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是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到大五了，呵呵……，感觉好像我们都还是昨天才从高中考进这所学校的。

    每次跟别人说，我们是大五的学生……，不是学医的，听起来都是一脸茫然：

    “大五？你唬我们的吧……。”

    “哈哈……。”我们听了都仰天长笑，完了就说，

    “……，骗你们的。”

    ……。

    专业课开始开课的时候，鸡娃和阿达这两个学妇幼的依然在武昌实习，Adanlee学卫生检验，我和李云峰学了卫生统计……。妇幼小班13个人，卫统小班15个人，卫检小班20个人，各小班分开上课……。每次上课的时候，少一个人就感觉教室里空了好大一截，逃课想都别想……。

    我们天天背着书包，上课啊，上自习啊……，仿佛又回到了大一大二期末赶考的那会儿。不过，这次不仅仅只是忙着考试了，还有考研啊，考公务员啊，准备毕业论文，答辩，参加各种招聘会，找工作……，各项事务铺天盖地……。

    有一次，我们上《英语》的时候，年轻的老师给我们讲了一句话，说：

    “大一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大二的时候，是知道自己不知道；

    大三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知道；

    大四的时候，是知道自己知道；”

    ……。

    我们都问，大五的时候呢……？

    “大五？……，大五是……，这问题比较棘手，以前没经历过……。”

    “哈哈……。”

    我突然间有了一种无端的恐惧感，觉得好像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毕业就已经摆在面前了……。

    在《肖申克的救赎》里面，瑞德说，监狱是个怪地方……。起先你狠它，然后你开始习惯它，更久以后，你发现不能没有它……，这就叫做“体制化”。呵呵……，跟我们好象是惊人的相似……。小学、初中的时候，拼命的逃学逃课，高中、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过得很习惯，大四、大五，我们发现不想再离开学校……。

    是我们害怕了吗，还是我们都被体制化了……？

    ……。

    中秋节那天，我们卫统班的班长请吃饭……。消息一宣布，卫统班的八个女生和我们七个男生全沸腾了，机会难得……。卫检的那一批人一看我们小班有活动，也怂恿了一批人去聚餐……，其恰逢对面寝室的田峰刚好前几天过生日，因为上课忙，没时间，赶在今天一块请了……。那天中午，我们两批人把学子苑食堂二楼仅有的二个包间给“强占”了。我们在这边，他们在那边。男生多了，在一起吃饭就是爽啊，酒自然是少不了的……。席间觥酬交错，碰杯都不用动脑筋去找理由：

    “……，大家赶紧抓住机会啊，在坐的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说不定那一天就发达了……，千万记得，不要忘了这当年在此一起共患难过的兄弟姐妹……。”

    “哈哈……哈哈……。”

    ……。

    我们这边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卫检的那一群人渣过来起哄……，逮着我们这边的人就开始猛灌。不过，让我觉得特郁闷的就是，那一批人到最后都意见很统一的卯着我不放……。我说：

    “……，我一，没钱；二，又没什么才华；三，人又长得不帅……。平时做人又厚道，跟你们也没什么过节，你们怎么意见如此统一的卯上我了呢……。”

    那边的人异口同声，说：“……，长得太丑了，我们看见你就觉得不爽！”

    ……，我——靠——！！

    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跟那边的多少人喝了多少杯……。只记得还在清醒的时候，最后一杯好像是跟对面寝室的田峰喝的，当时好像就只剩我们两个人手上还有酒……。我开了一瓶，对田峰说：

    “……，生日快乐！”

    然后，我就对着个瓶子吹了个底朝天……。吹完了，感觉意识很朦胧，我们班的班长差不多是感动得泪光满面得向我冲了过来，握了我的手，就说了一句话：

    “小顺子，今天我们卫统班的尊严就全靠你了……。”

    我手一挥，说，没事儿……。

    具体是怎么回来的，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一回到寝室，我就进了洗手间，反锁了门，然后我在里面足足吐了两个小时，吐得昏天暗地，估计把昨天晚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当时，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真不如死了算了……。

    寝室里的Adanlee和李云峰每隔十分钟，就来敲一下洗手间的门，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动静……。

    我在里面躺在地板上，说，没事儿……。

    ……。

    吐完了，我在里面就用冷水冲了个凉，然后出来就爬上了床。迷迷糊糊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今天是中秋节，好像我以前认识的有个人，是在今天过生日……。”

    ……。

    ……全书完。

    黄小顺

    QQ:89359497

    E-mail:shunzi001125@163.com

    2005年11月1日星期二

    ——写于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