灯都换了一遍，整个排练厅焕然一新，气派非凡。

早上一上班，郑岷就把凯昕介绍给李萍了。凯昕满脸阳光，今天特意换了身崭新的练功衣和舞鞋，现在正恭敬地站在排练厅，等待李萍训示。

李萍阴阳怪气地，不怎么说话。她先让凯昕做了最基本的一位“擦地”、蹲、小跳、中跳、大跳，又让念念做了一位转、四位转、二位转，末了还让凯昕和念念分别做了一个空中击打。凯昕心里骂，靠，这老娘们考我呢，我还经常考别人呢。

李萍考完，只说一句：“你们俩基础还行。先跟舞蹈队练两天组合舞蹈吧，过两天我再给你们排那首《白领女孩》。”说完，她把凯昕和念念交给舞蹈队的一个小队长，转身就走了。

凯昕和念念舞蹈都有功底。凯昕6岁学跳舞，十几年基本没有中断练功。即便不参加歌舞厅的演出和排练，每天在家也坚持练功。念念在学校更是天天练，功底也很扎实。两个人几天下来都恢复得不错，连舞蹈队那些女孩子都夸她俩的功底好。

几天后。还是这间排练厅。李萍换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紧紧的练功服裹着明显发福的身材，确实不怎么好看，但头上扎的那块红布条挺好的，既遮住了伤痕，又显得很酷，挺像个资深舞蹈家。李萍把三个女孩叫到一起，简单讲了她编《白领女孩》的设想，便开始示范前四个八拍的分解动作。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李萍一边数着拍子，一边示范，凯昕立即皱起了眉头。

李萍编的舞蹈，与陈锐那首前卫感觉很强的音乐根本不谐合，整体感觉完全不对，动作很远古，颇像少数民族的山民们围着篝火在踏歌。

李萍示范一遍后，就在前面跳，让三个女孩在后面跟着学。凯昕越跳越别扭，忍不住停了下来。她借口去洗手间，一出门就把陈锐电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